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君他清冷又黏人》60-70(第9/18页)
敢再看她。
“夫君去哪里?”
“祠堂。”
顾景淮久坐而腿脚发麻,打了个趔趄,缓了一阵,又快步走出门去-
上一次入祠堂,他身体是个“死人”,心却活着。
此次,却是身还活着,心已半死。
顾景淮还是不敢相信。
他没有能力洞察皇帝一石二鸟的谋算,居然罪加一等,还是个三心二意、不忠不义之人。
先有外室而后娶妻,是对外室女子不义;先娶妻而后有外室,则是对夫人不忠。
无论是哪种情况,加之愧对数以千计的众将亡魂,他无神盯着那供奉顾家列祖列宗牌位的供台桌角,险些产生一头撞上去的冲动。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几乎不曾有过如此溃败的时刻。
必须要受些惩罚,才能安心。
按顾家家法,他该跪祠堂,三日不吃不睡。
还远远不够呢。
……
姜初妤自他离开后,不由得舒了口气。
毕竟比起相顾无言又纠缠不清,还是各自单独待一阵比较好。
她心里这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虽然砸得彼此都生疼,可总比始终悬在头上好。
她不停劝自己,她做得没错,一切都是天意,她只是让事情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一个人难堪地哭得鼻腔都堵了,只好张嘴大口喘息,如一条搁浅的鱼,渴望水而不得。
春蕊也被她赶去外面,心中除了焦急就是担忧,这时看见有仆人急匆匆要找小姐,忙迎上前:“什么事?少夫人此刻见不了人。”
“哎,世子在祠堂昏过去了,我寻思怎么也得知会少夫人一声,你帮我带话进去吧。”
这事自然另当别论,春蕊如实转告后,姜初妤抹着哭花的泪,披上披肩夺门而出。
春蕊也止不住叹气,这两个人白日还好好的,又不知发生了什么-
顾景淮只是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了一盏茶的时间,并没有传得那样可怕。
他看着匆忙跑来的夫人,忽然很想抱着她睡上一天一夜,醒来,便会忘了今晚的一切。
可当姜初妤蹲下身,伸手要去碰他的手时,顾景淮手臂如蛇一般快速蹿走,不让她抓,硬声道:“别碰我。”
姜初妤心下涩然,他这是想起来了吧。
哪知,顾景淮哽咽了一下,说:
“……我脏。”
第65章 第65章
在山上待了几日, 纵使顾景淮再如何注意远离泥污,可猎杀野狍溅上的兽血避不开,从吊床跌落在地时沾上的黑泥, 也挂在赭红袍衫上,衬得他脸色暗沉, 失了往日精气。
姜初妤不顾他的回避,一把擒住他手腕,另一只手绕去他脑后, 摸索了几下, 将那斜插入发间的叶片拿下来, 捏在指尖轻轻吹落:
“好了好了, 不脏了。”
像哄孩子似的。
是压根不知他在指什么, 还是故作糊涂?
顾景淮背靠在墙上,手边地上摆着托盘, 是方才下人送来的补气药汤。
听说他不肯喝,姜初妤便伸手端起,用白瓷汤匙一下下舀着药, 晾凉些递到他嘴边:“夫君喝些吧。”
顾景淮好似失了魂,有气无力地摆摆头,侧向与她相反的那边。
白日还抱着她生龙活虎,半夜里, 就成了这样。
知道真相的打击, 看来不小。
可眼下已垮了精神,再不好垮身子,这碗药说什么也要让他喝下。
姜初妤捧着药碗的手向他唇边移近, 恰在此时,顾景淮也默契地转头, 薄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唇与碗相撞,碰得药汤泼洒出来,尽数落在了他前襟上,像一场黑雨,更加重了心上的阴霾。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姜初妤身上没带帕子,连忙用袖去擦拭,也抹了苦黑的药渍。
顾景淮本想说,她会错意了,他所说的脏,非身外之物。可听到她的道歉,话卡在口中,这才注意到,她的眼下红肿着,又担忧又疑惑地看着自己。
于是忽然红了眼圈。
“你不该道歉。”
他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染了湿意:
“不该是你言歉。”
说罢,方才还恹恹虚弱的人,忽然恢复了力气,夺门而逃,跑得跟白日一样快。
而这次,他身后确有洪水猛兽要躲了。
姜初妤捧着水面轻晃的黑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她将碗放下,举袖掩面吸吸鼻子,偷着落了两颗泪,直到叫人看不出失态,才匆忙离开-
一直以来,姜初妤甚少觉得东厢房是她的归属之地,可现在一回到这里,看见春蕊正为她细心打理床铺,将被他们弄脏了的绸衾与金缕席撤下,换上新的铺好。
忽然就如游子归家一般,飘飘浮浮的心有了寄托。
“春蕊。”
姜初妤冲过去抱住她,二话没说呜呜咽咽就啼哭起来,开始还有些压抑,慢慢释放开来,声声感人。
“哇,小姐,我也好难过啊——”
春蕊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想起夭折地初恋,那么下流不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二人如两条交汇的河,在彼此身后烙下了滚烫的泪流。
等她们哭累了,春蕊去火房煮了两只鸡蛋,敷在小姐眼上消肿。
姜初妤没出息地吸吸鼻子:“有些饿了。”
“他们不给东厢房送饭,这鸡蛋还是我说自己要用才讨来的。”春蕊顶着两只肿眼泡,想来也没人怀疑,“姑爷到底是怎么了?”
姜初妤囊着鼻子,不想再说此事:“没什么。”
“算了,姑爷把小姐害得这么惨,我以后也要讨厌他!”-
顾景淮今夜没回房睡觉,而是去了偏殿。
那里的布置还是他作为“易子恭”时的老样子,不知他睡在那里,是否能想起来更多。
姜初妤沐浴后仰躺在榻上,与长横木为伴,睡得半梦半醒,总不踏实。
傍晚时雨落落停停,至她歇下时没了动静,可到了后半夜,却如洪水泄堤般“哗啦”一下劈向人间,还唤来疾风坐阵,撞开了里室没拴上的窗。
窗开的瞬间,雨声噼里啪啦涌入屋子,姜初妤骤然惊醒,还未弄清楚状况,就脱口而出:“夫君?”
清醒后才知,只是风雨。
她失落地轻叹,起身关好窗,再也睡不着了。
顾景淮扮作易子恭待在偏殿的那些日子,时常会趁无人时钻窗来找她,害她还在期待他会从偏殿回来。
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何忘了一切的人不能是她?
不过,他现在这样躲她,大抵是恢复记忆了。
那日子很快就能回到正轨了,莫心急。
姜初妤对自己说。
而此时,若是她从房中走出,坐在檐下看雨,便能一眼望见——
被骤雨不停拍打着的池塘水纹跳跃,绿植正无助地摇曳,唯有坚实立于后方的花亭岿然不动,而其中站着一浑身湿透的人,朝向卧房的方向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