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狩心游戏》250-260(第9/18页)
瑟发抖的张阿四,似笑非笑落在陈骨生波澜不惊的脸上,意有所指道:
“就在这儿治,正好,也让陈医生指点指点手法。”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士兵面无表情上前,一把将瘫软如泥的张阿四从地上拖起来,然后解开他的衣扣露出腹部。
许维均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弯钩匕首,缓步走向已面如死灰的张阿四。他伸手攥紧张阿四后脑的头发,迫使对方仰头,然后则用冰冷的刀尖紧贴着对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肚皮下滑,笑眯眯道:
“放心,我在战场上见得多了,有些弟兄肠子都被炸出来了,还能扛着刺刀冲杀呢,回头送到医院一缝,照样活蹦乱跳。”
“我先用刀钩半寸肠子出来看看病灶,如果位置不对……再给你好好缝回去就是。”
话音未落,不等张阿四反应,许维均手腕就是一沉,刀尖已快准狠地刺入对方腹部,力道拿捏得极精准,避开了要害,却足以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张阿四顿时发出一阵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却被士兵死死按住。整座督军府仿佛都回荡着他泣涕横流的哭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厉戎生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而是慢条斯理转向陈骨生,唇角微勾:“陈医生,你瞧,这才叫对症下药呢。”
张阿四痛得几乎晕厥,求生欲却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拼命挣扎,口中“军爷”、“祖宗”、“活菩萨”地胡乱哭喊哀求,只求饶过他这条贱命。
厉戎生偏头看向张阿四,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死物,语气虽然漫不经心,却让人从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他枪口微抬,虚虚点向那一片狼藉,
“你肚子……还疼么?”
张阿四浑身猛地一颤,仿佛那黑漆漆的枪口比捅进肚子的刀刃更骇人。他涕泪交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哀嚎:
“不…不疼了!小人不敢疼了!少帅饶命!饶命啊!”
厉戎生唇角似是而非地勾了一下,仿佛终于满意了,又仿佛觉得索然无味。他懒懒向后靠进沙发里,身体舒展成一个看似放松却依旧充满掌控感的姿态,面无表情道:
“说吧。”
他眼皮都未完全抬起,目光懒懒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最后一次机会。”
陈骨生听在耳中,只觉这句话多半又是陷阱,并且愈发肯定厉戎生手里并没有什么实际证据。
说吧。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覆盖范围太广,含义也太过于笼统模糊。
厉戎生究竟想从张阿四嘴里听到什么?
是逼问他是否认识那个早已死去的“阿幸”?还是探究他们之间究竟有何种牵扯?抑或是想挖出更多关于自己如今身份的蛛丝马迹?
有太多方向可供选择,反而暴露了提问者自身的毫无头绪。
只有手中掌控信息不足的人,才会抛出如此宽泛而模糊的问句。
因为他别无他法,只能靠虚张声势来恫吓,指望对方在极度的恐惧下自乱阵脚,吐露出他真正想听的东西。
很明显,这招对张阿四来说颇为管用,他嘴巴一张,几乎就要把阿幸坑蒙拐骗、冒充留洋医生的事一股脑全说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活见鬼的事情却发生了。
张阿四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所有关于“阿幸”的秘密全部堵在喉咙,任凭他怎么拼命张嘴,就是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可这番挣扎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一副面色涨红、嘴唇哆嗦、欲言又止,仿佛有着极大难言之隐的模样。
厉戎生见状,眼眸倏地一眯,眼底最后一丝玩味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危险戾气。
死寂般的沉默在客厅里无声蔓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厉戎生会发作的时候,他却毫无预兆低笑了一声:
“陈医生,你的人,嘴巴倒是严。”
这句似是而非的夸赞更像是一口黑锅,直接坐实了陈骨生和张阿四关系匪浅,陈骨生如果继续不说话,那就代表默认,如果想洗脱,就必须开口辩解。
谁说带兵打仗的人都是无脑莽夫?
照陈骨生来看,厉戎生分明一肚子坏水。
“少帅,您大概误会了,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陈骨生摸清楚了局面,终于开口解释,声音不急不缓,无论何时都维持着风度,
“我今天回家只是为了拿几本针谱,没想到他守在门口,说是肚子疼想要看病,我见时间还早,就让他进了屋,但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语气微沉:
“没想到他是故意装病,一直在打听我是不是在督军府当您的私人医生,还给我一包不知名药物,让我悄悄放在您的饮食里,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张阿四闻言顿时脸色骤变,他抬手指向陈骨生,因极度惊怒而嗓音嘶哑破音:
“你胡说——!!!”
那个“说”字还没完,厉戎生一抬手,旁边的士兵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只剩下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厉戎生把交叠的双腿从茶几上放下来,身形微倾,似乎流露出了几分兴趣,似笑非笑问道:
“哦?那陈医生你答应了吗?”
陈骨生静静垂眸:“在下不才,虽然没有万贯家资,但也有几分为医者的操守,自然不会答应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厉戎生闻言,故意环顾四周一圈,指尖无意识地轻捻着,仿佛在认真思索什么难题。过了片刻,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好奇的语气问道:
“那……陈医生,你知道他给你的是什么药吗?”
陈骨生摇头:“并未细看。”
厉戎生唇边笑意更深,语调温柔,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神经质:“那你把药放在哪儿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是否平静,全在于陈骨生接下来的回答。如果有药,那就是真话,如果没有,那就是假话。
陈骨生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抬起眼眸,目光透过镜片平静看向厉戎生,反将一军:
“少帅这是……不信我?”
厉戎生冷冷挑眉,未置可否,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骨生偏头看向窗外,忽然轻轻一叹,无端让人觉得他有些心灰意冷:
“我还回去了,大概还在他身上吧。”
“唔!!”
一旁的张阿四陡然想起陈骨生之前塞进他上衣口袋的东西,登时呲目欲裂,奋力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喊声。
许维均见状上前搜查他的衣服口袋,最后从外褂里找出一个牛皮小纸包,递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眉头一皱,呈给厉戎生:
“少帅,味道酸涩刺鼻,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厉戎生却看也不看那纸包,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拿走。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牢牢盯着陈骨生,唇角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陈医生,药虽然找到了,可我怎么觉得——你前面的说辞,还是不可信呢?”
他身形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诱导性:“这也可以解释成,你们两个人本来就想合谋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