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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日常》【番外合集】(第10/28页)
谢蔺还要再说:“我也是忧国忧民,为了让百姓来年有个好收成,这才一心犁地务农,还望枝枝体恤苍生困苦,不要拒绝我。”
可谢蔺挺直蜂腰,结实肌理紧紧挨着纪兰芷。
谢蔺不愧是个武人,动作简直鲁莽,不止言语,就连行径上,也满含对于妻子的冲撞。
夫君语带绮柔,纪兰芷如何不懂,他分明是暗指纪兰芷就是那块要承受水牛一把子蛮力的贫瘠之地……
狂风暴雨袭来,纪兰芷如一叶扁舟,摇摇欲坠,支离破碎。
今日没能让谢蔺犁个痛快,他怕是不能罢手了!
纪兰芷悔不当初,贝齿咬紧了下唇。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番外 一日三餐(完)
一日三餐(七)
今日谢蔺弄得实在太久, 纪兰芷受不住。
到了最后一回,她挂在谢蔺身上,软乎乎的双臂搂着谢蔺的脖颈。
纪兰芷有气无力靠在谢蔺的肩膀, 脸上全是汗, 她困得几乎睡去。
等到一蓬浊浪随风涌来, 澎湃的浪沫挂满了花枝, 这场凶悍的云雨才堪堪结束。
事后,纪兰芷昏昏欲睡, 是谢蔺抱着她, 细心帮她清理里外。
谢蔺疼爱妻子,他没有让纪兰芷浑身汗湿, 难受地入睡。
没一会儿,纪兰芷被滑腻的中衣包裹, 她陷进绵软的被衾里。
许是担心烛光会刺痛纪兰芷的眼睛,谢蔺披衣起身,取银枝子,挑暗了油灯,又掀开厚被一角,小心翼翼腾挪进去。
他不想吵到纪兰芷。
纪兰芷被抖来的被风惊扰,她困倦地睁开一线眼缝, 瞥了谢蔺一眼。
寝殿内光线昏暗, 草木的清冽苦香袭来, 一点点漫着,好似春池里碧波起伏。
男人坐在床榻外侧, 衣襟微开,墨发披散,指骨白皙如玉, 黑的是发,红的是唇,昳丽到不可方物,郎艳独绝。
只是那双眉眼……怎么、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纪兰芷眼神痴痴的,迷迷糊糊地望着谢蔺。
她皱紧了柳眉,仔细回想,还是记不清楚……
“二哥,我从前,有没有见过你?”
谢蔺按住纪兰芷想要起身的肩骨,他顺势躺下,手骨穿过纪兰芷的颈骨,任她背对他,蜷在他的怀里。
谢蔺温声道:“应该没有。枝枝既累了,好好睡吧。”
谢蔺把纪兰芷抱得很紧。
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揉抚纪兰芷的乌发,指骨虽然勾缠黑发,却没有弄疼纪兰芷,反倒是动作细致而温柔,能够哄小娘子继续入睡。
夫君的怀抱实在温暖,好似暖壶一般烘人。
纪兰芷捱着他,睡意如潮涌至,她渐渐沉入梦乡。
这一次,纪兰芷梦到了她十一岁的事。
那一年,是乾宁三十六年。
十七岁的谢蔺状元及第,骑马游街。
少年郎春风得意马蹄疾,着一件红罗圆领袍,白绢的衣领紧贴脖颈,那一道自肩膀蔓延至下颌的一道鞭伤,被整洁衣冠遮挡得严严实实,没人看到谢蔺冠服底下的狼狈,也无人知他痛处。
百姓们只知道,天子圣明,还了状元郎“被人调换试卷、考场落马”的公道,他们山呼万岁,口称天家圣明,还了寒门子弟一个公道。
谢蔺所受的伤,所挨过的刑,所承的辱骂,在这一刻的无限风光中灰飞烟灭。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红衣猎猎,英姿飒爽,像是苍天对于他遭遇不公事迹的补偿。
