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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70-80(第10/20页)
结果就见他正站在桌前, 站得还很稳当, 手上正用帕子在擦拭一只长匣。
裴若望心想自己真是白?来一趟, 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还有闲心清扫房间。
他问:“怎么不让元若元伏来打扫?”
谢流忱慢慢地回道?:“有些?事还是自己亲自做比较放心。”
他擦干净匣子,正将桌上的?物事一件件往里?放。
裴若望往匣中瞥了一眼, 似乎是两卷婚书,用细细的?红绿丝缎缠好?,并排放在一起。
他视线飘到一边,心想谢流忱如今也就只能干干这个了, 毕竟他对崔韵时无计可施。
他迈步转到谢流忱对面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碗冷茶下肚,从头冷到了脚。
他抬头想要抱怨两句, 就看?见谢流忱的?脸色苍白?至极,却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正发着热,且十分严重。
裴若望惊讶道?:“你还真病了啊。”
谢流忱不说话, 将信物与婚书都?放好?后,合上匣子, 放在博古架的?第?三层。
他绕去窗前的?躺椅那里?,默不作声?地躺下,而?后一动不动。
裴若望看?他这个自我?封闭的?样子,觉得分外眼熟。
上一回谢流忱看?见崔、白?二人亲吻,就是这副天塌地陷的?模样。
他后来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是否其实相貌粗陋难看?,才会让崔韵时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思?及此?,裴若望将琉璃镜端到躺椅前,想让他恢复自信。
“来,好?好?看?一看?你的?脸,若是科举只看?脸,凭你的?姿色,你连做十年状元都?是当之无愧。”
谢流忱往镜中扫了一眼,转过头,将脸压进袖子里?遮着:“她都?不想看?见我?,我?长成这样还有什么用?”
得不到期盼之人欣赏的?花,竭力盛开也毫无意义。
裴若望顿感牙疼,真是别管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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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哪怕从前再理智自持,一为情所困都?是这样憔悴不堪。
他都?快认不出这个因为女子而?半死不活的?人,是他那嘴巴刻薄,爱看?人笑话取乐的?朋友了。
裴若望本能地想说几句风凉话,想起谢流忱在搅散陆盈章和闻遐的?事上出了大力。
他又住了嘴,转而?关切道?:可吃了什么对你能起效的?药,我?瞧你似乎在发热?”
他在屋中没有闻到药味,想来是没有吃的?。
“死不了,迟早会好?。”谢流忱看?着窗外振翅而?飞的?一只鸟,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裴若望打量他片刻,虽然这样想不太厚道?,可谢流忱如今的?病容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脖颈修长,衣袍若雪,似一只离群的?白?鹤,气质飘渺若仙。
裴若望给他出主意:“不如你就拿你现在这副模样去勾引一下崔韵时,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准她猛地一看?你这样,有些?心动呢?”
谢流忱斜他一眼,抬袖盖住自己的?耳朵。
“你要是觉得这个法子不好?,”裴若望接着劝道?,“我?看?你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给她下浣心蛊,让她忘个干净,你再用上抱取蛊,双管齐下,抓紧点时间,明年这个时候,你都?给她生出个女娃儿来了。”
谢流忱怏怏道?:“下不了手。”
裴若望正兴致勃勃地给他筹划,闻言哽住了。
一直以来,他对感情的?预判几乎没出过错,他可以断言,谢流忱若再不动手,就没任何机会了。
谢流忱这一路要死要活的?,若最后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裴若望都?不知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出于报答谢流忱扶他上位的?目的?,裴若望又耐下心,劝说他快刀斩乱麻,别管什么对不对得住崔韵时,把人留下来,让她忘记他曾经做过的?一切,重新?开始才是最实在的?。
谢流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前是一片茫茫雪景,方才飞走的?那只鸟再也没有回来。
裴若望以为他是因为被崔韵时拒绝而?心伤病倒,其实他是怨恨他自己,怨恨得夜不能寐,日日焦心,才会被一场冬寒击倒,躺在这里?。
裴若望絮絮叨叨的?声?音仍在继续,时不时便?提起她的?名字。
而?窗外,雪一直在下。
——
崔韵时好几日前便知晓谢流忱病了。
这消息就如落在身上的?一点雪粒子,她知晓它的?存在,但不必去理会它。
它自会融化。
谢流忱的?心硬她领教过,如今她不过是十中取一,还给他一点而?已。
今日她登上青雪楼,楼外有大片竹林,向下可以望见整个谢家。
下了雪的?庭院格外干净,到处都?有人来去,在雪地上落下几行脚印。
这些脚印又在不久之后,被新?落的?雪覆盖。
她在看?容拂院,院中谢燕拾正在大夫的?引导下,前后被几名丫鬟照看?着,艰难地动着手脚。
她已经能慢慢地走路了,只是还需要拄着拐杖。
崔韵时时常到这儿观察谢燕拾的?恢复情况,慢慢地发现每日都?有人造访容拂院。
明仪郡主偶尔会去看?望谢燕拾,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由郡主身边的?大丫鬟代?为探望,而?后转达给郡主二姑奶奶的?情况。
郡主一向如此?,她虽也心疼儿女,不过什么都?不及她本人过得开心来得重要。
她还有自己的?乐子要寻,不能整日挂心在女儿身上。
崔韵时觉着,像郡主这样过日子,至少不会亏待了自己。
不过安平公主却是每两日便?要来一回的?,且是亲自前来。
谢燕拾出事那一日,安平公主就在谢家,给大女儿明仪送些?她刚打下的?猎物。
她一见到外孙女的?伤势,就心疼不已。
谢家的?女儿个个珍贵,受些?损伤都?是天大的?事,更别提是这样终身都?好?不了的?残疾。
安平公主本是雌鹰一般强壮刚毅的?女子,那日看?着谢燕拾的?伤,却痛心到流泪。
崔韵时远远瞧着,心想谢燕拾的?命真是不错,有这样的?外祖母为她牵肠挂肚。
而?她的?祖母,却是那样一个傲慢刻薄之人。
崔韵时发觉,就算谢燕拾失去了一条腿,仍然有着高贵的?身份、家人的?爱护,还有许许多多人围绕着她。
好?在谢燕拾是一个不知足的?人,她不会因为自己拥有的?东西而?感到快乐,她只会因为自己失去的?而?发疯愤怒。
崔韵时没有过问,谢流忱是怎么抹平她将谢燕拾扔下楼的?事的?,甚至谢燕拾本人都?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是她做的?这一切。
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将她与这件事联系起来。
谢流忱将她从这件事中完全隐去。
他做事的?手法太利落,就像这场大雪一样,干净又不容抗拒地将所有真相掩埋在三寸积雪之下。
这让她联想到从前的?他,他的?本质里?就有一种近乎无情的?冷漠。
崔韵时转身,步行回到松声?院。
她低着头,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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