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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情苏青瑶徐志怀》01-20(第27/29页)
“怎么突然想起要喝酒?”徐志怀问。
苏青瑶躲开他在口腔作弄的手指,偏过头,眼神低着。“没什么,就是一下很想。不可以吗?”
他这条羊毛西裤的裤管略有些短,英式皮鞋上,两条锁边线下,露出一截黑袜。
徐志怀不答话,单膝跪下,两手捧住苏青瑶的脸,轻轻吻她微红的眼角。渐急的呼吸使得酒气熏上来,苏青瑶鼻翼发出一声细小的哼音,手臂摆了摆,想脱身,可又挣不开。仓促间,嘴唇似有若无地从他的唇上擦过,如同脚踝拴着丝线的鸟,自由地飞一段路后,便不能再往前飞,线被他拿捏在手里,一收一放,甜蜜并痛苦的滋味。
徐志怀见状,掌心撑着地板,坐下来,胳膊绕到后背,搂住她的细腰。苏青瑶俯身,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又忍不住哼了哼,呜呜咽咽,小猫打喷嚏似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大抵是觉得她可爱吧,愈发将她搂紧。
深夜,万籁俱寂,远处依旧能听见枪炮声。
这个城市还在打仗,而他们依偎在一处,好像除了彼此依靠全无办法。
苏青瑶听着丈夫的心跳,问:“志怀,如果上海守不住了,你预备怎么办?”
“去香港,”徐志怀仔细答,“我在香港还有几套房,万一沦陷,你先带小阿七坐渡轮去香港,住在那里,一些金条和银元你随身带在箱中,到香港后,也好有财物傍身。我处理完事,再带老师他们过来找你。老师他们会单独住一栋洋楼,我们还是在一起,假如时局有好转的可能,住在香港回来也比较方便。”
她随口问的,可他答得像仔细思考过千百遍。
“嗯,听你的。”苏青瑶阖眸,有些犯困。
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她躺在床上,身侧空空如也。
用完早餐,小阿七告诉她,先生有事出去了,另外,有一通电话打来,是个自称姓谭的小姐,问太太今天下午三时,有无空闲去租界入口的铁栅栏接她,并容许她在公馆内暂住几日。
苏青瑶听闻,半是惊半是疑。
战事进行了十余天,照理说谭碧应当早就进入租界避难。她的卢月楼离英属租界近,苏青瑶还以为她是躲进了公共租界区,可这突然打来的电话,真把她搞糊涂了。
虽一头雾水,但苏青瑶没有拒绝。
她准时抵达租界口,预备先把人接来,再与徐志怀商量。
“苏小姐!”谭碧喊。
她独自前来,手提一个行李箱,戴着一顶黑呢帽,大衣敞开,腰间系带随意挽作一个结,旗袍的高领护甲般紧包着她的脖子,猪肝色的绲边,布料印黑红郁金香,衣摆迎着寒风飘摇。
兀自矗立在愁云惨淡的人群中,她是最不像难民的难民。
谭碧亲亲热热地迎过来,挽住她的臂膀,肌肤依旧透着甜香。
她说,战事刚起来的时候,她给恩客们打电话,拜托他们派车,接她和她手底下的姑娘们进租界。有能耐的大多是人精,不愿在这节骨眼上冒风险,其中几个稍微有点良心,没白在她身上爽那么多回,派来了车,但只管送进租界,往后死活一律无能为力。
“呸!要紧关头,各个是软脚虾!骨头比鸡巴还软!”谭碧骂。
她手头的钱供自己一人活足够,做老本行也能过得挺滋润,但拖家带口,养着手下那帮姑娘,还要给租界的地痞流氓交保护费,花钱打点各方巡警,渐渐的,也全花光。
她带着姑娘在租界混了几日,勉强过完年,便遣散她们,叫她们去找曾经最要好的姘头,直接冲上门,撒泼上吊,谎称怀孕,什么都行,用尽手段也要赖上他们。
当初谁干的烂逼,如今谁还债,闹他个鸡飞狗跳!
