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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谋皇X猎宦》120-130(第8/16页)
访顾兴怀。
若按照顾氏族谱从上往下排,顾兴怀算是当今皇帝的堂叔,真人其实也就三十来岁,吃得白白胖胖的,像一尊弥勒佛,见到他先露三分笑。
“裴大人快坐,从安京远道而来,千里迢迢,就你一个人?”
“是,”裴厌辞行了个礼,道,“大半月前,陛下看到大人呈上去的文书,深受感动,派遣下官前来调兵。”
“调甚兵?”顾兴怀惊讶了。
文书时间一事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就等着朝廷的反应,看自己是主动叛乱还是被朝廷的“欲加之罪”逼得叛乱。可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一个裴厌辞。
“你有鱼符?”
“没有,鱼符已经被姜逸大人拿去调兵了。所以,下官才需要大人出手。”
统军府和中央朝廷各握着一半鱼符,加上皇帝圣谕任意调动天下兵马。与别朝不同的是,都督府也有权调兵,急用时能调动一统军府的三分之一人马而不必请示安京。
这是因为都督府多数都在边地,总免不了与异邦发生摩擦,若请示安京,一来一回之间,就耽误了不少战机,是以开国时才有这个规定。
“你有圣谕?”
“也没有。”裴厌辞坦然道,“这是一道口谕。”
“我凭何信你是得了陛下的旨意来的?万一你假传圣谕呢?”听到两句否定,顾兴怀将背靠在椅子上,悠哉起来。
“你觉得谁会这么胆大妄为,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
假传圣谕,此事风险太大,古今鲜有。
顾兴怀面露沉凝,见他泰然自若,不像是坑蒙拐骗之人。
当朝四品国子监祭酒,千里迢迢只身前来,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朝中那么多高官将领,陛下为何派你前来?”
“比下官职级高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傍身。”裴厌辞道,仿佛在说你这事也就值得他一个四品文官来当说客了,“大人做的事情,以及背后的小心思,咱们都知道。下官也跟大人挑明了,陛下开始怀疑大人有不臣之心时,还不敢相信。都是顾氏儿郎,家丑哪里有外扬的道。所以,先派下官来查查情况,是不是其中有甚误会。”
“你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能有甚误会?”顾兴怀似笑非笑。
“大人觉得投靠叛军真的是明智之举?”
“是不是明智之举,还轮不到你置喙。”顾兴怀冷笑。
“大人不愿背上主动投靠叛军的名声,想要让天下人以为是陛下相逼,你不得不反,下官知晓,陛下也知晓,但没有直接对大人斥责发落,而是派遣下官前来,就是想给大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裴厌辞见他一根筋就是想反,干脆说得更直白了。
“若我此刻杀了你发兵谋反,凭皇帝对这件事龟缩的窝囊劲儿,也奈何不了我甚。”在顾兴怀眼里,裴厌辞的命已经由他掌控拿捏,随时是个死人,说话毫无顾忌。
“恐怕已经迟了。”裴厌辞笑道,“姜逸将军已经从叛军手中夺回三州,大人此时想反,是不是晚了点。”
“怎么可能!”顾兴怀整个人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冷笑,“你说是就是?”
“是不是真的,大人既然想起兵,必然时时关注叛军动向,回头你可以看看打探消息的人怎么说的。”裴厌辞胸有成竹道,论打探消息的速度,扼鹭监无人能出其右。
“这……”
顾兴怀之前打定主意想反,就是被李守成的信誓旦旦说服了,也看到叛军势如破竹的气势,哪想到不到一个月,形势已经开始逆转。
“你来调兵,我如何将功补过?”
“调遣大都督府辖内所有统军府三分之一兵力,前去前线镇压叛军,以此向世人表明,都督大人对朝廷的忠心。”
“十万兵马非同小可。”顾兴怀道,“你还只有口谕,事后皇帝出尔反尔怪罪于我,私调军队一样也是砍头的大罪。”
“都督府对辖内统军府军队有无责调度权,一般是镇压辖内叛乱和剿匪,但军令上从来没说不能调到别州去,陛下就算想拿这事怪罪于大人,也没名目。”
“此事容我再想想。”
看来没等到西南方面的消息不死心了。
裴厌辞站起身,“大人最好快些想清楚,下官明日就要去西南了。有没有带兵离开,对下官影响并不大,但对大人而言,可就是一家老小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第126章 浑水 裴厌辞在马车上发出了十二道扼鹭……
裴厌辞第二日从蒲州离开时, 顺利得到了顾兴怀的调令,阆环道十二州统军府三分之一兵马听从他的调令去往前线。
清耀的阳光从马车侧面的窗口白纱照进来,裴厌辞一身白衣, 清雅端方, 更显夺目。
他手中不停,很快就写好一道令, 在结尾处盖上小巧玲珑的扼鹭监印章。
棠溪追吃味道:“我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至今都没摸着鱼符。你才入朝多久, 就得到了他的信任, 拿到鱼符。”
“你想甚呢?”裴厌辞好笑地拍了拍对面的脑袋, “鱼符在姜逸那里, 我怎么可能有。他想让我单用嘴皮子劝顾兴怀和李守成反目。他不是在深宫待太久了, 就是让丹药给吃傻了。”
他看着双目蒙着白绡的棠溪追, 语气渐渐凝重起来, “棠溪,我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不成功, 便成仁。”
“假传圣谕?”棠溪追很快猜到了, 脸色微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嗓音尖锐起来, “你疯了!”
“我手中无权时, 只能龟缩在安京,浪费口舌与那些腐儒蠹臣争辩长短。”裴厌辞漫不经心地扫过身前的密令,葱白的指尖把玩着金章, “现在我掌握了扼鹭监,若还只能如此,岂不显得我很窝囊。”
莫名其妙被骂的督公大人弱弱为自己辩解道:“扼鹭监只有四万余人, 多擅长卧底暗杀和打探消息。大宇全朝有两百余万兵马,悉数只听帝王一人号令。就算扼鹭监全部谋反,也只是杯水车薪。”
“谁要扼鹭监的人去拼命了,那些可都是咱们最大的家底,少一个忠心耿耿的监卫对我们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当前兵制能让兵将分离,使兵士不再只忠诚于某个将领,从而杜绝将军挟兵自重、谋逆犯上的可能。但是,再严密的制度,都是靠人施行的,且必然有漏洞。”
裴厌辞讥笑道:“这次李守成能起兵反叛,很大一个原因在于辖内十州统军府三分之一兵力被他调去平叛,在与起义叛军的不断消磨中,他一边让统军府的士兵送死,一边借统军府名义招兵买马,实为扩充私军。”
只是一两州的农民起义,在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后,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愈演愈烈,愈发形成规模庞大的正规军,李守成没有在其中默许甚至暗中扶持起义军,裴厌辞是不信的。
经过他南下以来的研究,越发肯定,这些都是李守成故意为之。
“都督府能调动三分之一兵力,本来是为了防止与朝廷来回扯皮浪费时间,导致边地事态扩大,造成局势不稳。现在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被李守成利用了,那么我为何不能用?”
“你要怎么用?”棠溪追听他成竹在胸的语气,放下了心,反而对他要怎么做好奇起来。
当天,裴厌辞在马车上发出了十二道扼鹭监密令。
封锁李守成与姜逸正在交战的角州消息,封锁地方向朝廷的消息,与前线姜逸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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