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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伺机而婚》14-20(第7/14页)
太太的赞扬,悉数应下,余光淡落向竭力降低存在感的路青槐,而后缓移开,没再多言,免得她耳朵红透,旁人还得问她怎么了。
中途两位老板谈了些公事,涉及数据和技术上的问题,路青槐得以补充,她全程没怎么说话,举止得体,也没敢和谢妄檐对视。
饭局行至中途,赵维明凭着去催菜的借口,将她叫出了包厢。
“谢总对别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气氛有点冷,待会你尽量想办法跟他聊他太太。”
路青槐万万没想到赵维明自己想刷脸,拿她当挡箭牌。
在明知对方有家世的情况下,还让女员工去客套,就是为了制造成年人之间上不得台面的暧昧,实在是坏得居心叵测。
路青槐皮笑肉不笑,“可是谢总的妻子不在,我要怎么展开话题?”
赵维明没看出她的忍耐,给她支招,“你先借着倒茶、敬茶的话题靠近。”
他笑得猥琐,极力暗示,“反正男人的劣根性就那样,他肯定不会拒绝。说几句甜话过后,再聊包啊、珠宝首饰、护肤品之类,打探出他太太的喜好,走流程申请个套装送出去。”
运气好的,没准还能反得一堆奢侈品。不过这些话,赵维明没明说。
路青槐假装听不懂言外之意,“我尽量试试吧。”
交代完这事后,赵维明又简单提了两句让她升职的事,言语之中颇有让她将耀华的功劳留给实行生的意思,说什么手下人得力,才有资本往上爬。
要不是看在饭局还没结束的份上,路青槐真想泼一杯茶让他清醒。
当然,这种爽爆的事只能在心底想,现实里,她顶多没什么攻击力地怼回去。
惹到她就算踢到棉花,打工人真实写照。
路青槐整个人情绪不佳,暂时不想进那名利场,在三十六层的餐厅露台上吹了会冷风。
谢妄檐起身往外走时,余光落向那抹倩影,脚步停滞片刻,对身侧的助理道:“你先回包厢。”
老板和路青槐结婚,助力自然是知情人士,但两人感情怎样,他并不清楚,“要不要给太太拿件外套?”
“她披我的就行。”
谢妄檐补充,“还有,以后见到她,还是叫路小姐比较好。”
助理点头:“这个我懂,路小姐先是她自己,才是您的太太。”
成功得来一记眼刃,助理自知话多,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不过谢妄檐难得没再纠正。
谢妄檐转了下无名指处的戒指,对于那位接待员倒茶时,有意无意朝他靠近的行径颇为反感,没怎么给人留面子,因此路青槐离开的这段时间,并不知道包厢里陷入僵硬,他淡淡道:“该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
助理跟在谢妄檐身边许久,明白谢妄檐最厌恶扑上来的人。
不过像刚才那样,当着青川一众高层的面挂脸还是头一次。
当即起身离开,表明的是态度。
该缓和的关系,还是得由助理来圆。
“您放心。”
路青槐看了下时间,她出来大概有十分钟,放风也不能放太久,正打算折返。肩上蓦然多了一
件西服,带着熟悉的体温。在寂寂深夜,万千灯火均落在脚底时,它是唯一的热源。
她收敛复杂的心绪,转身回眸,谢妄檐长身玉立站在氤氲光影之下。
嗓音温和,却直抵心脏深处。
“想家了?”
第17章 Chapter17“如果我说,你……
谢妄檐似乎总是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勘破她风平浪静的伪装。
南城的确是路青槐心中的故土,只是在外漂泊的这些年里,她很少对人提起孤儿院的家。似乎在众人眼里,一群小孩依偎着长大已是艰辛,难以理解个中温情所在。
每个经受了委屈的旅人,都很难不怀念这样一座精神故土。
路青槐不加掩饰,坦然地说:“是有点想。”
“南城的冬天是暖冬,城市里几乎没怎么下过雪。”她俯瞰着脚下的钢铁森林,“我所在的那个小县城没有这么多的高楼大厦,建筑色彩浓厚,和京北的很不一样。有很多雪山,传闻在日照金山时虔诚许愿,有很大概率会实现。”
谢妄檐顺着她的话题问,“灵验吗?”
“还可以。”路青槐介于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间,没有宗教信仰,但偶尔也会陷入憧憬中,“心诚则灵。”
谢妄檐目光清柔:“看样子你应该许过很多次?”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路青槐笑,“按照现在许愿的人数,神明天天加班都忙不过来。”
她只许过两个愿望。
那年孤儿院院长化疗遭了不少罪,那头被她精心呵护数年的头发悉数剃净,人也一瞬桑老了许多岁。路青槐第一次向神明祈愿,奇迹真的发生了,如今院长已熬过了省医院预估的四个年头。
第二次许愿,则是期望能见到她的亲生父母。
这个愿望她至今不知该算实现了还是没有实现。
谢妄檐耐心听着她说话,语调放得很轻,“看来你所在的地方信徒居多。”
消化好自己的情绪,路青槐从落寞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不是信徒。如今南城靠着旅游业发展,开发了不少雪山,吸引了很多徒步爱好者攀登。比较出名的那座,攀登上主峰,就可以获得登顶证书,有的俱乐部还颁发奖牌。”
“出现意外怎么规避风险?”谢妄檐说完才发现自己站的是开发者角度,倒先失笑:“抱歉,我的问题似乎过于尖锐了。”
饭局上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人,私底下却因一桩纸面婚姻牵扯。
若不是命运相连,她与他应当属于全然不同的阶级。
“登山前会签‘生死状’,即登山风险承与权利放弃协议书。”路青槐说,“攀登本来就是一项危险运动。”
“的确。”谢妄檐缓缓道,“购买更有针对性的保险或许会比较有保障。”
“按照天数来购买的商业险太昂贵了,大部分游客都是没有徒步经验的普通人……”路青槐换了种说法,“很多特种兵大学生参与,南城是许多人心中最接近自由的浪漫地界。”
谢妄檐的青春枯燥而乏味,在相差无几的年纪,他从未靠近过空气稀薄的地方。
不过听路青槐这么说,他似乎理解了谢亦宵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荒芜。
“亦宵大二的时候,去南城采了很多次风。”谢妄檐颇为遗憾,“但我每次都拒绝了。”
落入他清澹的目光中时,微妙的松弛感化作一根细细的丝线,拉扯着另一端。
路青槐忽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像是溺水浮生时短暂出现的吊桥效应。
“你有体会过缺氧的感受吗?”
“高海拔的雪山没有任何遮挡,紫外线也很强,白天的寒风虽然凛冽,却也热得让人心头焦躁,呼吸不得不放慢,在一步步攀升的时刻,视觉、听觉都会被自然所震撼,困扰许久的烦恼和压力荡然无存。耳边只剩下一个声音——”
“一定、一定要爬上去。”
勇敢这个词对于她而言屈指可数,尽管如此,还是填满了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罅隙。
她的形容词和语调都很平静,描绘的场景却有着极为强烈的代入感,以至于谢妄檐不禁浮现出她第一次攀登雪山时满目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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