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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糟糕!打印向导时没墨了》200-220(第21/27页)
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俗人。五十年前的他满脑子都是名声和利益,现在又怎么会突然为了象牙塔被铜臭玷污而铤而走险?你再琢磨琢磨。”
“那……难道是校董会里有当年他的金主,比如新来的格里斯校长?不对,如果真要复仇,反而应该悄悄地进行,怎么会在现场留下标记?不,花神咖啡馆的事根本就不像复仇,更像是故意制造恐慌氛围。”
“那么制造恐慌氛围的目的又是什么?换句话说,老杜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出名、牟利,获得爱情、满足生理需要,还是为了保命……难不成是为了好玩?”
“常见的行为动机都不适用。说实话,我总觉得花神咖啡馆这件事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白典停下了撸猫的手,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当盲人无缘无故摸到一根柱子的时候,他面前可能站着一头大象。”
第216章 水晶天花板
蓝时雨发来影像资料之后又过了一周, 联盟道德委员会那边再没有传出任何消息。花神咖啡馆恢复了营业,后门的池塘树林也被修整一新,完全看不出半点遭过蹂躏的痕迹——唯一的“受害者”是教学楼的课桌和厕所门板, 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复古学社徽记涂鸦。
校园闹剧勉强算是落了幕,可没想到几天之后,校外居然又爆出了更大的幺蛾子。
事情说来倒也并不复杂:一位若干年前短暂火过一阵子的向导从第二区区公所的高楼上跳了下来。自杀前切断了辅脑与蜂巢系统的联系——这意味着他的意识将彻底死亡。
区公所大楼前的广场很热闹, 现场至少有几百人亲眼目睹了这一骇人血腥的场景。这些生于安乐的人们显然遭到了极大惊吓,半数以上当场出现了应激反应,更有超过百人因为心理问题而进入医院治疗。
这件事自然也在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人们反复询问着同一个问题:是什么让昔日的联盟小红人选择走上极端?
很快,答案自己浮出了水面。
原来,在策划自杀前,向导已经将遗书定时保存在了社交账号的草稿箱内。遗书洋洋洒洒数千字,详细叙述了从踏入哨向圈子到决定彻底离开这十多年来的心路历程。
十五年前, 第三自然刮起过一阵反思传统哨向教育的风潮。很多人认为哨向专门学校考试难、门槛高,人际关系复杂,传授的内容也都是教条和框架。与其将联盟的未来交到一群看不惯的人手上,倒不如转而推崇所谓“天然系哨兵向导”,避开专业的哨向学校,在社会上寻找未被雕琢的可塑之才,再按照全民投票的要求进行培养。
将“天然系哨向”从概念转化为现实的, 是一家当时刚成立没多久的娱乐公司。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它从第三自然的各行各业中筛选出了几十位“天然系哨向”, 大张旗鼓地开启了民间哨向养成的节目。而区公所悲剧的主人公正是其中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这位向导名叫丝楠,原本只是个从事蜂巢养护工作的量产人。十年前接受了娱乐公司的邀约, 作为“天然系向导”进行养成。
开始的一切似乎非常美好:许多和他一样的年轻人被聚拢在一起,由专人传授各种哨向知识, 参与各种没有生命危险、却很有观赏性的小副本,甚至还获得了广告、综艺和见面会……很快,他们就拥有了相当数量的粉丝、也赚到了第一桶金。
但第一阶段的胜利只是开始,公司很快向他们公布了下阶段的重点——向着千峰联盟进发。
在丝楠和当时很多人的幻想中,“天然系哨向”应该像一股清流,为千峰联盟注入一股新鲜活力。然而现实却是:他们很快就撞上了“玻璃天花板”。
事实证明,与传统哨向学校的严格教育相比,偶像式培训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的假把式。而娱乐公司手上那些少得可怜的人脉和金钱,在老牌财阀的眼里根本就是儿戏。
赛场上被传统哨向选手各种碾压、商业竞争中丢掉了各种赞助、代言和广告,甚至连舆论场上都被对手掐住了咽喉、尽情羞辱。很快,“充满活力的清流”就成了“不自量力的浊流”。口碑不断恶化,工作陷入停滞,失望的粉丝纷纷转头离去,商业价值一落千丈……
在确认变现无望之后,亏损严重的公司选择了放弃,于是那几十个曾经的“天然系哨向”就成了闹剧之后遗留在原地的“不可回收垃圾”。
绝大部分丝楠的同伴们都选择了放弃。有的隐姓埋名回归生活;有的勉强留在业内,却也只能从事边边角角的辅助工作;可丝楠却不愿意放弃,一则他是“天然系”中人气最高的,或许还有一搏之力;二来,为了提前结束蜂巢养护工作,他缴纳过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赎身费”。如今这笔银行贷款也化身成为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被原公司抛弃的丝楠转投进了一家名叫“酒神”的小型哨塔。这个哨塔集结了一群级别较低但各具特色的哨兵和向导,主打利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脑洞大开地解决副本事件。
刚开始,丝楠还以为哨塔的运营理念是“苔花如米小,也做牡丹开”,因此他认真对待每一次任务,在效率和观赏性上都竭尽所能做到最好。谁知却遭到了管理层的批评——原来,酒神需要的是在正规赛事的间歇、负责制造笑料、调剂氛围的开胃小菜;是能够轻易割舍自尊、全身心供人取乐糟践的“小丑”。
那些在特级哨兵面前点头哈腰、极尽恭维之能事的小小哨塔管理者,却对着丝楠颐指气使,说他“没有能力却自尊过剩”、“被害妄想神智错乱”、“除了酒神塔根本不会再有地方愿意收容他”……尽管有过挣扎反抗,但从被如此嘲讽的那天起,丝楠的自尊心就慢慢出现了裂痕。
之后数年里,丝楠一直留在酒神塔服役。他得不到正规训练的机会,几乎没有专业装备,更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像一只狼狈的蝼蚁,在财阀的夹缝中、公司的压榨中,舆论的刻薄中寻找着联盟扬下的残羹剩炙,而不多的金钱到手还没捂热就又被银行吸走,几乎不剩下些什么。
然后出现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遗书的最后几段,丝楠的“画风”突变。他提到有一家神秘的机构找到自己,表示愿意出高价“收购”他的向导能力。
第三自然虽然科技高度发达,针对哨向能力的研究却着实有限,至少在已公开的层面上,并没有哪家研究机构承认能够转移哨兵向导的能力——尽管这听上去很像是个骗局,可对于向导之路心灰意冷,精神也濒临崩溃的丝楠,还是在金钱的压力下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然而现实再一次向他张开了獠牙。
不知道那家机构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总之当丝楠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废弃大楼内,后脖颈处的腺体已经被切除,头发也已经剃光,脑袋有非常明显的开颅痕迹,然而对方允诺的金钱却始终没有汇入他的账户。
丝楠失去了向导能力,可他很快发现自己失去的远远不止这些。他失去了平衡感、走路跌跌撞撞;他无法控制情绪,时而狂躁时而恐惧;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却能看见文字在纸上跳舞,听见空气中传来恶魔的耳语……
当他对这一切忍无可忍时,选择了主动、彻底地结束这一切。
遗书的末尾,丝楠这样写道:【在我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水晶的天花板。当他们需要被人仰望时,水晶是如此清晰透亮,映出千峰般的哨塔如同天堂。而当我努力向他们爬去时,世界却又黑暗下来,水晶成了一面镜子,还原我小丑般的容貌。我打不碎它,却也不愿被它永远禁锢。所以我只能将身体粉碎,让灵魂化作蝴蝶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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