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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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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心怀侥幸,活该被这女子耍得团团转。

    何况谢澜安如今是皇帝的信臣,这样设陷的问话,以谢澜安的精明,如何会答。

    “我会。”却听谢澜安平静地说。

    太后箭一样的目光蓦地射向她。

    谢澜安一脸淡然,清峻的双眼如两斗星辰:“娘娘,这么说吧,谢含灵根本不在意我效忠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陛下还是太后,只要他能用我的建策保国安民,只要他值得。”

    “你……就不怕隔墙有耳,你怎敢如此嚣——”太后目光震动,话到一半自己恍然,是了,谢澜安不怕这些,她任用她这么久,从未在谢澜安身上见过一个怕字。

    太后忽又想起谢澜安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既然每个时代都有人杰,为何不能是我?

    ——既然左右都是我,为何不能是个女人?

    她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亮出过她的底牌,她要以女子身,在这世道上楔进一面不容为任何人忽视的旗帜。

    “你……你好好辅佐皇帝,他和哀家不同,他是个好孩子……”太后心中隐生忧惧,语气似命令又似请求,然而谢澜安已经转身离开了。

    ·

    虎牢关城墙的雉堞之上,一个身披摩羯纹羽缎氅服的妇人眼望山河。

    她颧骨高耸,面容精明,编发上的金珠与耳上一对翡翠大珠珥坠无不显示出她的豪奢身份。

    她眺望洛阳之东的大地,上面还有两军撤退留下的疮痍战痕,问道:“我尉军死了多少人?”

    她身后的一名络腮将官答:“回禀太后,战死八万人,加上重伤者,逾十五万人。”

    “不算多。”尉迟太后手抚冰冷的堞墙,“对方呢?”

    “据军师统算,不过三万。”

    “那就更少了!”尉迟太后笑意冷沉,“听说玄朝开启这场战事,背后的推手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子?”

    老将迟暮见青壮,美人色衰见新人,是世间第一等无奈事。这话正是出自尉迟太后之口,身后诸将不敢接话。

    尉迟太后自语:“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老虎打个盹儿,鸡兔便以为能来拔须了。待来年,我大尉的马儿养得膘肥体壮,青州之仇,哀家必加倍奉还!”

    ·

    黄河之水已冰冷刺骨,江南深秋时节,犹能迎来气候湿润的小阳春。

    湘沅水榭中,阮伏鲸劝说阮碧罗同他们一起回吴郡阮家。

    他耐心道:“姑母要在这里守着姑父的英灵,侄儿不敢劝,但您想想,姑父生性醇慈,他的在天之灵定会对未曾出世见面的表妹牵挂不已。这是表妹生平第一回离开金陵,姑父的英灵怎会不跟着保护她,那么姑母随我们一道走,岂非更有望得到姑父托梦?”

    阮碧罗在西院里困久了,对外事一概不问,近两个月谢澜安已撤了禁令,她却依旧足不出户,仿佛与人赌气。

    她本来打定主意,一世都不离开谢府,闻听此言有些道理,转动木然的眼珠看了阮伏鲸几许,回头轻声吩咐茗华:“收拾包袱吧。”

    阮伏鲸松了口气,表妹教他的说法果然有用。

    同时他心里也涌上一股酸楚——祖母在家中牵挂远嫁的爱女,哭得肝肠寸断,姑母心中却只有亡夫,他还要借着姑父的名义,才能说动她。

    ·

    出发的前夕,府里人一起吃了顿饯行宴。

    这顿饭后,文良玉也要回东平去了,用他的话说:“我帮不到含灵什么忙,回到家乡督促文氏配合朝廷的检田令,还是可以办到的。”

    而谢丰年会在谢澜安去吴郡后,起程去荆州大营。

    喜穿绿衣的少年郎君在席间起身,郑重地向阿姊敬了杯酒:“阿姊往日没收锦囊之戒,求全责备之心,丰年已深晓你的用心良苦。世上无千年之世家,却有千年之君子,阿姊制衡金陵八大世家的所为,陛下勉之,士族骂之,庶民不明其义而赞叹踊跃之……我知道,姊所行至艰,我暂且帮不上阿姊,却断然不会拖后腿。谢丰年不靠宗族荫庇,不饰金玉外物,照样闯得出一番自己的天地,决不辱没这个谢字,阿姊不必有后顾忧!”

