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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80-90(第19/22页)
心,抬起眸时又笑起来,拍拍孩子的脑袋:“开春就打完了。”
“那好呀!”孩子拍着手蹦跳一下,凑近过来,紧张兮兮地小声问,“我天天都要和我阿爹来送东西,阿姊每日都陪我玩好不好?其他人都不搭理我,只有你肯听我说话。”
“好啊。”云渺点点头,和孩子拍一下手,“那这样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麻布衣的孩子也点点头,很高兴,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黑漆漆的眼珠里落着明晃晃的太阳光。
等到一个接一个处理完这里的伤员、从营帐离开前往休息的帐篷时,云渺有点困倦,被谢止渊牵着手往前走。她打着哈欠,脚步慢吞吞的,没注意到牵着她的少年低垂着眸,显露出一分不高兴。
“刚才你说他是你的什么?”他忽然问。
云渺愣了一下:“朋友啊。”
“那我是你的什么?”谢止渊又问。
云渺迟疑了一下,回答:“朋友啊。”
她歪着头看着这个反派少年突然就炸毛了。
“不要到处乱交朋友。”他低声说,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把她拉过来按进怀里,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走了。
一直到被抱进帐篷里面放在一张榻上,云渺才反应过来,大声说:“你怎么可以管我交朋友的事!”
谢止渊不答话,扣着她的手腕抓过来,她挣扎了一下,紧接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她的手掌心,才注意到这个少年低着头给她的手心上药。
因为忙了一整日给人治伤,需要使用匕首、火折子以及各种工具,她的双手掌心都有些磨红了。
“你怎么注意到的?”云渺小声问,“我都没感觉到痛。”
“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谢止渊说,咬着一根白布带,一圈圈把她的手掌包扎起来。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很专注,摇曳晃动的光影投在少年清绝的侧脸上。云渺看着他,想起好久以前,他们被关在黑水寨里的时候,这个少年也做过同样的事,只不过那一次他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
她忽然在想,后来发生了好多事啊。怎么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久。
“谢止渊。”她轻声喊。
“嗯。”他点一下头。
“你们是不是下个月就要攻城了?”云渺看着他说,“谢止渊,你带上我吧。”
对面的少年微怔一下,抬起头,看见烛光下的女孩正在望着他,明净的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瞳里,洁净得像是清水流淌过的镜子。
“不要捂住我的眼睛。让我看一看。”她轻声说,“我要亲眼看见你做的事,无论有多么残酷。”
“我”云渺乱七八糟地解释,“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事”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被打断了,她被按进一个带着雪天草木香气的怀抱里。咚一下,额头撞在他的胸口,她轻轻“唔”了一声,仰起脸。
低垂的睫毛轻轻颤了下,倚坐在塌边的少年依旧没醒。
入秋的时节,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云渺怕他这么睡会着凉。略微迟疑一下,她踮脚踩着木地板走到他身边,从软榻上抱下一床绒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些许的绒毛蹭到少年的颊边,衬着他那张白玉般的脸。云渺弯下身,小心地拨开滑落的碎发,又轻手轻脚地为他掖好被角。
他任凭她摆弄,又像是睡得很沉。
只不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毯子盖在身上的刹那,少年的指尖倏地攥紧,又在察觉到她的气息时,忽然松开了。
给谢止渊盖好毯子,云渺转过身,背对着他,坐在一张书案前,摊开一张宣纸,取了一支墨笔,开始温书学习。
隔着一扇竹木屏风,这边的女孩低着头认真念书,那侧的少年靠在塌边睡觉。阳光从窗格里投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沙沙的落笔声里,此间光阴如同静止。
直到正午时分,云渺抱着书离开一趟,在母亲的膝下诵读,再回到房间时,突然发现对面的窗打开了。
风呼呼地涌来,吹起案上的纸页。她走到屏风后,看见软榻上散落着展开的绒毯,一半滑落在木地板上,似乎还带着点残余的体温。
小碟子里的糕点没有动。怀里的女孩歪着头想了会儿,“迎接客人们的会是一场盛宴,规格是望月楼里最高的,菜肴共计一百二十盏,甜点全部选自酥合坊,酒品在东角楼巷的酒坊里挑”
说着说着,云渺忽然发觉面前的少年没有了动静。
“谢止渊?”她轻轻喊了一句,“你还在听吗?”
肩头忽地一沉,面前的少年身形晃了一下,慢慢倾下来,倒在她怀里,轻轻闭上眼睛,低垂着头,不动了。
云渺吓了一跳:“谢止渊?”
没有回应。少年的身体还在一寸寸往下坠。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他,侧过脸,看见少年低垂的眉眼。天光流淌在他的面庞上,勾出一道淡淡的暖金色的边,衬得他的侧颜静谧而挺拔。
“谢止渊?”她又喊了一声,有些紧张地探出手,试探一下他的呼吸,又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仔细地观察他的情况。
那么苍白漂亮、骨相清绝的一张少年的脸,在日落时分的阳光里像是一抔随时都要融化的雪。
许久,他纤密的眼睫轻轻颤动一下,像是一只蝴蝶停落在她的指尖。
他只是睡着了。突然之间,“咣当”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在楼上响起,随之传来的是一声惊呼。
云渺怔了一下,匆匆往上走。云渺其实不太明白谢止渊想要什么。天子剑已经被使用过了,殷川云氏早就暗中支持他了,她已经对他没有用了,可是他变得越来越粘人。
其实心里隐约有一个答案,但是她不愿意相信。
因为在她的心里面,那个反派少年是并不懂得那种情感的。
这些日子里,淮西的战报一封接一封地传来,朝堂上的大臣们就对淮西用兵一事吵得不可开交。北司宦官与淮西乱党勾结,厚赂诸军监军,拥军众屯境上拒不出征,试图破坏用兵。
这些事谢止渊都没有瞒着云渺。但是除了这些事之外,他似乎还在忙着别的什么。她想要知道,他却不肯告诉她。
那个春日庭院里的梨花纷纷地落了一地,像是初冬时节的雪。坐在窗边写字的少年低着眸,握着一卷书,清晨的光勾出他的侧影,映在雪一样的光里,仿佛白玉切琢而成。
背后的女孩从床上醒来,抓过一碟白玉糕,咬了一口在嘴里,赤着脚踩在微微热的木地板上,走到他的身边,探头看。
谢止渊头也不抬地伸手,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位置,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抓过来,把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渺也懒得反抗,干脆靠在他的胸口,咬着白玉糕,歪头看他手里的书。
这一次他十分少见地没有在看那些密信,而是在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话本子。
她想要看一眼,被他轻轻揉着脑袋挪开。她再要看,他把手举高一点,她够不着。
她跺了下脚,干脆跳起来去够。他干脆“啪”一下把书合上了。
“谢止渊!”云渺不满道,“你在干什么不能让我看?”
“不能。”他懒懒地回答,欠身取了支蘸了墨的笔,摊开一张宣纸,开始做别的事。
“那我不理你了。”云渺转过身,“我要出门。”
刚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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