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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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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自傲刻在骨子里,并不忌讳聪敏的人,这样的人若带在身边用心点拨——

    神魂深处的隐痛浮光掠影地闪过,谢澜安眉宇轻寒,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看向他饮尽水的那只茶杯,恢复了随常口吻,“真不在意吗?这么好的嗓子若是毁了,你也没处说理了。”

    说来也奇,他说完这么多话,嗓子却像透开了似的,不觉又恢复了清醇。

    胤奚笑着摇头。

    “既然小郎君心里明白,”谢澜安意态放松地抻了个懒腰,笑望胤奚,眼神却锐利深邃,“那么,你为何还要强吃下那两只粽子?”

    胤奚怔住。

    随即,他无所遁形地用右手摸摸鼻尖,老实地说:

    “想见女郎,想借机和女郎多说两句话。”

    “咳。”一旁收拾杯盏的束梦冷不防呛了声,用佩服至极的眼神看着胤奚!

    谢澜安倒愣了一瞬,旋即拨扇往他脸上扇去一片风。

    怪不得丰年斗不过他。

    ·

    几道破碎的瓷声划过地面,庾洛神在家中大发脾气。

    “连连高升还不算,连士林对她的观感也有好转。这些酸儒从前如何编排我姑母来,这回怎的不骂谢含灵了?”

    她管谢含灵是不是给姑母做事,就是看不惯她如此风光。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等谢澜安什么时候烦了,撤掉羊肠巷的护卫,或者玩得腻了,将那个胤衰奴一脚踹出谢府。

    到那时,她会亲手折断这朵小腊梅花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庾洛神知道胤衰奴只不过是个贱户胚子,无足轻重,她也不是个缺男人的,可就是那张脸蛋,那股抵死不从的劲儿,让她又恨又爱。

    “等吧。”庾洛神阴恻恻的脸上绽出一个风情的笑来,勾着猩红的蔻丹喃喃,“大司马出征之前,必会入京一回。”

    听说褚啸崖酷爱收罗美人,又一心求娶高门贵女——都说谢澜安女装之相更胜男装,不知在这位大司马眼里,她算不算美人呢?

    “把这里收拾了,给我备纸墨。”

    第26章

    谁也没想到, 第一个响应出缴助军钱的世家会是郗家。

    当扬州牧郗尹在朝堂上表态后,莫说大臣们,连庾太后也愣了一愣:“郗卿的意思是, 郗家愿意以三百二十万钱作军资, 支持北伐?”

    “自然。”郗尹慷慨陈词, “光复中州乃举国大计, 匹夫匹妇尚且有责, 臣作为庙臣, 更要慷慨解囊。”

    其实他心里肉疼不已,天可怜见,这钱不是他想出,是他那儿子非要让他出啊。

    郗尹材资庸常,听儿子的听习惯了,昨日在家见郗符言之凿凿,似有他的道理,便也忍痛舍财了。

    谢澜安在太后身侧,瞥睫向郗符看去。

    郗符老神在在地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就在二人视线一触将分时, 太极殿外黄门侍郎唱报:“大司马觐见陛下!”

    谢澜安心思微动,指尖下意识轻敲玉带, 京口离金陵不过百里余, 顺水路南下半日可至, 他来得好快。

    大司马常年据守京口, 此次上京未提前奏报台省, 打了殿中文武一个措手不及。少帝也是愣了一愣,才道:“传。”

    随着黄门侍郎应声通传,一双乌金兽头军履踏入政殿。

    褚啸崖身披锁子甲,腰挂秋霜剑, 从中轴道步步近前,以军礼单膝跪拜,声如洪钟:“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早在先帝朝,褚啸崖便获得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的殊荣,他腰间那柄斩杀头颅无数的屠鲵,虽未出鞘,已透出凶杀森寒之气。

    少帝命平身,褚啸崖起身,魁梧硕实的身躯仿佛一座黑塔崛起,带动铠甲作响。

    殿中一时针落可闻。

    以望气术士之言,这一国有龙气,一军有胜气,一人之身亦有气象凝聚。褚啸崖的凶戾气压胜了左右文武,他傲然一笑,向皇帝上陈北伐之决心,再述必胜之誓念,而后,那双鹰隼般的利眼,狩猎般盯住垂帷之后。

    女人上朝,太后那半老妪婆不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只见这谢家小娘子长腿纤直,素腰一抹,头戴獬豸冠,腰缠绛绫带,真是好抖擞好神气。

    而那点属于女子的媚,全凝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的那对秋水眸底。

    她神情越冷,一对明眸便亮得越勾人。褚啸崖阅美无数,还从未见过这种刚柔并济的样式。

    若非庾家二小姐致书提醒,他险些错过。

    “谢娘子入仕右迁,褚某不曾一贺。”

    褚啸崖眼睛豪不避忌地在谢澜安腰肢间流连,“只可惜谢荆州已回荆樊,否则却可与之痛饮一番。”

    谢澜安眸底霜色微凝,却是一笑,声如泠弦:“要饮酒何难,大司马不妨与家叔相约于洛水,以胡人血入酒,岂不快哉?”

    褚啸崖哈哈大笑:“谢氏女的气度,果真个个不凡。有小娘子这句话,褚某便是想不大捷都难了!”

    郗符听见大司马嘴里不甚尊重的称呼,倏地皱起眉。

    下朝后,他与谢澜安一道出殿。

    谢澜安斜眉瞧他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说的是郗家出钱的事。此事并非郗符心血来潮,他做得了郗氏少主,自然不缺敏锐的嗅觉。谢澜安不惜得罪世家、反水皇帝也要向太后投诚,按理来说,便该紧紧傍住这个靠山,可他又留意到,谢澜安调用了上一次北伐的户部密档,而且何家一个末枝子弟,又在谢府出入频繁,这半个月干脆住在谢府不出来了——他便奇怪,谢澜安为何要用不起眼的何羡?

    户部是何兴琼的天下,想往里插人想都不用想,除非……是姓何的自己人。

    可若真如他所料,谢澜安既对太后忠心耿耿,为何又要多此一举?

    郗符暂时想不通透,只是他了解谢澜安下棋的路子,从来不落闲子。

    三百万钱换算成白银,也就是几万两,对郗家而言不值一提,他便只当投石问路,押一注孤注。

    搏大赢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他嘴上冷冰冰:“我乐意。”

    谢澜安夏日换了把趁手的紫竹扇,合在掌心把玩,润凉沁肤,玩味念叨着:“三百二十万,有零有整,亏你想得出来,无不无聊啊?”

    谢家出了三百万钱,郗家就要出三百二十万压她一头。

    可再无聊也没有郗符成日让人盯着谢府门口,看谢澜安都在和谁家士杰来往更无聊。

    “我乐意。”郗符被她引出了火气,反唇相讥,“倒是谢家主,身边来往的不是乐痴文乐山,便是算呆子何梦仙,真没人可用了吗?”

    谢澜安才觉出哪来一股酸味,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威鸷之声:“谢娘子请留步。”

    谢澜安眼神清冷,掉转扇柄收入袖袋,转过身,一脸平常之色:“大司马,有何见教?”

    郗符收敛神色,注视着走近的褚啸崖,下意识往谢澜安身前站了站。

    褚啸崖笑笑地凝视谢澜安,女子肤白胜雪,阳光之下,更有凝脂剥荔之妍容。

    “今日未见谢荆州,褚某实引为憾。好在谢娘子承继家风,闻听北伐一事,是娘子一力促成?褚某于情于理都该订个筵席,请谢娘子赏光如何?”

    以二人身份,他如此相邀实在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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