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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到兽世的毛绒控沙雕》90-100(第10/22页)
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不管是否听得懂,是否认同,海玉卿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
说不感动是假的。
“地图?”金溟忍着不去看那只嫣红的玫瑰骨朵,低下头目光漫无目的地到处逡巡,忽然注意到海玉卿爪子上绑着一张兽皮卷,是他昨天不小心丢了的那张地图。
“我看到一只狮子拿着,”海玉卿云淡风轻地解释,“以为你被它吃了。”
金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只老狮子身手很灵敏,猫科天生有捕鸟的天赋。海玉卿主动寻衅,不可能讨到便宜。
“兔子应该好了。”金溟侧过身,拨出另一个土疙瘩,蹲在一旁敲壳,“吃饱了就回去吧。”
海玉卿,“你跟我,一起回去?”
“你自己。”金溟把兔子撕好,一半递给海玉卿,一半自己吃。“我留在中部是为了冷冻舱,一直都是利用你。现在冷冻舱没了,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海玉卿仍旧叼着那只还没来得及盛开的红玫瑰,嘴里含糊不清,金溟凑近了才分辨出它在说:“骗子,都是骗我的。”
“对,一直以来我都在骗你,”金溟拂掉海玉卿嘴里的玫瑰,“所以,别当真。”
海玉卿缓缓吐了口气,强硬地拽着金溟的翅膀贴过来。它闭上眼,浑身发着抖,安慰自己似的,“嗯,不当真。”
骗子说的话,都不能当真。包括刚才那两句。
一只很好哄的小鸟。如果你不肯哄,那它就自己来哄自己。
金溟默默嚼着兔肉,不再说话。再往北食物会更难寻找,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需要保存体力。想要甩开海玉卿,更需要很多体力。
进食在沉默中结束。
海玉卿摘了一颗草莓,递给金溟,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永远不可能再回中部。”
这句话说的很急,几乎没有停顿。金溟抬着眼,死盯着远处的山顶。他不敢低头,怕自己多看一眼,这些狠心的话就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微风拂过,扬起地上的灰烬。没有一丝热度的灰烬再也无法重燃,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端。海玉卿把那颗草莓递到嘴边,轻轻啄了一口。
玫瑰还没有到开放的季节,皱巴巴的花骨朵不好看。它找到红色的草莓,是和爱情一样炙热的颜色,而且很甜,像爱情一样甜。
眼泪滑进嘴里,和着草莓咽下去。
难怪金溟不吃,原来它采来的草莓是苦的。
第96章 旅鼠
从春回大地的中部温带落叶阔叶林一路向北, 进入四季严寒的北极圈冻原区,就像是一场时间的逆旅。
金溟在进入明显的苔原地貌时已经是深夜,浓雾弥漫, 不像是什么好天气。
在没有充足的准备前贸然进入北极圈, 无异于一场搏命冒险。
大自然是一个保留着一丝怜悯的暴君, 毒蛇出没的地方必然长着解毒的植物,冰雪成虐的地方有很多火山和地热喷泉。
金溟把冻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扎进温泉里,百米外折胶堕指,背风的温泉虽不至热到烁石流金, 但总算是个能让没有火种的漫漫寒夜过得舒服点的地方。
呼出的气在水里形成一串晶莹的泡泡,金溟睁着眼睛, 看那串泡泡争先恐后地挤上水面,在接近水面的瞬间又消失无踪。
“让你洗把脸, 泡舒服了?”
金溟被猛地摁进水里,在即将呛水前又被捞起来。
一个很有分寸的玩笑,但这样的玩笑也只有十分亲近的人做来才不至被揣度恶意。
额间发梢的水滴顺着五官的纹路流进眼里,金溟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五官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人,心里在想,这算是一个十分亲近的人吗?
记得以前和这个人说话时自己总要努力地仰起脸,现在只需要抬抬眼,就可以和他平视了。是他佝偻了还是自己长高了?也许都有吧。
似乎彼此都错过了对方的一部分人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队长, 放在这儿?”一个摘了防护面罩但仍穿着防护服人举着一支标枪似的东西远远喊道。
金队长回身朝他打了个手势, 那人便搓了搓手,把标枪扦进冻得坚硬的地面。
一排百米间隔的标枪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罩,将刚刚经过一场战斗的军士们保护在其中, 抵御着来自空气和阳光的伤害。
一条速干毛巾按在金溟脸上,粗鲁地揉了揉,一点也不上心。金溟一声不吭地忍着,但那只手故意捉弄他似的,隔着毛巾捏他的鼻子。
肺里的氧气很快耗尽,鼻子被捏住,喉咙里直发痒,金溟只好偏头吐出含在嘴里的那口水。
不耐地抬手挥开毛巾,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双促狭的眼睛。
“这里的水有害物质浓度比赤道低,洗洗手还可以,但没有过滤的还是不能喝。”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嘱咐三岁小孩不要乱捡地上的垃圾吃。
“不用你说,”金溟往旁边迈了一步,不想离他太近似的,“我知道。”
“小孩儿。”那人丝毫不自觉,笑嘻嘻地揪着金溟的耳朵把他拽回来。
说得好像是他大人大量不计较似的,让人窝火。
在金溟即将发作前,他忽然又收起嬉皮笑脸,“马上有一场暴风雪,基地现在无法来接我们。别想偷懒,来帮忙把营地扎好。”
本来金溟已经在看哪里需要帮手了,他偏又加了一句,“不干活一会儿没饭吃。”
不吃就不吃。
金溟想把手揣起来,但无奈防护服的袖口扎得太紧,不好揣,他只好抱着双臂。
偏偏那人该说话时又没话了,就那么把他撂下走开了。可见他转头扎进忙碌的工事里,又不好说他是故意晾着自己。
站在匆忙来去的人群里,抱着手臂的金溟显得格格不入。
损伤不太严重的军用飞机超员载着伤患飞往北方基地,如果自愿选择让出位置的军人们能够挺过即将到来的暴风雪,以及隐藏在暗处随时会死灰复燃的攻击,就会等到基地的援救。
“放轻松,队长选的地方,肯定没问题。”那个扦标枪的人经过金溟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雪过了咱们就回家。”
金溟感觉自己得了解救,放下胳膊,默默跟上这人去帮忙扎帐篷。
**
气泡在水面消失,就像一场难以抓住的镜花水月。
金溟猛然从水中抬起头,翻过身来大口喘气。
夜空像是被泼了浓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色浓郁得可怕。水滴顺着羽毛滑进耳朵里,随着呼吸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一种吞噬万物的声音。
**
耳朵被轻轻捂着,席卷而来的暴风雪吞噬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在一双手带来的宁静中,金溟感觉蹭到脸颊的羽毛很暖。
“你能飞多远?”金溟问。
“嗯?”
“你能飞回基地?”金溟晃了晃头,甩开捂在耳朵上的那双手,风雪狂暴的声音瞬间冲进耳中,“在暴风雪来之前。”
“嗯。”
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让人窝火。
“那你怎么不走。”
呼啸声在耳中肆虐地震动,冲得人头疼。和这样的人说话,金溟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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