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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掌中龙》40-50(第4/14页)
宁兰时也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穆晏华不在?的事,所以宁兰时平静道:“薛相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薛相拱手:“臣没有什?么意思。”
宁兰时:“……”
难怪穆晏华看见这人的折子就要轻啧一声老狐狸。
但太过“油”了?,并不是宁兰时想看到的。
虽说?穆晏华不在?,可这朝堂跟穆晏华还在?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众人依旧忌惮也依旧在?暗流底下活动?心?思.
春闱殿试的那一日,宁兰时多少还是有点点紧张的。
国子监祭酒也会在?场,还有几个大学士,其中一个在?朝内挂了?个客卿的虚名,也被请出来了?,宁兰时看过他很?多文章,所以提前到殿内时,忍不住去跟人说?了?几句话:“先生。”
宁兰时拱手:“我想同先生聊一聊先生先前几篇策论?,不知先生待会是否有空移步偏殿?”
那老先生一怔,见宁兰时确实?是礼贤下士的姿态,还没有称“朕”,便笑着说?:“陛下盛情邀请,臣自然不会拒绝。”
宁兰时微扬起唇:“多谢先生。”
他现?在?不笑时,从前那份孤傲都逐渐变成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让人无端有几分寒栗,在?小圆子他们看来,就是宁兰时和穆晏华很?“像”了?,也只有真心?实?意笑起来时,才?有“人感”。
尤其是宁兰时,这样一笑,那还年轻、尚未弱冠的年纪就显露了?出来,很?容易叫人心?软。
老先生在?心?里低叹了?声,可惜了?。
可惜了?这样的孩子被推上帝位,可惜了?出生在?这样的时代。
宁兰时上座后,时辰也差不多,便开始走流程。
宁兰时并不知晓这些考生对他议论?颇多,好奇心?也更甚。尤其都知道他那曲折的“故事”,稍微八卦些的,更好奇他的长?相。
先皇长?得并不如何优越,但玉妃当年名冠京中,甚至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只是真到了?殿内,跪拜过后,又没人敢悄悄抬眼看了?。
实?在?是这金殿内太过巍峨,那些个朝官的注视也叫他们莫名紧张。
不过亦有人是知礼、守礼。
诸位考生入座后,宁兰时就提笔在?宣纸上留下两个字后,再由小圆子递给几位大学士和负责殿试的朝官,再展示给每位考生。
往年几乎都是无声走完流程的,今年国子监祭酒看了?后,就不免微愣了?一下,迟疑着与宁兰时说?:“陛下。”
他站出来拱手:“这考题是考国策。”
宁兰时颔首,再提笔重复写了?那两个字,示意小圆子和赵宝一人拿住一边,直接展示出来:“是考‘国策’。”
忍不住看过去的考生皆是一怔。
因为上头写着的,就是“国策”二?字。
他们再看宁兰时时,宁兰时已然坐于帐纱之后,朦朦胧胧地,叫人瞧不清楚,只能凭借轮廓辨认出是一位身?形有些单薄的帝王。
而宁兰时则是再度出声,平淡道:“此次就考‘国策’,至于选什?么题,由你们自己?决定,依旧是如往年一般日落收卷,若是自信者,亦可写两份、三份答卷。”
这是做什?么?
殿内众人皆是有些不可思议,只有方才?与宁兰时交谈过的老先生微顿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老啦老啦。
看走眼啦。
而考生里,则有几个攥紧了?拳头,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最后又集中落在?了?左首那个清瘦的男子身?上。
那是会元。
宁兰时隔着特制的纱帐,将众人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也瞥了?眼那会元。
不过他并未再多说?:“诸位若是明了?了?,那便开始吧。”
众人道是,殿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宁兰时看向左侧,那边都是前十名。
那个会元,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坐在?那儿的就是会元,旁的他没有多问、多管,虽说?他现?在?和穆晏华的关系不一般了?,但他明白穆晏华的敏感多疑仍在?,他们中间还有一层薄膜未曾破除。
偏偏这一层膜,也能成山海。
所以宁兰时从没过问。
如今他很?好奇,这位会元,会做出怎么样的文章?
是和往年那些一样毫无意义的吹捧,还是一刀扎在?要害处?
宁兰时见那人凝神望着面前的纸张片刻后,便做了?第一个提笔的人。
这纱帐特殊,外头瞧不清宁兰时的模样,宁兰时却能够看见他神色有几分冷戾,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又或者,他并不是下定了?决心?,而是想好了?如何提笔。
从这人进来开始,就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宁兰时微勾起嘴角,打开茶杯喝了?口鲜牛乳,也开始批阅奏折了?。
穆晏华不在?,这些东西没人分担,宁兰时每日几乎就是奏折、骑射、吃饭睡觉。然后三日一次早朝。
到午时,宁兰时留了?小圆子在?这里盯着,就带着赵宝先到偏殿用膳。
他心?里惦记着事,其实?没什?么胃口,还是赵宝低声说?了?句:“陛下再多吃些吧,不然回头厂公问起来,属下不好交代。”
宁兰时无奈:“我吃不下,他还要怪你们?”
话是这样说?的,宁兰时还是再喝了?一小碗汤,吃了?点肉丸子。
吃过饭后,宁兰时再去拉了?拉弓,随后才?转悠回金殿内。
宁兰时示意小圆子:“你先去用饭吧。”
小圆子拜下,没有拒绝。
他这个举动?落在?那些也是轮批次用过饭正在?殿中的朝臣眼里,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也这么久了?,他们的目光始终落在?穆晏华身?上,好像时至今日,才?发现?他们想象中的可怜木偶,实?际有些不一样。
而还未至日落,那会元便在?检查过一道后,起身?将自己?干了?墨的考卷交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太监手里。
其双手捧着考卷呈在?了?宁兰时的案上,左右无事了?,宁兰时干脆就翻开了?起来。
赵宝和小圆子就在?他身?后,自然看到了?开头就是——
“东厂”
小圆子倒吸了?口冷气,见后头全是对东厂的批判,直接绝望一闭眼。
他这样的乐天派都如此了?,那边赵宝更是麻木,有种灵魂都要出窍了?的感觉。
但考完了?的会元本人却已经在?太监的陪同下在?殿外看风景了?,把难题留给了?他们,也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他们。
宁兰时认真地看完了?这份答卷,也看了?看对方留的名字。
“梁微尘”
宁兰时无声轻笑。
能写出这样策论?的人,可不像是微尘。
宁兰时按捺着,先在?殿试结束后,设宴款待了?考生和诸位臣子,他并未出席,而是在?偏殿与老先生聊那几篇策论?。
用宁兰时的话来说?就是,且让他们先聊着再。
宁兰时也并没有将梁微尘的策论?拿出来与老先生说?,只在?宵禁前将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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