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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90-100(第13/18页)
色沉沉,万籁俱寂,彼时屋子里的所有侍婢都已被驱散,只剩定国公府世子闻人熹和他的侍女绿腰,后者气得脸色涨红,压低声音愤愤不平道:
“世子,凉王府未免欺人太甚,他分明是故意将您晾在这儿的,等三朝回门之时奴婢一定要禀告老国公,让他去陛下面前替您讨个公道!”
定国公府也算声威并重,何时受过这等折辱,凉王就算不满意这门亲事,也不该于新婚之夜把她家世子晾在这里苦等,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知道父亲会帮我,焉知帝君不会帮他?”
一道淡漠懒散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如同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燃着暖气的屋子里无端让人打了个寒颤。
只见红彤彤的喜床上静坐着一名男子,他眼眸低垂,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柄寒光熠熠的短刃,上面镶嵌着繁复华丽的宝石,经烛火一照,细碎的光芒闪得人眼晕。
再一抬头,长眉入鬓,眸若寒星,明明生得风姿不俗,却偏生窥出一股子桀骜难驯的意味,哪怕被那身华贵精致的喜服包着,也依旧遮不住骨子里的野性。
“可是……”
绿腰还欲再说,闻人熹却忽地抬手:“噤声,有人过来了。”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外间长廊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细听还夹杂着一阵低咳。
绿腰闻言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拾起床沿搭着的红色盖头替闻人熹盖好,顺带着将那把匕首归入鞘中收起来,她不知是不是察觉到男子冰冷不耐的情绪,压低声音安抚道:
“世子,且忍忍,来时国公爷嘱咐了,万不可意气用事。”
话音刚落,屋门被人从外间推开,绿腰隔着珠帘瞧见那身大红色喜服,便猜到是那位传说中的凉王殿下来了,她垂眸盯着地面不敢多看,拨开帘子上前屈膝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王爷。”
“你是世子的陪嫁?”
绿腰听见头顶响起一道清朗润泽的声音,居然出乎意料好听,耳朵莫名有些发痒。她强忍着抬头去看的冲动,低低应了声“是”。
楚陵轻轻摆手,绯色袖袍曳地,如水般柔软:“本王今日来晚了,你且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若有什么要用的便去问知檀,她是内院管事。”
“多谢王爷,奴婢告退。”
鬼使神差的,绿腰一肚子火就那么散了大半,她恭敬行了一礼,终是忍不住趁着出门的时候悄悄看了眼凉王,然而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被对方那副天人般的容貌惊艳得一窒,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回过神来,连忙强装镇定地带上屋门,一个人靠在外间紧张捂住了心口。
还好还好,她原本还担心世子爷会和凉王起冲突,这下应该是不会了。
绿腰离开后,内室便彻底只剩了两人,静得一时只能听见红烛爆出的细小火花声。
楚陵却并没有立即上前,他的目光穿透摇晃的珠影缝隙,静静注视着这个前世的故人,神情若有所思。
如今西陵势力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是皇帝,二是皇子,三就是他的皇叔,北阴王楚照。
好巧不巧,定国公府身后靠着的就是北阴王,闻人熹也是那边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毕竟这桩婚事注定不会太过单纯。
前世他虽然知晓对方背后的势力,心中也有所提防,但到底也没做什么,总不过放在后院当个摆设,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现在连闻人熹的面容都有些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对方年幼时就被丢进军营历练,满身的杀伐匪气,战功赫赫,不逊乃父。
定国公府,怎么不算一个助力呢?
楚陵心中无端冒出了这个念头,他以白帕掩唇,拨开珠帘徐徐走进内室,坐在床边的人虽然蒙着盖头看不清脸,但落在膝盖上的手却条件反射攥了起来,不知是警惕还是紧张。
“对不住,让世子久等了。”
居然听见了一声似是歉意的叹息。
闻人熹蒙着盖头,视线内红通通的一片,他透过下方缝隙,只瞧见那人似乎走到自己面前,并且倾身蹲了下来,霎时间一股浅淡微苦的药香充斥鼻端,说不出的好闻。
“本王今日去佛堂敬香,一时忘了时辰,下人又不敢打扰,害得世子在此枯等,是本王的过错。”
骗鬼去吧。
闻人熹听了冷冷勾唇,心想自己从前离京驻守军营,不曾见过这个深居简出的凉王,竟不知对方撒谎成精,喜欢漫天编瞎话。
“今日是本王母妃的忌辰,我想让母妃知道自己已娶了妻,便在佛堂前多跪了一会儿。”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
闻人熹心中一惊,尚且没来得及惊讶内府择选婚期时竟未避开已逝的月贵妃忌辰,下一刻头上的红盖就被人毫无预兆掀起,顺着肩头悄无声息滑落。
“哗——”
烛火葳蕤,一张惊艳的面容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闻人熹从前常听京中传闻,凉王生母乃是乌月部第一美人,自入西陵后便让后宫佳丽三千顿失颜色。凉王容貌肖母,故而最得帝君欢心,有人说他生得金相玉质,风姿绝俗,更兼琴画双绝,见者无不动容倾倒。
原以为是夸大,不曾想今日一见,传闻果然不虚……
闻人熹有了片刻失神。
作者有话说:
绿腰(松了口气)(拍胸口):还好还好,我们世子是个死颜控。
第98章 洞房花烛
真可惜。
闻人熹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这位“夫君”,舌尖轻抵上颚,心中说不清是惊艳多些还是惋惜多些,又或者兼而有之。
毕竟如今朝堂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三王也好,四王也罢,又或者他们定国公府暗中支持的北阴王楚照,都不是轻易善与之辈。
唯独面前的凉王,生母早逝,体弱多病,却偏偏最得帝心,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等将来皇帝老子两腿一蹬,无论是谁继位,恐怕都不会放过他。
闻人熹想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没察觉到放在膝上的手被人悄然握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微微一惊,却发现楚陵不知何时已经与自己一起坐在了床沿上,离得近了,对方身上的那股子药味在鼻端愈发清晰:
“世子不说话,可是还在责怪本王?”
没有高高在上的责怪与不满,反而听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闻人熹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淡淡挑眉:“王爷言重了。”
心中却想,这人的手如此白皙修长,比父亲藏在高阁中的玲珑白玉还要美上几分,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养大的。
楚陵握着闻人熹因常年执剑而粗糙的掌心,嗓音出乎意料的低沉清透,尾音拖长了有一种情思缱绻的错觉,如同嫣红软罗将人丝丝缕缕缠绕,心脏蔓延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感:
“听闻世子从前驻守边关,骁勇善战,在京中颇多赞誉,本王却只是一个足不出户的享乐之辈,再加上这副残躯病体,嫁过来实在是委屈你了。”
他说着顿了顿,忽而低声认真承诺道:
“你我既蒙父皇赐婚,便如夫妻一般,陵今后自当一心一意待之,绝不纳妾,绝不背弃,不叫世子受半点委屈。”
“如违此誓,千刀万剐,神佛共灭……”
伴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红影摇曳的喜房忽然静得针尖落地可闻,闻人熹倏地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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