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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70-80(第9/20页)
她今日走了许多路,必定?累了,之前她失忆那会儿?,每晚他都?会给她揉揉腿按一按脚。
但现在不是那时?候了,她不会让他碰她一下的。
他有心想为她做一些事,可是她不会让他近身伺候。
他站了又站,刚想进去,又听见她吩咐人放洗澡水来。
他下意识退回?到院子?角落,树木的阴影之下。
过了一盏茶功夫,她沐浴完回?房,他这才?进门。
床帐已经被丫
鬟放下来了,烛火摇曳,映照着帐中她的身影。
崔韵时?听见脚步声,支着头微微转过身,见到是谢流忱,便坐起身。
不等她掀开床帐下床,谢流忱便已经在她床边坐下。
崔韵时?就又坐回?去,隔着轻薄床帐看他。
昏黄的烛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背着光,面向她这边,微垂着头的模样,让人想起庙中一尊尊悲天悯人的神像。
谢流忱道:“今日我在问江楼对白邈说的那些话,并非是为了激怒他,而是当真怕他不济事,也担不起事。”
崔韵时?莫名,他这是在特意向她解释?
她问:“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想你误会我。”
“我们之间的矛盾,随便提出哪一件都?比这个误会大,不差这一点。”崔韵时?没有太多讽刺他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谢流忱听出来了,这次停了好久,才?嗓音滞涩道:“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在你心里又被记上一笔错,我差这一点,少一点是一点。”
崔韵时?不接话了。
谢流忱忽然问:“你为何喜欢白邈?”
听他这不让对方好答,更不让他自?己好过的问话风格,崔韵时?立刻想起上回?朝廷剿灭苗人后,他与她在山坡上的那一场对答。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把寒光闪烁的短刀,犀利无比,不是戳进对方心窝里,就是戳进他自?己死穴里。
他这该不会是在刑部干久了,才?培养出来的习惯吧?
为了让他死心,崔韵时?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遍,又认认真真地答了:“我们自?小相识,他掏心掏肺地待我好,相貌俊俏,家中又十分富足,原本他怎么过都?是舒舒服服的……”
“若不是为了我,他早早从了谢燕拾,一日苦日子?都?不用过。他这样死心塌地对我,我为何不喜欢他?”
话音刚落,忽然有丫鬟推门入内,拿走花瓶中落了一半的花,匆匆出去。
门被打开的霎那,屋外的风灌入,像一只无形的手撩动屋中的珠帘与幔帐。
风掀起床幔的那一刻,崔韵时?瞥见谢流忱的半张面容。
呼呼的风声中,他脸上的神情,叫她想起易碎的瓷器。
丫鬟阖上门,风又停了。
床幔落下,他的面容再次变得模糊。
她听见他用同样模糊的声音在问:“你失忆的时?候,我们那么要好,如果你一直没有想起来,会有一日喜欢上我,与我两情相悦吗?”
崔韵时?觉得谢流忱真是失了分寸,昏了头,这种?话都?问得出口?,这和把脸伸到她手前让她抽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崔韵时?斜眼看着他:“你我之间,再谈这个,只是对我的践踏。”
从谢燕拾暗害她坠楼,而他帮着隐瞒这件事,此后六年毫无歉疚,仿若无事发生般地纵容他妹妹玩弄羞辱她,现在他再如何弥补追悔,她也不会原谅他。
崔韵时?支着头,半躺在床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床帐上的某处。
她忽然觉得哪哪都?让她看不顺眼,心烦地翻过身,用背对着他。
谢流忱看向她原本看的那一处,那里绣着一对鸳鸯,爱热情浓,依偎着在水中嬉戏。
难怪她要错开眼。
崔韵时?心情一差,便又想刺痛他,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他现在和以前一样不好对付。
从前薄情寡义,用温和的外表包裹他冷漠恶劣的本性,如今是打他他受着,骂他他也低头认错。
唯有被她不放在眼里的时?候,他才?会失态。
崔韵时?冷声道:“你走吧,我见着你就心烦,我今晚还想睡个好觉,你别扰我。”
这句话出口?后,崔韵时?看不见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可是能听见他瞬间变得痛苦沉重的呼吸。
她满意了,又仍怨恨着。
她干脆闭上眼,不再理会他。
身上忽地一暖,有柔软的被子?裹住了她的身体。
那只手很懂分寸地没有碰到她,引动她更大的怒气。
“你别生气,”他轻轻说,“我这就走。”
——
谢流忱关上屋门,看见自?己的影子?晃在身前,被拖得极长。
他浑浑噩噩地站着,不想离开,就算不是在她床边,只在她附近再呆一会也好。
不知?不觉中,他又回?到了角落的那片阴影里。
两个丫鬟提着挎篮从外面回?来,两人轻声说着笑。
其中一个邀另一个明日出去玩,寒酥节持续三日,她们可以和其他丫鬟调班,明日还来得及赶这场热闹。
另一个说她明日还有事,去不了。
“为何啊?”
“明日是十六呀。”
“嗯?”
那丫鬟见同伴脑筋还没转过弯来,道:“之前公子?去曲州,疫病凶险,夫人便向善堂捐了银钱给公子?积福。每月都?要捐的,原本都?是夫人亲自?去做这事,公子?回?来后,又不知?怎的,夫人就不管这件事了,只将这差事交给我,而且之前钱都?是走夫人的私账,后来改为从公子?的帐上划钱了。”
两人聊着天,向后院去了,并未注意到院角轻轻摇晃的树影中,正立着一人。
院中一时?再无人来往,安安静静的,谢流忱心中却似有一声接一声的哀吟,几乎要无地自?容。
她没有想起往事之前,他们相处得那般好,她明知?他不会死,却还是心疼他,怕他会受病痛折磨,为他积攒功德。
她对他一直都?很不错,是他非要计较她对他不够真心,对她心生怨恨。
六年里有那么多次回?头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全都?不屑一顾。
现在连这样的善待都?没有了,他满意了吧。
他们本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本该有很好的开始,只要他对她好,那么如今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不会一心要和白邈成?双成?对,她会喜欢上他,她会像心疼白邈一样心疼他的。
想到这些永不可追回?修正的过去,和错失的机会,谢流忱嘴唇颤抖着,似有冰雪冻住肺腑,一直冷到了心里。
锥心之痛,莫甚于此。
第76章 第 76 章
裴若望听说谢流忱病倒之事时, 大为吃惊。
谢流忱不是有红颜蛊在身吗,即便?得病,一两日便?该好?转, 甚至痊愈, 怎会病到这种程度。
他万分不解,但还是前来探望老友。
被元伏引着入了院中, 他推开门, 本以为会看?见缠绵病榻、憔悴卧床的?谢流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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