    谢澜安欣然笑说:“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飞。少壮如此,不愁吾家无继。”

    谢策既欣慰又无奈地举着酒盏,“话都被这顽儿说尽了,为兄只能说,你们放心去做你们的事,我会看好家。”

    有大兄坐镇在家中,谢澜安最是放心不过。

    她出京后,文杏馆和藏书楼依旧开放,僚属们可以随时出入。士林馆有专人管理,留守的女卫们依旧在拨云校场操练。朝中有老师,内廷有郗氏兄弟,御史台有朱公,户部有何羡,而崔先生也已在赴任青州的途中——的确如丰年所说,京城这里,谢澜安暂时可以放心了。

    ·

    正院邻旁的厢厦,一个羊角辫女童局促地揪紧身上洗发得白的衣服,声音发抖:“怎么我才住进来你就要走呀?我……我功课不太好的,要是主人家发现我很笨,会不会赶我走啊……”

    “和那个没关系。”胤奚蹲在小扫帚面前,帮她抚平衣褶,“只要你自己想留下,她不会赶你走的。”

    小扫帚还是不敢置信,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大善人吗?

    几日前,她稀里糊涂地跟着小胤来到府上,虽然还不能理解这户人家在金陵的地位意味着什么,却发现这里居然养着传说中的仙鹤!而且,在一处清雅的庭院中,她看见几个同龄人,小女孩绣裙珠鞋,脖戴玉琐,小男孩玉雪俊秀,干净乖巧,就像年画上的金童玉女一样。

    当时她就想,大户人家的小孩都这样漂亮,只有胤奚带来的她是个土丫头。这些人会不会嘲笑小胤啊?

    她识了字,已经明白些道理了,小扫帚低头小声说:“我知道,我是沾了你的光才踩上这样天大的好运,我是那个……屋顶上的乌鸦。”

    胤奚愣了一下,抬手揉揉她的头:“没有的事。”

    想当初刚进府时,那个攥着木簪防备了整整一夜的他,并不比今日的小扫帚出息多少。

    士与庶,富与贫,贵与贱的门槛,往往不在表面,而是根植在人心。但,有心怀高远的女郎正要打破这种世道划分的壁垒。

    羊肠巷的孩子,未必生来就比乌衣巷的孩子低贱。

    “你好好读书。这里都是很好的人,不用害怕。”

    ·

    吴郡外祖家听闻谢澜安要南下,早早便派船来接。

    从桃叶渡登船,沿江向南百余里,走水路不过五六日便可抵达。

    谢澜安这次南下的性质是半公半私,除了阮家姑侄与御史台调配的两名佐官外,谢澜安只带了楚堂,靳长庭,贺宝姿,肖浪,外加数名女卫,骁骑禁军不宜外调出京,便都留在京城,一行轻车简从。

    自然,最黏人的那个,她想甩也甩不掉。

    胤奚一袭荷花白宝相纹襕衫穿在身,外罩杨梅青的素缎斗篷,斗篷堪到脚踝,长身玉立在甲板上,束发的绫纱发带随着江风飘扬。

    他偏过头,笑不露齿地看着谢澜安,江面粼粼的金光便悉数荡漾在男子眼底。

    谢澜安凭舷看了他几眼。

    是她十八岁裁的衣裳,十七岁做的斗篷,和二十岁认识的人。

    谢澜安的十七八岁并不美好,那时她正经历着隐藏身份与压抑性别的痛苦,并不像世人称赞的那样云淡风轻。

    可胤奚却给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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