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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日常》【番外合集】(第10/33页)
不知情的人怕是敲破脑袋都猜不出来。
偏偏被纪鹿这个知内情的人,发现了谢如琢和朱燕互通的情愫。
纪鹿叹气,脑门像被敲一记闷棍,嗡嗡作响。
她真的太后悔上这辆车了。
早该在谢如琢抱她上来的时候,咬住他的手臂。
纪鹿不信,谢如琢受了欺负,还会执意来抱她。
很快,马车抵达飞瀑。
纪鹿其实没到不能直起身子的地步,在谢如琢靠近的一瞬间,她搭上王六娘的肩膀,暗示小姐妹搀她下车。
谢如琢目光清淡,瞟向纪鹿。
纪鹿撒谎骗人,心里理亏,她嘿嘿两声笑,糊弄谢如琢:“说来还是皇太子身上的龙气养人,不过同殿下待那么一刻钟的时间,这腿居然好多了!”
谢如琢微阖凤眸,皮笑肉不笑。
“既如此,为了纪表妹的身体考虑,你合该有空就来寻孤说说话,也好趁机沾一沾孤身上的天家龙气。”
纪鹿:“……”
她倒是没想到,小郎君反唇相讥,竟一点亏都不愿吃。
谢如琢身边有朱燕了,她哪里还好意思天天去找他玩啊?她早就知难而退,见好就收,她也是要脸的好么!
纪鹿不想谢如琢帮忙。
少年郎伸出的手一顿,默默蜷指,又负于身后。
纪鹿下了马车,身残志坚的小姑娘努力坐上轮椅。
她准备好去看壮阔的飞瀑了,可偏偏朱燕还站在马车上,她像是因裙子太长,脚下被披帛绊住,下不来马车。
小娘子娇娇弱弱,满心冀望,看了谢如琢一眼。
少年郎眉心微凝,他静默一瞬,还是上前,朝朱燕伸出手。
他搀她下了马车。
纪鹿远远看到这一幕,失落之感自是溢于言表。
她这样浑身是伤的病患都能自行爬下马车,可朱燕身体健康却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撒娇恳求谢如琢伸手襄助。
朱燕分明是装的啊!就连纪鹿这么迟钝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谢如琢聪慧绝顶,怎么会不懂呢?
或者是小郎君一心认定朱燕人品高洁,相信她决不会像寻常小娘子那样矫揉造作……不必多说,这都是谢如琢对心上人的偏爱。
纪鹿生怕自己落寞的目光会被谢如琢发现,她急急转过头,干巴巴地催促王六娘。
“六娘,我好想看瀑布啊,想了一路了,我们先行一步,去观赏风景吧?”
王六娘被山间秀丽的景色迷了眼,她没有注意到纪鹿的异常,连声说好,推着纪鹿朝前走。
高山裂谷,一条十丈宽的素白飞瀑倾泻而下,像是天女净瓶自天河滚落,将灵泉涌入人间,铺陈这一道如梦似幻的白练。
瀑布溅出的水花很大,几乎能淋湿人衣。
他们位处半山腰,激起的水雾浓重,崖壁又生出一蓬蓬粉嫩野桃花,一窠红树、一窠白霭,如堕桃源仙境。
纪鹿低头看了一眼,瀑布蜿蜒曲折,不知流向何处,但看得出来,白瀑涌向崖底,下面应该是一方深不可测的水潭。
王六娘本想拿出蜜腌的甜杏分纪鹿吃,可小手摸上腰,左右找了一圈,竟没有找到自己的荷包。
“完了,我把蜜饯掉太子车上了。呦呦,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庆芳楼买的甜果子呢,我特地带给你吃的。”
纪鹿记得庆芳楼的蜜饯、糖杏,可纪家离那一间果子铺太远,她买吃食不方便,基本都喊住在附近的王六娘给她带点心。
纪鹿想起来蜜果就口齿生津,连连点头:“快去吧!我好久没吃到了!”
