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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20-30(第15/22页)
荀、秋两派之间水火不容的架势,上回荀皇后过生辰没有邀请秋贵妃,这回秋贵妃生辰宴自然也不会放进来一个荀派的人。这时候再突然冒出个沈令宜,这背后的隐患,就很是值得秋贵妃深究了。
毕竟都是姓沈的,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一下,否则连她也要跟着一块倒霉。
沈盈缺于是收起袖箭,朝秋贵妃端端行了个礼,“惊扰贵妃娘娘芳驾,是沈家教导无方,盈缺代舍妹给娘娘赔个不是。”
目光一瞥地上呆若木鸡的人,声音明显变冷,“实非盈缺有意隐瞒,的确是她藏得太深,盈缺也是刚刚才窥出端倪。顶着这么一张人皮假面,委实不该再学什么忠仆,当众磕头啊。”
沈令宜瞳孔骤缩,下意识抬眸往上瞟。
其余人也纷纷低头去看她额间磕出来的伤,皮是磕破了,也的确流出了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大家又疑惑地转向沈盈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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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缺笑了笑,反问道:“诸位仔细想想,可有人把自个儿额头都磕出血来了,伤口周围还能保持原本的肤色,没有一点青肿之状。”
众人恍然大悟,再去看沈令宜的额头,果然是除了流血之外,肌肤颜色和寻常人一模一样,根本不似受伤。
沈盈缺道:“不怪大家看不出来。这种人皮假面叫‘藏红’,能提前将鸽血之类的血浆藏于需要之处,一碰即出,还不会伤着本体。借着眼下这种天黑入夜,光线昏暗的时候用,足可乱真。但因其制作方法尤为复杂,造价也格外昂贵,寻常根本不得见。若不是我身边的护卫极其擅长易容术,同我提过几次,我也是发现不了的。”
——当然,能发现易容的人是沈令宜,而非旁人,还得归功于萧妄。
若不是他昨夜特特跑来提醒自己,沈令宜借着荀皇后的援手,偷偷摸到白鹭山庄来,让她千万小心,她也是发现不了的。
她这厢说着话,那头押着沈令宜的羽林卫已抬手捏住她额头上破开的口子,“滋啦”一声,将整张假面都撕了下来。风灯凑上去一照,不是如今在都城“声名远扬”的沈家三娘子,又是谁?
众人又是一阵啧啧叹服,如何也想不到现如今的易容术已经t?发展到这种地步,再想这整场“戏”的布局,后背又克制不住直冒冷汗——
沈令宜和祥嫔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冒如此风险潜入白鹭山庄杀人,真正想要祥嫔命的,只可能是正阳宫里的那位。
倘若计谋能成,不仅能除掉沈盈缺,让荀家再没有度田之忧,还能解决一位怀有皇嗣的妃子,为如今圣心已失的太子扫除后患。即便陛下有意追究,也只会将矛头对准白鹭山庄的主人秋贵妃,无论如何也挨不到那根本没有受邀的荀皇后身上。
一箭三雕,当真是好算计啊!
秋贵妃忍着气,整张雍容美面抽搐不已,“好呀,本宫千防万防,竟还是放了只耗子上来。快说!祥嫔是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派你来的?你若从实招供,本宫还可向陛下求情,放你一回,若是还想咬牙硬撑……”
她冷笑一声,没再往下说,犹自抬手就着月光欣赏自己新染好的指甲,片片绯红剔透,宛如鲜血染就。
众人都不禁抖了下身,低低垂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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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里头没有简单的人,越是混得好的人,心性就越是狠辣。这位贵妃娘娘瞧着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实则最是心黑手狠。她眼皮子底下的宫人,但凡能让天禧帝多瞧上一眼的,第二天保准都会从世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天禧帝问起来,她也自有一套说辞,哄得他压根不会起任何疑心。是以自她封为贵妃之后,后宫就再也没有晋过一位娘娘。
这么多年,她也就在祥嫔身上失过手。
沈令宜再能言善辩,也到底是闺阁里的女子,当下就被吓得面如土色,抖似筛糠。但也不知是不是越临近死亡,人反而越豁得出去,她竟咬着牙,硬是没招认一个字。
秋贵妃秀丽的五官逐渐笼上阴翳,“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成!本宫就全了你这份忠心。来人!”
