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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70-80(第17/20页)
地方,旁边有一棵枣树,每日都?会有鸟儿栖在上头,她听着可以解闷。”
裴若望夸他:“你想得真周到。”
谢流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从?前在国子监时他们一起密谋做些不大不小的坏事时那样。
他小声?对他说?:“其实我想将她的骨灰带回去,装在匣子里,不会像坛子那样容易摔坏。我去哪都?带着她,定期带她去听戏听说?书,再给她烧时兴的话本?,那样日子比较有趣。”
“她可以时常晒到太阳,闻到花香,看?见月亮。”
“一直待在地下太闷了。”
裴若望接不上话了,他招来陆盈章,两人一左一右地把谢流忱挤在中间。
裴若望拿出?他毁容时谢流忱照料他的耐心,和他讲人要入土为安的道理。
谢流忱又不说?话了。
最后?崔韵时的身体被送去火化,谢流忱等人都?留在外面。
裴若望抓着他的手腕,以防他突然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就因为这个动作,他渐渐地察觉到,谢流忱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裴若望:“撑住撑住,很快就过去了。”
他胡言乱语道:“一辈子也是这么快过去的,到时候你就能在地下见到她,和她说?对不住,你想啊,她肯定不想这么快看?到你,因为她还在生?气,所以你再给她几十年的时间,等你老得死掉了,她的气消了一小半,你再去见她,或许会好一些。”
“不要在人气头上的时候,追
着别人不放啊。”
门被打开,元若捧过来一个小小的白瓷坛子。
里面装着的是崔韵时的骨灰。
谢流忱立刻甩开裴若望,将坛子抱住,他仿佛是要带着坛子从?这个地方逃跑一样,阔步向外走了两步。
两步后?他就停了,转过身,对白邈招了招手,将他叫了过来。
“你捧着它,放它下葬。”
话说?完,他却?没有动作,只?紧紧抱住坛子,良久之后?,他才?将装着骨灰的坛子交出?去。
白邈脸上泪痕交错,看?着谢流忱的表情满是怨毒。
他无声?地抱过坛子,向着已经挖好的墓坑走去。
崔韵时的母亲不在场,她伤心太过,几度哭到昏厥,谢流忱怕她有个好歹,送了府医和心腹去崔家,精心照料她。
而崔韵时的亲妹妹崔芳展年纪太小,不适合来送葬。
谢五娘与谢澄言却?是在的,坛子从?一个又一个人手里过去,最后?到了井慧文手里。
“让我来吧,”井慧文面无表情,“让我来送她,她成婚的时候,是我送嫁的。”
现在她走了,她再把她送出?去。
墓碑上只?刻着崔韵时的名字,而不是什么谢家妇,这块土地也只?是世间的一片土,就算谢家将它划作自?家祖坟,它也不属于任何人。
谢流忱站在人群的后?面,点点头,同意了井慧文的要求。
按照惯例,井慧文在坛上盖了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空棺中。
谢流忱远远站着,看?着这一幕,恍惚间看?见一个新娘子盖上红盖头,一步步地被人抬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棺盖合拢,她入土为安。
天也压下来,把他关在外面。
生?死与阴阳的界限,原来是这样。
——
送葬那日之后?,裴若望很注意谢流忱的状况,但他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一切都?风平浪静,仿佛他已经看?开。
可裴若望对人的感情的把握异常精准,而且他太了解谢流忱,他始终觉得这事永远过不去完不了。
迟早有一日,谢流忱会再次崩溃。
在崔韵时下葬的半年后?,谢流忱突然登门,带来大量维持裴若望容貌的丸药,足够他吃上十年。
他还带上了元若,告诉裴若望,从?今往后?,会由元若来给他制作这种丸药。
以防万一,他还将这种蛊的炮制方法写下交给裴若望,他可以找除他们之外的人制作,永远在陆盈章面前保持现在的容颜。
裴若望顿时警惕起来。
若不是谢流忱不会死,裴若望都?要以为他要去寻死了。
他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是要暂离京城这个伤心地。
但以他对谢流忱的了解,他也不是会逃避痛苦的人,而是紧抓着痛苦不放的人。
因为那痛苦曾给他带来希望和喜悦。
“不管你娘你家人如何看?你,我和盈章都?在乎你。”
裴若望不太自?然地拍拍他的肩:“没有你,我过不上如今的日子,于我而言,你是个好人。”
他实在不太习惯对人说?中听的好话,别扭极了。
“不管去哪,你记得别去水边,离那里远点,出?了事没人知道,你只?能在水里死去活来。”
“好。”
裴若望送走他后?,没过几日,陆盈章带回谢流忱向皇帝请求辞官的消息。
皇帝没有准许,但恐他哀思过甚,准许他休假半年,半年后?回来继续做他的官。
谢流忱就此了无音讯,不知去了哪里。
裴若望想,他们总是会再见到谢流忱的,等崔韵时忌日那一天,他一定会回来祭拜。
但是半年过去,到了忌日,谢流忱却?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个月,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于是明仪郡主和谢澄言开始找他。
最后?查到他根本?没有出?京城,也根本?没有在京城生?活过的痕迹。
谢澄言找上门来,问他知不知晓谢流忱的去向,裴若望这才?知道,他真的失踪了。
裴若望:“他怎么会出?事,他……”
不对,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大骇。
他敷衍了一下谢澄言,赶紧跑去谢家墓地挖坟。
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看?不出?这一块有没有被人再次开启过的痕迹。
为了保守谢流忱的秘密,他只?能独自?挖坟,累得半死。
好不容易挖到棺材,他平稳一下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慢慢掀开棺材。
棺中除了一只?小小的,盖着红布的骨灰坛,还有一具身裹雪衣的……人。
那或许还能称之为人。
那身原本?华美的衣裳已腐朽成破烂不堪的模样。
曾经同样精致的皮囊也褪去所有风华和光采,一张人皮紧紧裹着骨架,再不剩一点曾经为人称道赞叹的美丽。
裴若望虽已对自?己?将会看?到的景象有了心理准备,可等到真正目睹的时候,仍是骇然至极。
谢流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却?依旧活着。
他还在呼吸,就在三尺黄土之下,被封死的棺材之中。
红颜蛊到底是种祝福,还是诅咒。
它让人永远都?有重来的机会,它也让人的痛苦持续到性命终结的那一刻。
日光乍现,那骷髅一般的人动了动。
裴若望喊他一声?,将准备好的食水送上去:“吃吧,你何苦啊。”
活生?生?把自?己?埋在地里,挨饿到死,死了又活,饿着自?己?大半年。
他很想打谢流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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