谢蔺从皇城出发,直至京郊尽头,带领诸位进士看完张贴的金榜后,再绕都城一圈,回会馆沐浴更衣。今晚,考取功名的郎君们都会好好睡上一觉,等待明日宫中的琼林宴上,能结识更多的官吏上峰,得到高官的赏识,寻到日后出仕为官的靠山倚仗。
大街小巷,瞻仰郎君风采的小娘子们,纷纷朝俊美无俦的少年谢蔺抛掷瓜果、鲜花、手绢。
没一会儿,谢蔺的身上披满花草、香帕,可他半点不显狼狈,依旧风姿绰约。
街巷的另一边,纪兰芷得到母亲盛氏的准许,她要上京郊的古刹佛寺里,为生母上一炷香。
纪兰芷的生母是无人在意的侍婢,死后虽是姨娘的名分,但尸骨收殓得潦草,也没有家人前来吊唁,与安葬下等的丫鬟仆从没什么区别。
盛氏知道纪兰芷思念生母,她将不能葬进纪家祖坟的姨娘尸骨送往佛寺里,又在古刹后山为纪兰芷的生母建坟立碑,还捐了一大笔香火钱,让寺里的僧人为她供起一盏用于超度亡魂的长明灯。
佛光灿灿,能驱散所有阴间苦厄,来世无灾无难,逍遥快活。
彼时的纪兰芷才十一岁,她是娇养深闺的侯府小娘子,在外不好抛头露面。因此,每逢出门,纪兰芷都戴上面纱或是幕离遮脸。
今日,她在晴川的陪同下外出,为生母上香。
本来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寺庙了,可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马车行两步停三步,纪兰芷的马车被困在坊市中心,久久不能行。
纪兰芷不免有些气闷。
纪兰芷玩心重,好奇心也重,她等得闷了,不想和晴川玩络子、算珠,她撩开车帘,打量车外的热闹。
这一眼,恰好落到骑着高头大马的状元郎身上。
少年郎一袭红袍,策马行来。他通体的气质疏冷,脸上虽没有肃容,但那双凤眸好似蕴了冰雪,连在溽暑炎夏,也冰冷如常。
少年郎手攥缰绳,打马行来,从纪兰芷的马车旁边错身而过。
纪兰芷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少年人嶙峋的喉结,以及苍白的脸色,白到几乎晃人眼睛。
状元郎的马鞍上全是鲜艳沾露的花朵,缰绳是牛皮编织的,色泽很黑,一点红色落在上面都很明显。
纪兰芷清楚看到,有一道血线沿着他的袖管淌下,一点点溢到绳缝之中。
这不是他手上有伤,这些血迹,好像是从他的肩骨渗透出来的。
纪兰芷困惑地皱眉,直勾勾盯着远去的状元郎。
少年郎身上的罗袍颜色很红,可他的后腰还有一片更深的殷红渗出,那是血……
他的肩背有伤,他在流血。
纪兰芷喃喃自语:“陛下殿试胪唱时,倘若登第进士在金銮殿答不上题,还得挨罚吗?”
晴川不解地追问:“二娘子,您在说什么?”
纪兰芷摇摇头:“没什么。”
她放下车帘。
又一次蜷缩进黑暗中。
等了一刻钟,马车终于能动了,一行人继续往京郊行去。
纪兰芷今日来古寺,还带了盛氏准备的香火钱。
住持知道纪兰芷是建康侯府的女眷,早早为她备好了休息的客房,还命擅武的僧人在院子里守护,不敢让闲杂人等惊扰到贵人。
纪兰芷还是个年幼的小娘子,她困倦得很,不打算围观住持做法事,想着先去屋里休息一个时辰,待晚些时候再给生母点灯上香。
纪兰芷一觉睡到天光泛黑,晴川送来了斋饭,都是些豆腐、白菜叶,清汤寡水,其实她不是很爱吃。
纪兰芷随意吃了两口小葱豆腐,洗漱后,她走出房门。
天边早已余留一抹残阳,昏黑的云与血色的夕阳糅合,遍地都是灰扑扑的光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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