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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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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霸王撒风踏火地走了。

    胤奚望着艳阳照进来的门口,怔营片刻。

    这边谢丰年出了幽篁馆,装模作样地往正房拐了两步,便郁闷地停下了。

    他当然比胤奚更了解谢澜安的脾气,不说她这会儿还没下朝,便是在家中,自己拿不出正当理由控告那厮,阿姊也不会偏向他。

    但他话放出去了,又不甘心就此作罢,那家伙目中无人,必须收拾!谢丰年眼珠一转,忽地计上心头。

    他背着手溜达到厨房,正备着午膳的铛头看见小郎君,连忙迎上前来。

    “小郎君有何吩咐,叫家人来传个话便是了,如何亲自过来了?”

    谢丰年东瞧瞧西望望,问:“端午做的益智粽还有剩的么?”

    铛头说有,谢丰年打个响指,“那就取两个裹上厚厚的饴糖汁,一半粽子一半糖,蒸了给我,快着点,我这就要。”

    铛头不敢怠慢,但十分不解:“郎君,一个粽子三两糖……齁死了,没法吃啊。”

    “又不是我吃。”谢丰年笑容灿烂。

    没一会儿功夫,不速之客去而复返。谢丰年拎着粽子走进胤奚屋里的时候,发现这厮居然又拿起了书本,像模像样地在那读。

    他将那热腾腾的东西往他几案上一放,命令:“吃。”

    胤奚转头看了一眼。

    谢丰年负手轻点着下巴:“好东西。吃了我就不去阿姊跟前告你,说不定高兴了还给帮你说两句好话,怎么样?”

    胤奚目光动了动。

    他不紧不慢地放好书,拿起一只粽子,剥开外面的箬叶,咬了一小口,皱起眉。

    太甜了。

    “都吃了。”谢丰年心说,把他那张巧言利色的嘴黏上,看他还怎么迷惑阿姊。

    胤奚便一言不发地将两个粽子都吃完,谢丰年心满意足,不忘威胁一句:“不许告诉我姐。”

    胤奚沙哑乖觉地说:“我不敢。”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小公子。”

    谢丰年愣了下,也没明白他谢什么,神清气爽地走了。

    结果谢澜安才下朝,刚迈进院里,便看见木廊子底下站着一道人影。

    看见她,胤奚张口轻唤:“女郎。”

    那低哑的嗓音实实把她吓了一跳。

    于是谢丰年回屋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提溜到了谢澜安屋里。

    面对堂姊冷冷望着他的目光,谢丰年悲愤地甩头看向胤奚。

    就见这人老老实实地坐在谢澜安身后的方席上,正双手捧着一杯茶,喝得有些急切。

    一口气喝完,仿佛不知道有人在瞪他,胤奚低头轻问:“我能再要一杯吗?”

    那沙沙的嗓子还是没缓过来。

    谢澜安看着他这模样就可怜,抬手让束梦给他续茶。

    转眼瞄着自家小弟,看见谢丰年腰带上挂的绣金香囊,她伸手一指,谢丰年忙解下递去。

    谢澜安回手扔到一边,然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她也是没想到,在朝上和那些老的斗完心眼,回来还要给小屁孩解决争端。

    丰年今年十五岁,可不还是个孩子吗。可相比吴主九岁出使,甘罗十二拜相,他既生在世家,自小识书,委实是不小了。

    谢澜安笑:“二叔才走,你便长能耐了,学会以势凌人了。”

    “不是,阿姊,我就是开个玩笑……”谢丰年不怕她骂他,就怕她这样笑。

    他小时候皮,只有谢澜安能制住他,她一下脸,少年是真怕,慌忙解释。

    一错眼,无意间发现胤奚的领衽松散不整,露出了一截半隐半现的玉白锁骨,谢丰年声音一滞。

    不是,他根本也没动手啊,这人的领口什么时候开的!

    谢澜安已是拍案:“窝里横算什么本事,谢公子不如与庾家子弟为伍,也苦饥寒逐金丸地玩一玩,可好?”

    这是诛心的话,已不是自家人玩闹的性质,谢丰年一腔意气顿时销折,颤声道:“阿、阿姊,丰年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我一时糊涂,你打我骂我都好,别如此贬损我……”

    “何为一时糊涂,何为一世糊涂?你今日看人不顺眼,在粽子里放糖,明日又看人不顺心,还要放什么?人心如水,流水就下,焉能不慎?”谢澜安语气严肃,“想让人看得起,便要有担当的样子。你自己想,你以身份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豪杰所为吗?”

    她不和小弟论君子不君子的,谢丰年打小最爱看豪侠列传,喜欢锄强扶弱的行迹。她这样一说,谢丰年心头凛了凛,回思自己的幼稚行径,的确没什么意思。

    可姓胤的也不见得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

    谢丰年憋屈地瞟胤奚一眼,这话当然没敢说。

    谢澜安点到为止,把蔫头巴脑的少年打发了,令他写十篇大字,禁足三日。

    谢丰年认罚,出门时,谢澜安在他身后说:“知道你为我着想。但以后事前三思,便算念着姐姐了,行么。”

    谢丰年紧绷的双肩一下子软塌下去,瓮瓮一嗯,快步去了。

    胤奚先前一直不语,等到谢丰年离开,他才抬起脸:“我也有错,女郎不要怪小公子了。”

    谢澜安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你有错吗?”

    胤奚在她剔透清明的注视下,心田如被一道光射穿,整个人静了静。

    他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以我的身份在谢府存在的本身,便是一错。小公子敬爱女郎心切,不过与我开个玩笑,我本不应告状,闹到女郎面前惹女郎烦心,实为二错。”

    他用纯亮的目光看着谢澜安,双手叠于膝前,带朱砂痣的右手落在上面,“可是我读左传,篇首便是《郑伯克段于鄢》。郑伯明知共叔段有不臣之心,故意纵养其恶,最终使之多行不义必自毙。衰奴与女郎相识,敬重谢氏门风,即便是谢小公子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也不敢替他隐恶,是与非,都交由女郎判断,今日生气,好过积重难返,让女郎更为伤心。”

    谢澜安听言,看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变成深沉的打量,“我为何会伤心?”

    胤奚颔首,那两条横入他领下的锁骨,影窝更深了些,雪白的后颈反而显露。

    他说:“女郎没收小公子的香囊,意在戒他骄奢,女郎谆谆教导,意在折他浮躁。女郎对谢小郎,寄予厚望啊。”

    谢澜安眸光骤然一深。

    她的用心连丰年那小子目下都未必明白,却被他看出来了。

    不错,她今日可以问庾太后一句,“何以不约束母族”,他日若谢氏也出了顽劣之徒,仗势之辈,等他人问起她“何以不约束家人”,她又该如何作答?

    庾太后要整顿世家的弊端,庾、何也是世家,所以她终做不到;那么她谢含灵要改革世家霸权,陈郡谢氏是不是世家?

    欲革世家,先革自家。

    称物平施,她从没想过两样对待。

    自然,她从不怀疑丰年是个好儿郎,但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她不想事后寻悔。

    这幽微的心境……

    胤衰奴……

    谢澜安手指轻敲扇柄,对了,如今他自名胤奚了。奚山有玉的奚。

    她其实早就发现,此子心性细腻,读书也颇有些天赋,能记,能通义,今日看来还能举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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