几位膀大腰圆的内侍闻声上前跪好,静静等她下令。
有眼力的命妇很快就认出来,这些都是慎刑司里搓磨人的好手,手里沾着的鲜血都要论斤算。就沈令宜这几根骨头,落到他们手里,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沈令宜似乎也知道自己只剩死路一条,脸上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人却偏偏放声大笑起来,布满红丝的双眼直直望向秋贵妃,恍若阴司炼狱中索命的厉鬼,“何必如此麻烦,只要贵妃娘娘答应我一个条件,娘娘想知道什么,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秋贵妃挑眉。
沈令宜道:“让我的好阿姊扛下这桩谋害宫妃,刺杀皇嗣的罪名,贵妃娘娘想让我在陛下面前说什么,我就说什么,绝无半点反抗。”
“整座白鹭山庄都是你们秋派的人,只要娘娘点头,自是无人敢有异议,贵妃娘娘意下如何?”
“用一个素来跟你有仇的郡主,换皇后娘娘落马,这桩买卖对贵妃娘娘来说,当真再划算不过。”
第27章 白鹭宴(五)
“放肆!你一个杀人犯,竟还有脸在这里讨价还价?仔细明日陛下就将你下狱问斩!”
秋素商立马出声喝断,一派正义凛然的模样,眼尾余光却不住担忧地往秋贵妃身上瞟。
——沈令宜提出来的条件,乍听的确荒谬,但仔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践行的可能。
毕竟斗倒荀皇后的意义,可比帮祥嫔捉拿真凶大多了啊。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他们秋派自己人,而祥嫔的尸首旁边又“证据确凿”,倘若姑母有意隐去其中沈令宜的痕迹,坚持称沈盈缺就是凶手,沈盈缺也百口莫辩。
自己和阿妹虽清楚其中的真相,但要她们放弃秋家,去帮沈盈缺,她们也着实为难,只能期盼姑母莫要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而犯大糊涂。
然秋贵妃显然没有她想得那么高尚,精明的凤眼在灯影交叠的夜色中幽幽闪烁,分明就是被沈令宜说动了心。
秋素商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儿。
沈盈缺觑着眼前境况,却是哂然一笑,“果然是那人的亲孙女,说话做事都是一个模样,只将你拘在家中,真真是屈才了。”
沈令宜冷笑,“不敢当。和阿姊大义灭亲的大才相比,宜儿这点本事算什么?恨只恨当初我就是太听祖母的话,没有早些将你除掉,否则何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让你这贱人踩在我们祖孙头上。”
说罢,她扭头继续给秋贵妃灌迷魂汤,“娘娘也知道,这些年,皇后娘娘有许多事,自己不方便动手,全都暗中指示我和祖母去办。只要您肯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能助您斗倒正阳宫,顺便将那百草堂也收入囊中。毕竟很多事,祖母办不到,可都是交给百草堂去料理的。”
秋贵妃眯了眯眼,视线在沈令宜身上徘徊片刻,又转向沈盈缺,“晏清郡主可有什么想说的?”
沈盈缺在心里踹了她一脚,真不愧是深宫里头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越是这种关键时刻,就越是沉得住气,不掂量清楚两边的利害得失绝不轻易松口。
“贵妃娘娘能问出这句话,想来心里已经有了结论,那何必还来问我?”沈盈缺道。
秋贵妃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本宫当真把你卖了?”
沈盈缺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我怕不怕都不耽误娘娘心里的决定,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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