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细作她薄情冷心》70-80(第8/17页)
便一直在重复地思索一个问题。
她这光风霁月的枕边人,同那鹿鸣山的三当家梅薛温,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书房内藏匿的那只匣子,里头存放着的物件,俱是她同梅薛温交手或接触时,落于他手中的物件。
香囊,是她那时为了同梅薛温拉近关系,降低他防线而挑灯制成,又亲手送出去的。
袖箭,是二人初次相见时,她偷袭不成,落于他手中的。
然而那日清剿匪窝,闻人策并未亲自前去,那他又是如何得着这些物件,又为何要这般小心保存?
美人若有所思,素来温和似水的眸光中显出几分幽幽暗色,沾染些许冷冽凉意。
他们二人身上有这般多的相似之处,若是没有那些证据,她确实很难会猜疑,这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会是同一人。
他的疑点重重,他的时近时远,他的矛盾,他的莫测,他的温,他的冷……统统沾染上一层莫测的谜影阴云。
在她想通这处关窍之后,她忽然隐约看清了一些藏匿于他温柔面具底下的真相,或者可以说是阴谋。
除此之外,还有一物,令她心生疑云。
先前梅薛温藏匿于她妆奁中的那件礼物——一纸信笺。
她仔细辨认过,那物件正是鹿鸣山匪同闻人府上之人勾结来往的其中一封书信。
信上那人并未落款,故而身份不明。
然而当时,但观闻人珏几乎要翻空整个鹿鸣山的架势,估摸私底下要找的便是这样东西。
可是梅薛温为什么要把这般重要的物件给她?
她思索良久,只设想出了两种可能。
其一,闻人珏便是勾结山匪之人,他要找的那些书信是他未能来得及销毁的罪证。而闻人策伪装成山匪梅薛温亲身打入寨中,为的便是先闻人珏一步,将这些重要的书信证据保存下来,揭发他的行为。
其二,闻人珏是来搜寻物证的,闻人策才是那勾结山匪之人……
不知为何,每思及此,她便蓦然觉着有些无力,忽地失去了胆气,不敢再继续往下细想了。
她怕,曾经那些难以言明的悸动,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花费了这般多的心思,编制一张充斥着谎言的情网,逐渐将她缚裹,挣脱不得。
他到底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既要讲究有来无往非礼也,双方又各藏着秘密,那她不妨,也斗胆来一试他的真面目。
她眼下很迫切地想要知晓,他的心意,是否也如他身份一般,俱是作假。
*
待用晚膳,桌案的角落中,较平日多出了一道新鲜鱼脍。
庆心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那只碗碟挪至女子面前,挽袖为她布菜。
那股极为轻微的腥气传入鼻间,季书瑜面色霎时苍白几分,杏眸氤氲泛湿,如一枝为雨水打折了腰的沾露海棠,神情恹恹。
“夫人请用。”庆心低声言道,将筷箸间夹着的鱼脍放入她碗中。
“你等等……”话音未落,季书瑜拿起丝帕捂紧了唇,忙后退一步,弯身欲呕。
同坐的闻人策见状亦是停了筷箸,关切地为她递上茶水漱口,神情蓦然有些凝重,差人唤医者来。
“不碍事。”季书瑜摇摇头,笑道自己估摸又是晕船了。
然一旁的庆心却是心领神会,径直出门,很快便带来了府医。
几人屏息凝神间,那府医上前把过脉,原本肃穆的神情逐渐轻松,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拱手言道:“少阴动甚,往来流利,脉象圆滑,如珠走盘,此乃喜脉,正好一月左右,恭喜郎君,贺喜夫人。”
一切皆如先前所想那般顺利,季书瑜侧首,笑面温柔地注视着身侧之人。
闻人策自小受祖父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之诫,闻此言,神情亦是不免有片刻怔愣,之后面上露出些许抑制不住的笑意。
众人恭喜过二人,待领了厚赏,便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于屋外,为室内这对新婚夫妻留下独处空间。
“实是吾之过,竟全然未察瑜儿近日身体异况……”
闻人策身形有些僵硬,伸手似是想抚摸她,却又不敢触碰。
薄唇微抿,俊朗眉目间极尽温柔之色,小心翼翼地于后头半拥住她,神情之珍重,似是怀拥着什么无价之宝。
“郎君不必自责,便是连妾身亦是才知晓自己即将要成为孩儿的娘亲呢。”
未见他露出这般神情,季书瑜忍住笑意,靠于他结实的胸膛之中,一边伸出纤手握住他无处安放的手,落于自己小腹上。
她声音带着化不开的甜意,笑声问:“郎君心中可欢喜?妾身好像还从来没问过,郎君到底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闻人策凝眸不语,神情正经地像是在处理甚么紧要的公文,仔细地感受着手下之触感。
那带着些许温热的掌心于她小腹上流连,牵带起一阵细密痒意,她终于忍不住发出轻笑声,同他解释:“月份还浅,尚且是摸不出来的,还要过几月。”
“吾知晓。”
他声线仍是波澜不惊,然她与他同处已久,自是敏感地感知到他惯藏于平静面容底下,如潮水般汹涌的情愫。
她心中忽有所动,仰首去瞧他的眉眼。
玉郎见状,亦是垂眸回望于她,眉宇间俱是澄净的温柔与专注,如温凉玉泉潺潺环绕,又似柔软琼花拂满她一身。
季书瑜声音微轻几分,展露出笑颜,言道:“郎君天人之姿,不论腹中是男孩女孩,只要像郎君三分,那定然都是极为漂亮的。那般可爱的小娃娃,妾身想想便觉着心中很是欢喜呢。”
佳人神情温柔,微笑着同他说,她心中很是欢喜。
闻人策垂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感受到心中生出的那一股强烈情愫似
滔天风浪肆意席卷,却始终无处安放,覆于美人小腹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因过于欢喜,甚至一时有些沉默。
“怎么不说话……”她小声嘟囔。
闻人策索性垂下首,以空闲的另一只手轻抬她下颚,再是抑制不住地勾她缠吻。
美人粉唇上一点娇嫩的唇珠被他抿入嘴中,就像是糖蒸酥酪上那一抹小小的蜜尖儿,既柔软又滑腻,几乎叫人抿不住似的流入唇舌之间,那些甜蜜的津液顺着交缠的舌面滑落,被他悉数卷去。
季书瑜格外乖巧地扬起娇面,任由他索取,鸦羽般的眼睫又长又密,眼尾晕开一抹洇红,杏眸间亦是泛起些许迷离之色。
他的攻势温柔而缠绵,怀抱中的兰香亦是令人失神,她只觉己身似是滑落于鹅池春水之中,浑身俱被泡的暖洋洋,遂逐渐失了力气,任由自己沉溺于其间漂浮。
缠绵半晌,二人方才分开,她唇边的一抹晶莹银丝被他以指腹轻轻抹去,留下几许灼热之意。
“只要是瑜儿所赐予的,吾都不尽欢喜。”他双眸含着诱人的暗色,将怀中娇女失神的模样尽数收入眼中。
望着她的眉眼间俱是痴迷与专注,像是抛却了前尘所有茫然犹疑,透露出一副安心之色,似是已经从她这儿得到了什么肯定的回答与保证一般。
“心中欢喜……很是欢喜。”他紧紧拥着她,胸膛微振,忍不住低声轻笑,不断重复着自己心中的喜意。
季书瑜自是察觉了他的异样,不由得暗自纳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