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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日常》20-30(第10/25页)
不由抿唇一笑:“二娘子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吗?”
纪兰芷俏皮地眨眨眼?,嘴角上翘:“没好事便?不能笑吗?”
晴川也?不怕她,拧干热巾帕递过去,“奴婢看人最准,二娘子今早心情定?高兴!”
“确实眼?力不错,不愧是我?调教出的丫头,待会儿去和季嬷嬷讨个赏钱吧,就说我?夸你伺候得力!”
晴川噘嘴,嘟囔:“哎呀,奴婢要是敢拿一句赏赐去邀功,季嬷嬷还不得拧下奴婢的耳朵?还是免了吧。”
纪兰芷听得直笑,也?不和晴川笑闹。
她洗完脸,用牙粉刷完牙后,和府上两个小孩一块儿挤马车,上幼学授课。
刚到学府门口,纪兰芷一眼?就看到下车等待的谢如琢。
谢如琢故意慢吞吞蹭进学府,就是想等纪家?的马车。
一看到纪兰芷,小孩眼?中?带笑。他知道人前也?要避避嫌,故意一双凤眼?清亮地盯着纪兰芷,等她走近。
待纪兰芷挨至面前,小儿郎声音清脆利落地喊:“纪先生早。”
谢如琢有心在旁人面前扮演一对尊师重道的师生,奈何纪兰芷一点都不领情。她亲昵地揉了揉小郎君的脑袋,险些要将?他用发带束好的头发都揉乱。
谢如琢耳朵微烫,忍不住朝后避了避。
这时,纪鹿和纪晏清已经争前恐后跑过来,“如琢!如琢!过两天重阳节,上我?们家?过吧?”
谢如琢想到每年?的重阳节,他都会和父亲去殡葬铺子买很多冥器、纸钱,烧给已故的母亲。
他抽不开空,也?不愿在祭祖的日?子里,唐突生母。
因此?,谢如琢摇摇头:“那天我?要待家?里。”
纪鹿失望地摊手:“唉,真可惜,你吃不上呦呦阿娘煮的饺子,还有花糕啦!”
纪晏清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没事,我?第二天带给你吃。”
“多谢。”谢如琢搡开纪晏清的手指。
纪晏清刚吃过芝麻糖,指腹骏黑,很脏。
纪兰芷递给谢如琢一个装点心的红木食盒,问他:“琢哥儿,吃狮蛮糕吗?”
每逢重阳节前夕,京畿各处寺庙便?会置办斋会,宣讲经文,还会四处布施面蒸的狮子糕,说此?狮子是文殊菩萨麾下坐骑,有菩萨庇佑,能保小孩在阴节不掉魂魄,不被魑魅魍魉勾魂。
膳堂在中?午的时候定?会特地蒸狮蛮糕,也?算是学府对小孩们的人文关怀。
但纪兰芷觉得自家?厨子蒸的不错,纪鹿和纪晏清既然都吃了,那她还是也?给琢哥儿带几只。
毕竟……谢蔺昨日?也?说了,他平素公务繁忙,照顾孩子定?是疏忽不周。
况且,若是纪兰芷事成,她就真成了小儿郎的母亲,那么体贴自家?孩子,实乃常事。
谢如琢看到纪鹿和纪晏清手里都没有食盒,单他一个有,心里高兴。
他道了谢,郑重地接过食盒-
晚间,纪兰芷没有回府,而是履约,去了天水茶楼的雅间。
纪兰芷一个人来的,没有叫丫鬟作陪。
好在谢蔺办事很牢靠,不必她多问,自有眼?力劲儿好的堂倌领她上楼。
雕花红木门板近在眼?前,纪兰芷隔着遮光的毡帘,看到里面散出的濛濛的光。
她踌躇不前,不知是心潮澎湃,还是畏惧难言。
功成行满,近在眼?前。
纪兰芷绝不能怯。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最柔美婉约的姿态,推门而入。
进屋后,纪兰芷反手合上了房门。