至于谭碧自己,收拾好铺盖,提着唯一的箱子,穿过炸毁了的上海市,从公共租界一路搭便车来到这里。
“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苏青瑶叹息。
“因为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谭碧轻笑。“有人想要我的钱,有人想睡我的身子,但你,苏小姐,我什么也不能给,所以只能最后找。”
“没关系,我什么也不想要。” 苏青瑶看着她,说。
第二十章 理智与情感
“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无所求的人,搞得我心慌慌。”谭碧打趣。“苏小姐要是个男人,帮我这么大的忙,又没一点企图,我说什么也得以身相许。可惜,你是个女人,我也是个女人。”
苏青瑶顺着她的话头调侃:“我要是男人,面对谭小姐这般香艳的佳人,可做不到无欲无求。”
谭碧咯咯直笑,头垂落,与苏青瑶鬓角挨鬓角。
她瘦了许多,小臂一挽上来,苏青瑶便感觉到。往日热腾腾的牛奶变作如今凉掉的稀米汤,但仍是美的。她走在路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四处望,周围有知觉的男人都痴了。那股摄人心魄的魅劲一如肌肤挥散不去的甜香,再憔悴也丢不掉。
两人谈笑着坐车回别墅。
苏青瑶叫来女佣,收拾出给谭碧暂住的客房,继而与她坐在客厅喝下午茶。
茶壶里泡的是英吉利红茶,三层点心塔,三明治、司康、奶油蛋糕,大银盘子摆玫瑰酥糖,几盘中式的芸豆切糕与各色果脯。
这算苏青瑶的家底。
仗打了快半月,她各项算得都很精细。
徐志怀富硕是一回事,大半个上海因战事瘫痪,缺乏物资是另一回事。
谭碧与苏青瑶谈着趣闻,不怎么喝茶,手频繁地往点心伸。苏青瑶见了,悄悄用眼神示意吴妈续点心,问她晚餐吃什么。谭碧掩饰着饥饿,笑吟吟说客随主便。苏青瑶了然,又借尝新鲜的由头,装作随意地叫小阿七拿橱柜里的巧克力。
两人一直聊到徐志怀归家。
男人进屋,习惯性唤苏青瑶过来接外套。昨夜春宵一度,他心情甚好。叫几声,没见人,徐志怀提着纸盒走到客厅,见斜斜倚靠在自家沙发的女人,脸色骤然阴沉。
苏青瑶本是在笑,可瞧男人走来,脸一僵,急忙站起,两手交叠在腹部。
她是先斩后奏。
“谭小姐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徐志怀居高临下道。
“哎呦,徐先生,几月未见,说话这么生分。”谭碧头一扬,花枝乱颤地笑。“我今儿过来是看苏小姐,顺带住几晚,叙叙旧的。怎得,不欢迎?”
徐志怀冷笑。
他晓得谭碧结交的那帮男人的性子,万不敢将小妻往她身边放,径直说:“谭小姐,徐某的家可不是你开的妓院,这里待的都是清白人。”
“志怀!”苏青瑶脸一白,上前几步,挡住谭碧。
“一等妻,二等妇,三等娼,四等婢。您看不上我是应该。”谭碧妖妖娆娆地起身,牵苏青瑶的手拉回她,递去一个眼神,叫她别说话。
继而谭碧嘴畔噙着一抹笑,站到徐志怀面前,笑着说:“徐志怀,我也不是癞皮狗。你要硬赶人,我走,不占你们清白人的地。但夜已深,今儿借你客房住一晚,不过分吧。”
徐志怀望望苏青瑶,目光又移向谭碧,自以为退了一步。“吴妈,去给司机提个醒,明早八点,送谭小姐走。”
苏青瑶夹在中间,有些冷。
谭碧握苏青瑶的手紧了紧,偏头冲她灿然一笑,然后进客房,再没出来。
吃罢了,洗罢了,苏青瑶跟徐志怀回卧房。
她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
徐志怀一面解领带,一面盘问她谭碧怎么会在家。苏青瑶含混地说谭碧是来法租界办事,顺道见她,话里拐弯抹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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