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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50-260(第8/18页)
一辈子大恩。”
陈骨生闻言不语,只是走到书房的那张躺椅上落座,然后双腿交叠,不紧不慢把那本针谱翻开,里面的夹层赫然有一包用牛皮纸封起来的不知名药物。
他修长的指尖夹住那包药,不轻不重在书页上轻磕:“四哥,你既不愿意做苦活,那我也没了法子,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百大洋,你试试去别的地方做生意?”
陈骨生此言一出,张阿四脸上那副谄媚的笑模样霎时冷了下来,他眯起浑浊的双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住陈骨生,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威胁:
“阿幸,几年不见,你这滑头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一百大洋就想打发我?”
他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字字狠厉,
“昨天你前脚离开,我后脚就悄悄跟了上去!可是亲眼瞧见你进了督军府的侧门!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做绸缎生意,怎么这满架子放的全是医书?”
他说着向前逼近一步,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我张阿四如今是时运不济,可在这街面上打听消息的门道还没丢!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留洋回来的大夫,在督军府里吃香喝辣,现在想一脚把知道底细的老兄弟踹开?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张阿四是吃定了陈骨生,一字一句警告道:“你可别逼我去督军府告密,最后闹得鱼死网破!”
陈骨生闻言不仅不惧,反而轻笑了一声,他先是对张阿四勾了勾指尖,示意对方走过来,然后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神色中,把那包不知名药物塞进他的外褂口袋,这才缓缓收回手:
“四哥,何必呢?”
他轻轻一叹,这句话倒像是服了软。
张阿四闻言顿喜,一时也顾不得他往自己衣服里塞的什么东西,弯腰凑近道:“阿幸,我只求财,不要别的,你但凡拉我一把,从前的事我保证烂到肚子里,直到进棺材那天!”
陈骨生闻言默然不语,而是屈指轻弹了一下张阿四的衣领,仿佛在遗憾什么。
真可惜,他原本想送对方一个痛快的……
但现在被厉戎生盯上,只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骨生心中所想,外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单薄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了!
刹那间,呼啦啦涌进来七八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瞬间把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围得水泄不通,为首者赫然是许维均那个笑面狐狸。
只见他进屋后目光锐利的环视一周,随即精准锁定陈骨生的方位,迈步上前。他先是意味深长地扫过一旁面色惨白的张阿四,这才转向陈骨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模样:
“哟,陈医生,这是招待朋友呢?”
陈骨生见状也不慌张,他卷起手中书页,不紧不慢在掌心轻敲,饶有兴趣道:
“许副官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帮我招待朋友吧?”
许副官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少帅一向好客,知道您在家里招待朋友,特意让我请二位一块过去呢。”
很明显,陈骨生这是被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陈骨生:你来做什么?
许副官:奉!命!扫!黄!
第256章 对峙
督军府。
厉戎生懒懒仰头,整个人深陷在丝绒沙发里,就像一头假寐的猛兽。他身上的军装外套随意敞开,衬衫领口松散,平添几分不羁的戾气,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漆黑的军靴泛着冷硬的光。
此刻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正有一下没一下轻磕着沙发扶手边缘,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闷响。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煞气却吓得张阿四抖若筛糠,险些当场瘫软在地。
这副阵仗,莫名透着几分眼熟。
厉戎生上次下令把那个叛徒拖出去“点天灯”的时候,也是这般慢条斯理、杀意内敛的作态。
陈骨生却只是负手静立,面上丝毫不见惊慌,等待着厉戎生主动开口。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他的耳畔才终于响起一道情绪难辨的声音:
“陈医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厉戎生从一开始就没信过陈骨生,否则今天绝不会这么“巧合”地捉个现行,可他既不厉声斥责,也不暴怒威胁,只抛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如同毒蛇吐信,一点点绞紧人的心脏。
普通人到了这种境地,早该忙不迭地撇清关系,编造种种谎言以求脱身,可陈骨生却偏偏一言不发。
首先,他并不确定厉戎生查到了什么,又知道多少,如果贸贸然开口撒谎,很可能出现圆不上的情况。
第二,厉戎生如果手上有证据,以他的脾气早就开始发作了,而不是坐在这里一问一答,侧面印证对方手里并没有十足证据。那句反问更像是为了故意吓他,引他自乱阵脚。
第三,厉戎生昨天并不知道陈骨生去了哪儿,还是从站岗士兵嘴里才知道他去了“八大胡同”,换句话说,陈骨生很可能是今天早上无故外出才引起他的怀疑,对方并不知道张阿四昨天晚上住在了他家。
陈骨生捋明白这一切,心中很是淡定,轻轻颔首:“少帅既然派兵把我们‘请’到这里,心中想必早已有了论断,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话音刚落,厉戎生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目光幽深,缓缓掠过陈骨生沉静的脸,然后用漆黑的枪管隔空点了点他,语调慵懒却意味深长:
“陈医生,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了。”
“只希望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
话音未落,他目光轻飘飘一扫,落在旁边抖若筛糠、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张阿四身上。
一旁的许副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重重一脚踹在张阿四的腿弯处,只听“噗通”一声,张阿四应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许维均冰冷的声音就已经从头顶响起:
“陈医生没什么想说的,那你呢?”
他?
张阿四恐惧到极点,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捉过来,思来想去只能是阿幸的身份暴露连累了自己,顿时磕头如捣蒜:
“少帅!少帅明鉴啊!小人根本不认识他!他做了什么事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许维均平常逢人三分笑,实则也是个心黑手狠的货色,闻言又是一脚狠踹在张阿四后背,力道之大让他直接扑倒在地:“不认识?不认识你怎么在他家?!说!”
“我我我……”
张阿四汗如雨下,大脑在极度恐惧中飞速运转,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昨天打听来的零碎消息,眼睛骤然一亮,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肚子疼!疼得厉害!听、听人说梧桐街住着位陈大夫医术不错,这才……这才上门求医的!千真万确啊军爷!”
许维均抬眼看向厉戎生,请求示下:“少帅?”
厉戎生却看也不看磕头求饶的张阿四,仿佛对方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他依旧专注地、慢条斯理地用漆黑的枪管轻轻敲击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叩、叩”声。
“既然肚子疼得厉害,想必是肠子做了孽……许副官,那你就帮他好好治治。”
厉戎生说着掀起眼皮,目光却越过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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