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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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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时日,他不会让女郎在看着他时,再想起别人。

    但他也舍不得对这个眼神说不要也罢,只好将它封存在边角旮旯的记忆里。

    才不会再拿出来温习了。

    谢澜安不说话,是因为她有些吃惊,她不可能真的拿楚清鸢的标准来衡量胤奚,那是抬举了那个狼崽子,侮辱了眼前的小郎君。只不过神思所至,在所难免,她没想到胤奚如此敏锐,连这等细致入微的思绪都能发觉。

    看着那张落寞也落寞得楚楚动人的脸,谢澜安勾唇:“不用比。”

    胤奚睫毛一颤:“……女郎不信我?”

    “你不用和任何人比。”谢澜安转头看着厅外的雨,你是我谢澜安看重的人,他算什么东西?

    她给了个甜枣儿,也不忘告诫,“不出京是不出京,在我身边也休想偷懒。”

    胤奚立即保证:“我今后每日多写二十张字,多读一个时辰书,多向女郎讨教一——三盘棋。”

    “打住打住,”一想到他那不知跟谁学的黏人棋路,谢澜安头疼,“不许得寸进尺,最后一项免了。”

    没功夫跟他缠。

    ·

    “父亲,大司马接了金令,已在班师返回京口的路上了。”

    王道真匆匆走进书房,脱下高齿屐,向王翱回报。“以褚啸崖的跋扈,他这次打下了青兖一带,回来岂不要趁机请赐九锡?”

    王翱身着夹絮衫,麈尾换成了暖手炉,慢声道:“大司马回京有何不好?谢家小女一意孤行,清田,削弱世家,一心打破士庶壁垒。试想世家失势了,下一个会轮到谁?”

    王道真目光微亮,“父亲的意思是,咱们联合大司马压制那谢澜安?”

    王丞相微微一笑,“大司马之前不是说过吗,等他班师回朝,便要向朝廷求一门婚事。”

    他伸手拿筅子拨了拨博山炉里的香灰,“秋天的蚱蜢,注定过不了冬的。”

    ·

    前方的军情稳定下来没多久,谁知吴郡又出波折。

    据郡守上书,被派去检括户籍土地的几名官员遭山匪劫掠,失去了消息。

    “那万斯春是我推荐的人,家中尚有高堂幼子,如今人不明不白便失踪了……”朱御史在太极殿西阁急得团团转,“这些山越之徒,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勍在御案后面沉着眉头。

    谢澜安是听信后一路快马入宫的,玄青朝袍衬着她雪冷的脸色,她道:“朱老稍安勿躁,依臣看来,敢扣留朝廷命官的也未必是山匪。”

    “不错,”郗歆义愤填膺,“定是当地豪强与山匪勾结,就是为了破坏朝廷检括田地的举措,说不定背后还有京中的——”

    “云亨,慎言。”郗符打断弟弟的话,看向皇上,“依臣之见,是因取法太急,故激起恶变,莫如先暂缓清田事,先派禁卫去吴郡查找几名官员的下落。”

    他一语未完,三道声音同时道:“不可。”

    郗歆年轻气盛,急道:“怎可受那些豪强的胁迫?不如朝中出兵镇压,谁敢违抗,便以抗旨论处。”

    朱御史也道:“改革刚刚有些成效,不能中道夭折。人丢了也不能不找,陛下,臣请命去吴郡!臣不怕与他们硬磕,我倒想看看,那班人敢动底下的小吏,敢不敢动一个三品大臣!”

    谢澜安按住年逾五十火气还这么足的朱御史,又转向郗歆,心平气和道:“清田土断与蠲府兵不同,以田为生的有良民,有佃户,地方大族背后有雇佣流民军,有山越帅,一锅端不下来,反而易致哗变。”

    郗歆连忙心悦诚服地点头,“谢大人说得是。”

    谢澜安最后看向皇上,说:“我去吧。”

    “这怎么行?”陈勍变了颜色,“此行危险,含灵是朝廷股肱,不能以身涉险。”

    谢澜安笑得胸有成竹,“臣之前便答应舅氏要回外祖家探亲,一直未能成行,趁此机会,便向陛下求个假,回吴郡探亲,顺手抓几个小蟊贼。待臣回京之日,便是土断推行无阻之时。陛下毋忧。”

    谢澜安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她决定去做的事,陈勍劝说不动,只得下诏,着令御史中丞代天子巡察地方。

    又再三叮嘱让她带上骁骑卫,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先。

    谢澜安领命,回到府里,胤奚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行李。

    谢澜安路过东厢,看到这一幕,心里好笑。

    他料事倒准,知道自己进宫后,一定会向陛下请旨亲自去吴郡处理。

    只不过,锦衣俊飒的女子往缸里扔几粒饵,隔着窗:“你不是说你不出远门吗?”

    胤奚在榻边细致地系好最后一个包袱,抬眼说:“女郎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

    第57章

    出京之前, 谢澜安去了趟长信宫。

    宫殿幽深静谧,太后披着旧日臂帛,在书案上写字。纸砚旁边, 放的是谢澜安初次拜见她送上的《月仪帖》。

    殿内的帷幔重重垂着, 快入冬了, 老人家怕寒, 皇上对长信宫的一应供应都如从前, 非但不曾减免, 又着意添了些份例,做足母慈子孝的样态,不让言官拿住话柄。

    可离开了权力的滋养,这位叱咤半生的尊荣妇人还是迅速地苍老下去,谢澜安看见太后的半头霜发,心头亦有几分唏嘘。

    太后抬眼看见女子身上的玄青海水崖纹官袍,又淡若无迹地收回视线。她心平气和地写完一幅字,方放笔道:

    “朱衣鹤补换青衣海崖,看着确实更精神。”

    谢澜安道:“娘娘的气色也好, 只是入冬后昼短夜长,还当多加保养。”

    她的声音里没了刻意营造的恭顺, 清沉冷静, 不看人只听声, 会觉得是个风姿朗彻的男儿。她其实一直没有变过, 换回女装, 也不做扭捏作态,面对强权,也未见卑躬屈膝。

    只是看见她的人,会被她那份独特的遗世清高所蒙骗, 觉得她略微欠一欠身,便已是对自己极大的认可与尊崇;以为自己降驭住这样一个人物,自己便也成了非凡的人。

    一个面生的宫婢端来热茶,太后没有接。她绕过书案,谢澜安顺势扶着她的手背,走到窗前。

    窗扇一开,一股凉风涌入,太后望着庭中凋零的草木,“本想与尉迟老妪争个高下,不承想,先输在一个小女娘手上。”

    庾奉孝此前在诏狱里,见到庾松谷万箭穿心的尸体,急痛攻心,呕血病倒,未熬到斩首便郁郁身亡。

    庾家一夜败如山倒,何氏受到牵连,长公主带着一双未成年的儿女,住回公主府闭门不出。

    太后听到后来,已经近乎麻木。她沉寂在这早已不复往昔繁荣的长信宫,没有如很多人料想那般倒下,反而如枯萎后逢春的老树,缓缓回过了生机。

    “听说你在外推行新政,如火如荼。”太后看着窗外花簇落尽的丹桂,那是她多年来想要去做,却始终不能达成的政绩。“放心,哀家会活得很久,哀家会看着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谢澜安点点头。

    她来也只是看一看旧主,并没有什么交心话可说,她撤回手,要走时,太后忽然转头问:

    “如果当初哀家听你的谏言,约束母族,你会真心辅佐我吗?”

    秋风吹动她花白的鬓发,这一刻,太后终是不可避免地显出沧桑的神态。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到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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