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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50-60(第6/21页)
想要起身,尝试两次都爬不?起来。
裴若望将他稳稳搀住,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支洁白无暇的霁雨花。
谢流忱将它紧紧握在手里,裴若望不?解:“这花有什么特殊功用?吗,怎么到这会儿还拿着?”
谢流忱点头,像霁雨花一样苍白无血色的嘴唇一开一合。
“今早我院子里的花开得特别好。”他慢慢把花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他唯一能抱紧的东西。
他说:“我要把这枝带去送给她。”
第53章 第 53 章
两人骑着马在山道?上疾奔。
之前?乱党一事中, 谢流忱意外留在崔韵时身上的不见蛊起了作用,此刻正给他们指引方向?。
山路漫漫,似乎怎么都?跑不到尽头。
这一路上, 裴若望早已做好准备, 谢流忱若是昏过去,他就扇他几巴掌, 或者泼水把他弄醒。
没想到每回他刚注意到谢流忱状态不对, 谢流忱都?直接转动插在掌心的剪子来让自己清醒。
他的伤处在不断愈合, 他每做一次这个动作, 刚长好一些的伤口就被重新?撕扯割开, 新?伤叠着旧伤,直至一片血肉模糊。
裴若望看?得头皮发麻,自己的手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们少年相识, 至今十余年了。
可谢流忱对自己这么狠的样子,他当?真从未见过。
谢流忱是多怕疼的一个人,从前?裴若望身上的挂饰不小心刮着他的手,他都?要?吱哇乱叫, 阴阳怪气地和裴若望吵一架。
为此, 裴若望没少嘲笑他,一个大男人爱护自己的皮肉到这个地步,就差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了。
十足的变态。
可如今看?谢流忱这疯疯癫癫不肯清醒的模样, 他倒觉得他还是像从前?都?那么自负自大、自怜自爱的好。
无情之人就该一直无情下去,否则便是伤人又?伤己,何苦来哉。
——
在接连赶了六日?的路之后,崔韵时终于跑入了览风州。
然而在第六日?的下午, 她却没有再往前?行进。
只因?连日?大雨,山路湿滑难行, 年年都?有许多因?为骑马赶路而不慎摔入深谷中的旅人。
崔韵时爱惜性命,便暂时住在一户名叫成?秋的猎户家中,等雨停了,隔日?再出发。
她会住到成?秋家里,还是因?为路过此处,看?见她六岁的女儿小鱼对着树上的果子流口水。
崔韵时顺着她的目光一望,她也开始咽口水。
这片果林显然是有主的,于是她用手帕包了二十个铜板放在树下,请小鱼姑娘一起吃果子。
吃完后两人本要?分?道?扬镳,然而小鱼没走几步,就被地上一小块凸起的树桩绊倒,哇哇大哭了起来。
崔韵时只得送她回家。
好一通折腾后,外边下起了大雨,成?秋打猎归来,将她当?作歹人,拿起柴刀,险些将她给砍了。
幸亏她躲得快,虽然她差点把成?秋打出内伤,但事后,两人还是握手言和。
成?秋为谢她将崴了脚的小鱼送回来,特意提醒她这样的暴雨之日?不能赶路,收了她一些银子后,便收留她住上几日?。
不过崔韵时若不是有武艺傍身,是绝不会住在这里的。
想也知道?,一个崴了脚的小姑娘,让你不得不送她回家,一个精瘦有力,挥着柴刀舞得虎虎生风的猎户,一刀就能结果过路人的性命。
说不定她们是合起伙来谋财害命呢。
直到当?夜,崔韵时胸口起了
疹子,她疲累时偶尔便会这样,有些痒,但还能忍,若要?缓解,采点蛇甘草捣烂敷上便是。
成?秋得知后二话不说,连夜上山给她寻找蛇甘草。
崔韵时亲自检查过,里面没有混着什么毒草,捣烂后蘸一点在耳朵后擦上,也没有什么难受或者中毒的迹象。
她这才将草药敷到胸口,对她们放下大半戒心。
成?秋实在是个厚道?人,拿着崔韵时给的那点银子,给她和她的马吃的都?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食物。
小鱼巴在桌前?,看?见这样丰盛的饭食,连脚伤都?顾不上了,只能欢喜地哇哇叫。
崔韵时心中感?念她的热情招待,虽说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但她想,自己离开时,再给上三?倍的银子酬谢成?秋,倒也不至于多到会招来祸患。
第三?日?,崔韵时照常去给她的马儿喂草料。
这马是她从谢家带出来的,但比谢流忱乖巧听话得多,甚至比他更通人性。
崔韵时一拍它,它就知道?该往哪儿跑,连那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眸,都?透露着真诚和善良,和谢流忱那等表里不一之人不可相提并论。
一人一马同行数日?,已有了感?情。
她摸摸马头,一边夸它是好小马乖小马,一边叫它吃饱一些。
就在这时,她在沙沙的雨声中听到了一种?特殊的声音,她探头去看?,正看?见成?秋家中养着的那条大黄狗在一块土那奋力刨坑。
大概是连日?的雨将泥土泡软,大黄没刨多久,就刨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它半个身子都?探入坑里。
坑中累累白骨,显然是人的遗骸。
崔韵时:“……”
啊,这。
更糟糕的是,小鱼和成?秋都?从屋中出来,小鱼念叨着大黄去哪了,一看?见狗尾巴露在洞外甩啊甩,她就要?跑去抓。
崔韵时眼疾手快地将她抱起来:“小鱼,咱们去玩吧,你上回和我说的那个酬湖是什么,你还没说完呢。”
和成?秋擦肩而过时,崔韵时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去看?大黄刨出来的那个土坑和人骨。
成秋漫不经心地投去一瞥,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崔韵时若无其事地抱着小鱼离开,给足成?秋收拾的时间。
晚饭后,崔韵时再往那一瞥,发现已经收拾妥当?,大黄也被拴起来,再也不能乱挖东西。
成?秋走过来,对她道?:“那是我的丈夫。”
崔韵时知道?她指的是土里那具骨骸,点了点头。
“是我杀了他。”
“哦。”
杀夫嘛,世上的女人,总有不少想要?杀夫的。
“我们的感?情很好。”
嗯?那为什么把他杀了?
崔韵时一讶,不知该说什么。
成?秋也不需要?她说下去,她给她说了个简短的故事。
她讲得平平淡淡,毫无修饰,可故事中包含着的情绪仍旧像屋檐上积蓄的雨水一样往外淌。
当?年成?秋救了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将他带回家好生照料。
两人日?久生情,生下了小鱼,一直住在这山中。
然而有一日?,丈夫收到一封信,而后告诉她,他原是富商之子,厌倦了家中争斗,失足落下山崖后,干脆隐姓埋名在此隐居。
可现在他的亲兄长去世,他不愿让那些庶兄弟占了他们大房该有的家产。
他若想继承家业,就必须要?回去与门当?户对的张氏女完婚,才好与在家中掌握话语权,和庶兄争个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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