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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40-60(第38/39页)
花,她今日这身裙摆很宽,有些不方便行走。
林婶推着余氏跟在后头,对陆芸花小声提醒:“扇子。”
陆芸花点点头,她头上的步摇轻动几下,拿起扇子遮住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扇子是陆木匠做的,特意选了沉香木削成薄薄一片,还雕刻了许多精美的镂空图案,完全是一件艺术品。
在众人的注视下,陆芸花和卓仪对上视线,或许是气氛过于热烈,心里一直没什么波动的陆芸花不觉垂眼避开他的眼神。
这就是我……从此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新娘害羞了!”人群中一个孩子笑嘻嘻大声说。
卓仪好似这才猛然惊醒,他刚刚居然看着陆芸花扇边露出的眼睛出了神……
她今日……和往常不同。
“芸花来。”秦婶扶着陆芸花坐上车子,拉车的是一头在人群中也悠然自得嚼着草料的大黄牛。
这车子是余氏在陆木匠那里定的,这时候习俗如此,女儿出嫁时候的车架由娘家出,用完又会送回来。不过很多人家是借了别人家的车架来送亲,余氏想给陆芸花最好的,所以特意定了新车子。
众人随着车架到了卓家,陆芸花缓步进去,二人在进屋拜堂。这一对新人只有余氏一个长辈,卓仪长辈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盒子打开着,陆芸花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夫妻对拜——”
堂上陆村长中气十足拉长了声音,堂下夫妻二人同时拜下。
见此情景陆村长声音停顿了一下,但这是重要时候,他并不会打断两位新人。
“夫妻对拜”多是妻子先拜表示对丈夫的尊敬,丈夫再拜回以一礼,像卓仪这样腰弯得比陆芸花还低的诚恳拜礼……
陆村长在心里笑呵呵:“这是以后什么都要叫芸花做主啦!”
他虽说同卓仪关系更好,对这对新人里卓仪占不占上风倒是看得很开。
陆芸花的扇子还稳稳遮在脸上,一般是要男子做了“却扇诗”才会把这把扇子取下,但陆芸花明面上都才脱离文盲水平,作诗不管怎么说都有点不适合他们,于是陆村长先道:“白首成约,终生之盟,缔结良缘,永结同心。”
卓仪声音低沉悦耳,眼神真挚动人,他就这样看着陆芸花的眼睛,像是想要看到她心里去,接着陆村长的话说道:“卿今日嫁与吾……白首永偕,不敢相负。”
陆芸花低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一下,像是蝴蝶轻点水面时颤动的双翼,她沉静的心湖泛起一丝波澜,不禁抬眼和卓仪认真的眼睛对上,她眼神中有疑惑、有吃惊也有……羞赧。
这是……为什么?
陆芸花在外面欢呼中缓缓放下扇子,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让这件婚事变得和她想象的有一些不同起来。
就连坐在床边的时候,陆芸花都没有分一点心神给铺了新被褥、放着两个枕头的床铺,满心都是卓仪刚刚念“不敢相负”时候如同许下一个誓言的认真。
我是不是选错了人选?卓仪本就是一个很较真的人,现在这样倒叫我像个欺骗老实人的爱情骗子了。
陆芸花在心里嘀嘀咕咕,难免觉得坐立不安起来。
婚事刚开始态度明明是“大家凑合”,她只有细水长流发展成亲人的想法,但卓仪这样突然有点暧昧的态度……就给她带来了很多负担,让她产生了“如果卓仪期望爱情不娶她是不是更好”之类的想法,毕竟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好人。
她在那想着,卓仪进来了,后面是几个婶婶叔叔。
秦婶手里还端着合卺酒、剪刀、荷包等物,两人先是在婶婶们的微笑和祝福下各自剪下少许发丝挽成合髻,陆芸花接过荷包把发丝装进去收好,两人又共饮合卺酒,这才算是礼成了。
其余人退出去,临走前林婶还俏皮地冲着陆芸花眨了眨眼,揶揄之色溢于言表,陆芸花这才意识她正坐在自己的婚床上——
几乎在瞬间,陆芸花脸上就多了胭脂都遮不掉的红晕,林婶用手捂住嘴巴笑眯了眼,招得身边的秦婶轻轻拍她一下叫她快些走。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卓仪站在屋子中间有点手足无措,他看着陆芸花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半天,最后卓仪先转移视线,像是想起什么出了房间。
“嗯?”陆芸花纳闷看着他推门出去,这是去干什么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卓仪提着一壶水进了屋,在水盆里倒满温热的水,对陆芸花说:“陆、陆娘子,先梳妆一二罢。”
陆芸花看他转过身去了屏风后面,也感觉自己带着妆的脸确实不太舒服,心里暗自赞他贴心。
“我洗好了。”陆芸花洗完脸,还拆了头发上的发饰,揉了揉吃痛的头皮对屏风那边的卓仪说道:“你……也洗漱一下吧。”
卓仪嗯一声应了,他转过身瞧见陆芸花润湿的鬓发不知怎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陆芸花在他心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现在她……是他的妻。
对于一个“没有来历”、师父时常消失的孤儿来说,死后同棺就是一种……很特别的誓言。
而这是他的妻子,他相伴一生的人,他死后和他葬在同一个棺椁、同一个墓穴中的人。
一这么想,从前记忆里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模糊的画面顿时变得不同,那些回忆仿佛也跟着眼前这个人有了新的意义。
“我去倒水。”卓仪端着水盆匆匆出去,陆芸花想要问一句“孩子们去哪里了”都来不及问。
总算卓仪也收拾好,这对新婚夫妻并排坐在床沿上沉默不语。
半晌,陆芸花打破沉默,她问:“孩子们……去哪里了?”
“我亦不知。”卓仪愣了一下,摇摇头回答她:“我进来时婶……阿娘带着他们,叫我们不用担心。”
“哦……”陆芸花尴尬地扣了扣手指,低声应道:“这样啊。”
他这就改口叫“阿娘”了?有点奇怪……但这并没什么问题,只是她听着还是有点不习惯。
又是一阵沉默。
卓仪难得显得迟疑,他说:“陆、陆娘子,关于孩子们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说。”
“……往后唤我‘芸花’罢。”陆芸花先是说,又疑惑问道:“孩子们怎么了?”
这朝代叫未婚姑娘叫“娘子”,所以丈夫是不会称呼自己妻子叫“娘子”的,陆芸花想着既然他们都成婚了,也不必在这一个称呼上面如此生疏。
卓仪语调平稳,却直接给陆芸花砸下来一个惊天大雷。
“阿耿、云晏和长生……都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陆芸花“蹭”一下和卓仪坐了个面对面,吃惊道:“‘不是你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卓仪一只手犹豫一个来回,还是伸过去轻轻贴在陆芸花的……袖摆上想要安抚她:“芸花、芸花莫急,且听我慢慢说。”
陆芸花这会儿可是被震惊冲晕了头脑,感觉有什么拉着她的衣袖,下意识不耐烦地挥了挥。
小麦色的手指搓了搓,失落又乖巧地放回自己身边。卓仪面上还是一派温和,好似刚刚伸出去又被拒绝的不是自己的手指。
“阿耿是……我一位故交的孩子,他去世后把他托付于我,他母亲还在,只是……有一些缘由不能把他带在身边。”
陆芸花皱眉,不晓得是什么“缘由”才会叫一个人妻子还在的时候把孩子托付给“故交”,她追问:“阿晏和长生呢?”
“云晏是孤儿,前些年大疫一位朋友捡到他,因为她实在不方便,我便收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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