“嘿嘿,姐妹对你好吧?我就知道你嘴馋!”
王六娘急匆匆跑回马车,只剩下纪鹿在此处观赏瀑布。
飞瀑的水声很响,她的耳朵都要被吵聋了。
没过多久,她的轮椅倏忽滚动。
纪鹿惊讶地问:“六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等纪鹿回头,她的木轮椅猛然朝前飞驰,呼啸的风声不绝于耳,熟悉的人声却没有响起。
纪鹿意识到,身后的人并非王六娘。
她摘下发髻的花钗,紧握手中。
等轮椅朝飞瀑倾斜的一瞬间,纪鹿死死握住轮椅的扶手,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花钗刺进来人的手背。
尖刃刺穿皮骨,鲜血瞬间喷涌,黑衣人惊叫一声,声音凄厉,竟是个男人。
黑衣人吃痛,发狠地踹上纪鹿的肩膀。
纪鹿不慎滚落崖侧,她急忙躲闪。
可纪鹿毕竟只是女孩家,方才殊死一搏已经竭尽全力,如今也只能死死攀住一旁断崖的藤蔓,防止自己跌下飞瀑水潭。
纪鹿深知,她腿骨受伤,不能动弹,遑论在水中泅泳。若她掉进水潭,定是必死无疑。
谁这么恨她啊?三番两次想要她的命!
纪鹿担心刺客再次发动袭击,害怕地紧闭双眼。
就在黑衣人拔刀的一瞬间,纪鹿被一泡鲜血,从头到脚淋了一身。
纪鹿抬眼望去,竟看到谢如琢持剑杀来。
小郎君衣袍猎猎,乌发飞扬。
他的手骨还捏在刺客的颈上,手中长剑沾血,显然是刚刚将黑衣人的喉头割开。
谢如琢难得有一丝慌乱,他把男人的尸体踢开,空着的一只手,颤巍巍伸向纪鹿。
眼前的谢如琢,没有平时的清矜持重,他颇为慌张,可他尽量保持镇定,不敢吓到纪鹿。
谢如琢对纪鹿说:“呦呦,别怕。把手给我。”
纪鹿看着气喘吁吁的少年郎,忽然明白了,谢如琢在担心她。
他害怕纪鹿受到惊吓,会不慎失手,跌入水潭。
他不想她出事。
温柔的、会关心人的谢如琢,让纪鹿感到陌生。
纪鹿也不想死,可她强撑着身体,手上有点脱力。
她努力伸出手,试图抓住谢如琢的手指。
胜利近在咫尺,可藤蔓风干许久,早已无法承载一个女孩的体重。
撕拉一声,藤蔓断裂,粉屑飞扬。
纪鹿没来得及抓住谢如琢,顷刻间,她身体一仰,直直跌下深不见底的水潭。
“呦呦——!”
纪鹿无奈叹气,绝望地想:她和谢如琢许是八字相克,不然谁会在一个月内,因他之故,坠崖两次!
纪鹿的身体不断下坠,风声咆哮,掠过耳畔,她发髻上环绕的丝绦被风吹得翻动,脱离她乌黑的发丝,朝上空翻飞。
那一条嫣红的丝带,犹如一条月老的红线,缠绕上白净的腕骨。
这一次,谢如琢没有避开。
等一下,谢如琢?
纪鹿猛地瞪大眼睛,她居然看到谢如琢也在往下跌落。
这个疯子,怎么跟她一起跳下来了?!
纪鹿的腰肢被一只手平托上前,她被谢如琢按到了怀里,紧紧束缚于身前。
纪鹿的心跳几乎要窜出胸膛,直到汹涌的潮水淹没她的口鼻。
她和谢如琢双双坠入漆黑的水潭中。
……
纪鹿会游泳,但她的水性不算好。
潮水漫灌进她的口鼻,她的喉管被冰冷的潭水淹没,无法呼吸,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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