她扯了扯略微起皱的衣角,按了按发髻间簪的珠花。她势必要时刻光彩照人,如此?才能拿捏郎君的心。
满室泌着浓郁的松木香,其?中?混淆着丝丝血味的腥甜。
纪兰芷脚下踩着柔软的兔毛垫子,一步步向前。
白毛出锋,毯垫柔软。
绣鞋踩下去,好似陷入泥河,细长的白毛附着白皙的脚踝,显得纪兰芷那双足更为伶仃无依。
她不知谢蔺待在多深的屋里,只能循着烛火颤颤的暖光,一寸寸靠近。
撩起最后一重珠帘,纪兰芷总算看到了谢蔺。
红烛也?在此?刻荜拨一颤,弹出一点火花。
纪兰芷借光,看清谢蔺俊美的脸。
今日?的郎君也?是盛装出席。
他不再穿旧衣,而是换了一身簇新的槲寄生绿圆领袍,臂袖上纹有竹骨样。
乌压压的衣色,在一盏羊角琉璃灯的照耀下,泛起暗光,两相呼应,衬得他掌心包扎的白绸更为醒目。
谢蔺听到脚步声,止住饮茶的动?作。
男人细长的指骨,把?玩手中?建盏。
谢蔺凤眼?清寒,眉弓微皱,隐在暗处,像是溺在一片黑渊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抬头去看纪兰芷。
纪兰芷莫名有点害怕这样不声不响的谢蔺,可她想到昨日?谢蔺还算可亲的样子,壮起胆子,小心靠近。
小娘子清甜的花香逼近,谢蔺的指骨微紧。
随后,纪兰芷微屈下膝骨,低谢蔺一等,她怜惜地捧起谢蔺受伤的手,细细打?量。
纪兰芷目露不忍,哀戚地关怀他:“谢郎怎么受伤了?”
他昨日?既已唤她“枝娘”,不管这个小称,是谢蔺何时从盛氏口中?听说,但纪兰芷投桃报李,顺藤摸瓜,自然要把?关系更进一步。
都到谈婚论嫁了,她总不能一口一个“谢大人”,平白把?他推远。
纪兰芷这句“谢郎”喊得殷切,可落到谢蔺耳中?,却只觉得十足刺耳。
她不认得他,却依旧可以对他关怀备至。
因他身上的一重官袍,因他手中?的一点权势。
谢蔺的心脏闷痛,紧紧抽搐,既酸又胀,鼻尖生涩。
他强忍住这种痛彻心扉的痉挛,一瞬不瞬地盯着仰望他的小娘子。
纪兰芷无论何时都这般漂亮、体面,丝毫不乱。她能当?着他的面,倒进别的郎君的怀抱,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待他也?不会有同情。
谢蔺薄唇紧抿,寒声道:“我?今日?邀二娘子私下会面,无非是还有几件事想问。”
“谢郎但说无妨。”纪兰芷含情脉脉,低头时,故意侧了一下脸,烛火的光斑落下去,正好打?在胸口。她一低眉,露出襟口一片热汤沃雪似的柔软春山。
谢蔺对面前的美色无动?于衷,他轻轻抽回了手,欣赏小娘子眼?里的茫然与无措。
谢蔺听到自己迟迟地开口,问她:“二娘子,既你我?今日?商议婚嫁,往后可能成一家?人,自是要在婚前询问你的过往。我?听闻,二娘子曾嫁过一任夫婿,还为其?守节三年?……可见二娘子与前夫伉俪情深,鸿案相庄。”
谢蔺知道纪兰芷没有再嫁,能当?她前夫之人,唯有那个被她抛诸脑后的二哥。
谢蔺是“以公谋私”,想知道二哥在纪兰芷口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蔺还不死心,他想听听纪兰芷说的真心话。
若她还顾念一点旧情,他不至于沦落到凄凉境地。
纪兰芷哪里知道谢蔺想的这么许多事。
她的确只是被纪崇德关到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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