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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20-30(第16/22页)
又何必庸人自扰,给自己徒增烦恼?”
秋贵妃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小妮子,人倒是挺有意思,怪道退亲之后,东宫那位失魂落魄得夜夜买醉,连萧妄那竖子都对她格外不同,自己这个二侄女斗不过她也实属正常。
“晏清郡主快人快语,本宫委实佩服。既然都是聪明人,那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扯这些虚的有什么意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贵妃鹰隼一般盯着她,眸光陡然变冷,“你不是什么随遇而安的人,敢这么放心让本宫去答应令妹的话,定是你还留有后手,能保证自己即便被人构陷,也绝对能让自己翻盘。想让本宫给你当出头鸟,本宫可不傻。”
沈盈缺眉峰一提,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于是也不继续藏着掖着,爽快道:“贵妃娘娘久居深宫,可曾听说过蔡婕妤?就是那位曾经诞下一位公主,却因公主早产夭折,而伤心过度,身体早衰多病,只能提前搬去北苑冷宫颐养的娘娘。”
秋贵妃思索片刻,道:“就是你二叔的那位表家妻妹,河东蔡氏的女公子?”
不外乎她一时半刻想不起来,这位在宫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若不是沈盈缺突然提起,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费这脑子去回忆这位。
沈盈缺点头,却不解释提起的理由,而是负起手,悠悠讲起故事来:“从前有一位士族家的公子,出身虽不及当时的一等阀阅,但有其兄长积累下的战功,在都城里头也尚能混个人头狗面。一日,他与一高门女子相悦倾心,互定终身,却因自身门第不足,不被对方家族接纳,亲事也就不了了之。后来那女子进宫为妃,那位公子也娶了她表姊,自此鸿雁书断,佳音难传,两人也彻底歇了心,专心过自己的日子。”
“怎奈世间自是有情痴,最难消遣是情肠。一日宫中设宴,两人不期而遇,三杯黄汤下肚,便如天雷勾地火,不日便珠胎暗结。那女子不忍将孩子打掉,又恐东窗事发,便谎称孩子早产多病,不治早夭,暗中却将孩子偷偷送去掖庭。几年后,其祖母得知此事,便发动神通,偷偷将孩子从宫里带了出来,认祖归宗,成了真正的世家嫡女。”
“贵妃娘娘对这故事,可有兴趣?”
她狡黠地牵起一个笑,眼里全是调皮和天真,却比横眉冷对还要残忍。
全场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连草丛深处的虫鸣都淡了许多。
都是沈宅大院里头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她们怎会不知沈盈缺刚刚说的那则“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怪道胡氏那样一个好面子的人,明知沈令宜的身世一直不清不楚只会耽误她,还死咬牙关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敢情是根本不能说,否则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
那厢沈令宜已经完全听傻,怔怔看着沈盈缺,连挣扎都忘了,好不容易醒过神,立刻暴怒如雷,“你胡说!我阿父怎么可能会做如此卑劣之事?你为了摆脱罪责,胡乱攀污构陷,我这就去廷尉府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盈缺睨着她,语气却是淡淡:“你若不信t?,大可去问你的好祖母,或者直接去北苑,找你的亲生母亲滴血认亲,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诓你?廷尉府?呵,这倒是个好去处,就是不知陛下知道真相后,还愿不愿意容你在那里长住。”
“你!”
沈令宜气急败坏,挣扎着想上去撕了她的嘴,被两侧羽林卫摁着,却是动弹不得。
沈盈缺懒得和她多废话,自顾自转向秋贵妃,道:“娘娘适才问我藏了什么底牌,这便是我的底牌。倘若娘娘也觉得我是在编故事,大可以继续和舍妹合作,那这个秘密,就只能落入皇后娘娘之手,到时陛下究竟会相信谁,我就不敢妄加揣测了。”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威胁之意却宛如架在脖颈上的铡刀,锋芒毕露,饶是沉稳如秋贵妃,也不禁咬紧了槽牙。
“你这般毫无顾忌地当众揭破你妹妹的身世,就不怕自己也跟着受牵连?毕竟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沈’字。”
沈盈缺莞尔一笑,“因前段时日小岩庄伤人之事,我已代替祖父,将胡氏一脉尽数踢出沈氏族谱,下月就要开宗祠过大礼。这事陛下早就知道,也都默许了。胡氏一脉做出的腌臢事,已与我沈家无关,我为何还要有所顾忌?”
沈贵妃扬了扬眉,由衷赞道:“难怪当时你宁可顶着不孝的骂名,也非要将他们从族谱上划去,原是在这儿等着。你妹妹说你有大才,倒是没有扯谎。”
说着,她睇了眼沈令宜,语气不咸不淡道:“沈三娘子涉嫌谋害宫妃皇嗣,就地关押,明日再扭送至陛下面前,听候发落。”
——她是天禧帝的枕边人,对他的脾气自然了解,平白无故被人裹了这么大一块绿头巾,他如何忍受得了?自己若还要为那点蝇头小利去跟沈令宜合作,那当真是再多圣宠也保不住她的项上人头。
羽林卫齐声唱“诺”,拔了沈令宜脚踝上的箭,押着她往山庄后头的柴房去。
沈令宜还没从这段骇人听闻的身世中缓过来,就又迎来了这样的判决,一时间悲从中来,仰头疯魔般“桀桀”怪笑:“沈盈缺,你个贱人!六年前祖母不应该放过你,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我不服!我不服!都是沈家儿女,身上都留着沈家的血,凭什么你就能大大方方行走在阳光正道上,我就只能跟个鬼怪一样躲躲藏藏?阿父阿母不要我也就罢了,连谨美都越发亲近你,你都跟他退亲了,他都还对你念念不忘,连我的面都不见。我耗费了最美好的年华,陪他在掖庭吃尽苦头,却比不过你陪在他身边享乐六年。凭什么?凭什么?!”
“这世道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就因为我祖母出身寒门,她便只能任由曾祖父曾祖母像卖猪狗一样,将她随意卖婚,想要求个安稳太平,只能忍受冷嘲热讽去攀附祖父,一辈子还都不受他待见?倘若有其他生路,她作何要这样受尽白眼?若不是当年蔡家瞧我阿父不上,何至于累得我阿母现在只能在冷宫苟延残喘,更何至于让我一出生就受尽坎坷?”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过是仗着出身好,就理所当然地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我要咒你们,咒死你们,哪怕下十八层地狱,也要亲眼看着你们这群所谓的世家子孙不继,盛极而亡,永远被寒门庶族踩在脚下,再无出头之日!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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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沁凉,即便是夏日,依旧能在小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混着此刻怨毒入骨的咒骂声,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寒,裹紧衣裳。
秋贵妃蹙眉道了声:“真晦气。”
领着人回了自己的住处,办了半截的生辰宴也没心思再继续。
其余人你觑觑我,我瞅瞅你,俱是叹息连连,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沈盈缺垂着脑袋往望舒楼走,今日之战明明是她大获全胜,她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双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气力。
进门瞧见萧妄正端着冰碗,给她装冰湃过的杨梅,她鼻尖忽然一酸,忍不住“哒哒”疾奔过去,一下扑入他怀中。
萧妄一怔。
昨夜给她递沈令宜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今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怕小丫头打完会筋疲力尽,特特提前来这里等她,想给她点鼓励,然这般委屈巴巴,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哪怕是前两辈子,他都不曾见过她这样。
他不由抱紧怀中人,戾气瞬间爬满眼角眉梢,“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保证让他下辈子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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