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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饼干盒与七剑客》60-70(第5/14页)
读物《潮汐图》
如溪流般澄澈干净的声音的结尾,连接着一首很老很老的生日歌。
在这点上,苏合一中值得表扬,广播站每日都要接收不同的匿名投稿,包括各式各样的点歌。
生日快乐歌是最常点的一首。
因为“快听,这是我给你点的生日快乐。”这个瞬间往往是最浪漫的。
好朋友点的歌是枯燥无味生活最棒的惊喜,同一天生日的人也能同时感受到相同温度,生出“原来还有人记得”的雀跃,侥幸地被生活抓住了值得夸耀的部分。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们没时间悲春伤秋,这个学期末还需要参加会考。
林致优在半月前就辞去了学生会的职位,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要准备辩论赛的事宜,她的成绩也不能有任何的差池,这是选择文科班的代价。
她的军令状就是文科年级第一。
“林致优,跑操去了。”
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原先三人组的向春生,现在换成了向夏锦。
她也一起考进了文科班。
向夏锦的表情尤其狰狞,朝她吐舌表示抗议。
让林致优头疼的人从一个增加到两个,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阿嚏——”
春天,很可惜不是向春生钟情的季节,比起春天她更喜欢夏天,因为可以肆无忌惮地吃冰棍。
风的流速可以很快,快到花粉能毫不犹豫地充斥她脆弱的鼻腔,也可以很慢,慢到所有绿色都湿漉漉的卧躺在眼底。
不同的人对春天的感受也有所不同,陈念荒很喜欢这个季节。
因为苦楝树开花了,他希望能放慢脚步,好好感受一番。
这次期中考试向春生的成绩稳固得有些吓人,排名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十,不进也不退,也可能她遇到了新的瓶颈期,但她并不着急。
向春生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分班后一个人吃饭很正常,原先三个人一起对她来说才算特殊。
周柏羽蹲她蹲了整整三天,每天还特意避开陈念荒。
他都快被自己的深明大义不辞辛劳感动哭了,陈念荒这玩意儿总得把他家那套典藏送给他。
周柏羽一惊一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向春生,总算见到你了。”
还是丝毫学不会沉稳。
“好久不见,周柏羽。”向春生身体往后仰,有点不太想和他拼桌,“你怎么不和他一起?”
周柏羽:“?”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来向春生对陈念荒也并非毫无兴趣,这不还挺关注的。
“你说陈念荒?他这人最近跟疯了似的,每天不吃不喝写卷子。”顺带帮兄弟卖了一波惨。
“哦,怪不得。”向春生努了努嘴,怪不得都没怎么看见过他,原来在暗自努力。
向春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陈念荒都这么努力,她怎么能松懈?!
立马放下筷子,正准备回去刷题。
“向春生,你是不是对顾长靳和陈念荒两个的事挺感兴趣的?”周柏羽用八卦勾引她。
一说到这个,她就没那么想走了。
向春生确实感兴趣,这两个人的关系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周柏羽谈这个话题,也算是为两人的未来披荆斩棘了,他不再嬉笑,表情严肃了不少:“在我和陈念荒还没有成为好朋友之前,顾长靳就在了。”
三个小男孩的故事慢慢展开。
“他那时候很爱笑,从小就聪明得非同寻常,不过那副吃软不吃硬的模样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那个时候他经常在公园下西洋棋,没过多久就崭露头角,陈念荒从小到大就爱装,他被一位老爷爷看中收作徒弟。”
周柏羽想到那个沙坑,那个公园,那个滑滑梯,那个泡泡般美丽的童年不由得笑了。
“他们两个人认识的经过我不清楚,总之,都成了那个老爷爷的徒弟。”
他脸色的转变,也就预示着故事的转折:“两个人既是朋友也是对手,不过他们的对弈一直在棋盘上,直到那天……”
“那个下午,我目睹了全过程,两个人打了一架,然后陈念荒推了顾长靳一把,他顺势倒在了花坛边上,后脑勺磕到了,顾长靳的嘴巴里吐出来很多很多的鲜血,从那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说过话。”
周柏羽现在想来还是很气:“你敢信,陈念荒小时候一直都是被孤立的那一个?!”
“那天,公园里所有的小孩都亲眼目睹了这个惨状,再也不敢和他玩了,顾长靳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全部的视线,他开始被孤立,被集体霸凌。只有我知道,顾长靳是故意的,那个角度绝对是故意的,而且那天他出血只是因为咬到舌头了,看上去很吓人。”
周柏羽越说越激动,向春生目瞪口呆。
“他们都害怕陈念荒,说他是个暴力狂,歧视他与众不同的牙齿,当然他可能并不在意。”周柏羽的目光暗了暗,“可那时他才七岁,那天之后再也没见他笑过。我很对不起……”
周柏羽也并非一开始对他就很友善,他从众过,也曾为了展示男子气概对陈念荒投去过异样的目光。他现在很后悔,如果当时自己能勇敢一点站出来就好。
向春生的神色也变得复杂,她从来没想过两人还有这个渊源。
怪不得,陈念荒只要看见顾长靳就难以控制情绪,怪不得他会说出这种话。
周柏羽觉得能开导陈念荒的只有向春生了,语气带着点讨好:“所以,你能别伤害他吗?”
向春生陷入沉默,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一件久远的被回忆塑造过的事件并非真相。诚然,周柏羽完全出于好心,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向春生肯定地点了点头,但嘴上却说出冷冰冰拒绝的话:“请不要道德绑架我。”
他的眼神明显一愣,周柏羽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理性到令人窒息。
向春生知道他的意思,知道他有意为陈念荒争取机会,可有些时候回忆并不是这样用的。
“陈念荒曾经受过伤害,和我对待他的态度完全是两码事。”向春生不想给这份纯粹的感情加上同情的成分。
周柏羽一时语塞,呆若木鸡,心想:向春生果然非同常人,这两个简直天生一对。
向春生突然想到,语文老师上《论语》课的时候说过的君子六艺,陈念荒几乎每一项都会,他确实很厉害。
他们两个的聊天结束后,陈念荒罕见地收到向春生的消息。
【向春生:有空吗?】
【陈念荒】
【向春生:请你吃饭。】
【陈念荒:向春生,你鬼上身了?】
【向春生:扣一同意,扣眼珠子不同意。】
【陈念荒:明天下午。】
【向春生:1。】
她做人很有原则,所以帮他扣了。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单独去学校外面吃饭,也就是那家大少爷吃得惯的砂锅面。
陈念荒慢条斯理地把筷子分开去掉上面会扎手的毛刺递给她,向春生顺理成章地接过,两个人都闭口不谈先前的事默契十足。
两碗砂锅面同时上桌,黑色的砂锅底下垫着白瓷盘,碗边还在滋滋冒油。
即便是垫着一层还是很烫,向春生不动声色地把红油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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