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到兽世的毛绒控沙雕》90-100(第11/22页)
己理所当然该发怒。
“小孩遇到这么大的风暴,吓得哭鼻子怎么办?”
那人又把双手拢过来,金溟顿时感觉耳朵轻松了许多。
“不怎么办,”鼓膜通过震动听到的声音有些奇怪,连自己都难以分辨那是怎样的语气,“反正也没人管。”
就像在无理取闹。这种认知让金溟更加窝火,呼吸声也急促起来。
偏那人又不说话了。
漆黑的沉默中,一双暖烘烘的翅膀默默围过来,将风暴的狂啸和严寒隔绝在外。
**
翅膀内侧的羽毛很柔软,金雕的双翼足够大,可以把自己完全包裹在其中。
金溟睁开眼时,天色依旧是昏昏沉沉的。他恍惚了好一阵儿,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天空很低,没有云,他只有自己。
太阳的轨迹已经到了十点钟的位置,灰蒙蒙的天气里直视太阳也不会感到刺眼。
金溟仰躺着,盯着头顶的太阳看了许久。
太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但又不是风暴来临的迹象,说不上是哪里异常,但带着一种危险的气味。
耳朵贴在地上,通过地面传导来的脚步声比在空气中听到的更清晰。一步、一步,显得沉重,不像平时那般轻盈。
金溟侧过头,一团软趴趴的东西“啪嗒”落在眼前,几点鲜红的血珠跟着溅起,粘了他一脸。
造成这种事故的海玉卿却根本没看见,它一头扎进温泉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气儿水。
直到金溟自己擦干净脸上的血,它才意犹未尽地坐起来,水淋淋地看着金溟,无辜而清白。
看着满头冒热气的海玉卿,金溟有点走神儿。
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甩掉了海玉卿。
它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抓到一只柳雷鸟。”许是温泉水有些热,平时喝惯凉水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海玉卿一如平常那样贴过来,没有丝毫隔阂,软绵绵地靠着金溟,“还有两只旅鼠。”
雪白的羽毛上点缀着栗棕黄色横斑,往四季积雪的冻原上一趴,就像是几片深埋雪中的干枯树叶。
柳雷鸟是冻原地带的植食鸟类,没有什么攻击能力。为了躲避天敌更好的存活下来,柳雷鸟的体羽四季都在变化,这只正是典型的春羽配色。
如此适应环境的羽色都没能逃过海玉卿的眼睛,果然是走到哪儿都不用担心海玉卿饿着自己,它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好难抓,飞了好久,只找到一只。”海玉卿的声音依旧沙哑,偎在金溟脖颈,吐出的气也有些灼热,撒娇似的抱怨,“旅鼠也只找到这两只。”
金溟回过神,惊讶道:“只有两只旅鼠?”
两只体毛鲜艳的旅鼠,亮丽的桔色在单调的冻原地表上格外显眼,就算是高度近视都难以忽视。
一般这种不随环境的肤色进化只存在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无惧被任何动物发现自己。如果自然界里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桔色的旅鼠,一种生怕天敌看不见自己的动物。
旅鼠是世界上已知动物中繁殖力最强的。这个能力看上去很平常,换算成数字可能会更加形象。
旅鼠的寿命只有一年,在短暂的一生中一只母旅鼠可以生产六到七窝,每窝约有十二只小旅鼠,而小旅鼠在二十天左右便可达到性成熟开始繁育。
周而复始,一对正常生活的旅鼠从春季开始第一次繁殖,到秋季的短短半年时间里,两口之家就可以发展为百万口之家。
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冻原地带的大部分食肉性动物。
任谁看到这样一串数字,想必都足够印象深刻,但其实这还不是旅鼠最大的特点。
旅鼠最大的特点来自于它桔红色的鲜艳毛发。
这是一种难以解释的集体自杀行为。
集体行为,怎么会只有两只?
“不够吃?”海玉卿闭着眼,没骨头似的窝在金溟怀里,声音轻轻的,“旅鼠好抓,就是太少了,我一会儿再飞远一点去抓。”
“再往北,食物会更少。”金溟很难对这样的海玉卿狠下心来,只能循循善诱,“这里不像中部,挨饿受冻是常事。”
海玉卿轻轻哼了一声,往金溟怀里又缩了缩,“嗯,冷。”
“而且天气很差,经常有暴风雪,无处可躲。”
“嗯,”海玉卿把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泡过温泉水的眼球有些红,问,“怎么吃?”
金溟,“……”
这只鸟以为自己是来旅游野餐的吗?
金溟把海玉卿推开,往后退了一步。海玉卿就软软地倒在地上,像是笃定了这样金溟就会不忍心。
“以前你是怎么吃的,就还怎么吃。”金溟咬着牙,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咬得硬一点。
“这里不能生火吗?”海玉卿瘫软地躺在地上积留的水渍里,抬了抬眼皮。
金溟冷冰冰道,“不生火,不留下痕迹,不让你找到。”
充满恶意。
但海玉卿就像是被领到游乐场要被丢弃的小孩,还满心欢喜等着已经离开的大人给它买来冰淇淋。
“找到了。”海玉卿似乎想做一个活泼的表情,但因为脸颊上的羽毛沾着温泉水,看上去不那么轻快。它朝金溟张了下翅膀,在等着它的冰淇淋,“抱。”
金溟吼道:“我不是在跟你玩捉迷藏。找我干什么,我不会跟你回中部。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等不到抱抱,海玉卿摇摇晃晃地把自己蜷缩进白翅膀里,似乎真的很冷,“一定要去吗?”
金溟盯着一旁的石头,说的话比石头还硬,“是。”
“可以明天再去吗?”海玉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助,“累,今天飞不动了。”
缩在白翅膀里的身体微微抖动着,金溟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屈身把海玉卿扶起来。
白翅膀软软滑开,露出一片腐败的血渍,隐约能看出是猫科动物的犬齿痕迹。
齿痕不深,但伤口不知为什么却溃烂不止,甚至有蔓延的趋势。
海玉卿靠近时金溟就闻到了血腥味,他一直以为那是粘在他鼻尖的血渍,竟然是海玉卿。
一只鸟怎么可能从狮子嘴下讨到便宜。
“玉卿……”金溟的声音恐慌而愧疚。
其实那天他就该发现的,海玉卿剥一只兔子怎么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腥味。
海玉卿努力把眼睁开,对终于肯主动把它抱进怀里的金溟咧了咧嘴,恃宠而骄地哼哼,“我需要照顾。”
第97章 谎言
“不要丢下我。”
放在额头的冰块随着逐渐降低的体温缓慢融合, 几滴水珠顺着羽毛的肌理流过眼角,挂在紧闭缠绕的白色睫毛上。
湿漉漉的纤细睫毛无法承受重量般发着颤。
海玉卿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没有力气抬起沉重的眼帘, 身体在冷热交替中忽上忽下, 发热引起的耳鸣紊乱不止, 唤醒了内心深处关于失重的久远恐惧。
它只能无助地重复着,“我会学会飞的……”
疲惫感充斥着四肢,像是迈进深雪之中,深深的脚印转瞬又被积雪填满, 飞扬的冰碴儿砸得人睁不开眼。
海玉卿几度迷失在寒风呼啸的冰天雪地里,但耳边一直有个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