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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100-110(第11/14页)
,查看初学清的情况。
他将初学清揽在怀中,才发现深秋的凉夜中,初学清身上却烫得灼人。
初学清已经晕了过去,他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林中看不出有什么适合歇脚的地方,只得在一旁生了火,以免夜间野兽侵袭。
他用水浸湿棉布,为初学清擦了擦额头和脖间的汗水,拿出伤药,准备给她换药。
初学清已经没了意识,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衣襟,松开绑带,换好药,再重新为她包扎好。
换好肩上的药,他想起初学清胸前之前也受了伤,兴许也该换药了,便为她褪去上衣。
他的眼睛在夜间几乎不能视物,只能凭着感觉解开初学清上身紧缚着的棉布。当他一圈圈解开后,在她身上摸索着她之前究竟是哪里受伤了。
直到察觉出异样,他脑中轰的一声,浑身僵硬起来。
没有伤口,只有初学清一直以来深藏的秘密。
裴霁曦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他用颤抖的手,轻轻抚向她后背的蝴蝶骨,摸到那颗他曾虔诚吻过的痣。
林间月影斑驳,冷风萧萧,婆娑树影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松叶清香,与一丝血腥味。秋风带来的阵阵松涛之声,如同低语吟唱,衬得夜色更加空寂苍茫。穿林而过的冷意,唤醒了他僵住的身躯。
他压下心中翻腾的心绪,忍着眸中酸意,慢慢为她束好裹胸。
可他不敢太用力,只轻轻缠上,又为她穿好衣物,盖上大氅。
他的手仍旧颤抖不止,经年寻寻觅觅,却未料她一直居庙堂之高,在京城的诡谲多变之中,坚守她心中的道。
失而复得的惊喜、意料之外的冲击、经年分别的思念,夹杂着对当初的悔意,和对她如履薄冰的心疼,甚至还有一丝被欺骗良久的抱怨……太多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心,让他隔着一片模糊的暗夜,用力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在她的脸上,他从没能好好看看这张脸。
初见时隔着帷帽,她在闹事者的呼喝声中,有如迎风而立的松木,挡在苏府门前,将闹事者的滔天怒意担于己身。若不是他及时挡住那暗处来的闷棍,她恐怕就算受了伤,也依然会挡在那里。
彼时他未曾想到,他护住的那个变法先驱,就是自己一直寻觅的人。
再见时,两人在侯府夜谈,对变法之道的谈论,那变法条陈字里行间的诉求,就是当初冬雪无力改变却有所希冀的。她的话让人一见如故。现在想想,他们本就是故人。
直到她从北狄营中,救出身陷敌营的他,又护他一路,避开西羌的针对,陛下的打压。而他受伤失明,只是对着男装的她感谢救命之恩。
经年流转,他寻觅她多年,此刻她在他面前,他却没有认出她。昔日爱侣,如今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是堪比手足的战友。他受伤失明,竟认不出自己的挚爱。
这些相护,恐不只是因为对变法相撑的投桃报李,应该,有那么一丝,是因为两人的情吧。
那次去樟安路上,他们抵足而眠,梦入南柯,他不知为何却梦到了冬雪,醒来一身狼藉,原来是因为冬雪就在他身边,他才会做那样的梦。
而京城之中,她落入贤王圈套,中药之后吻了他,他却以为是一时失态,只能避而不见。如今细思,她定是因为知道那是他,才会如此情不自禁。
她曾用初学清的身份,告诉他冬雪离开的原因,她也说过,他是冬雪的心上之人。
原来她离开他,竟真的行出了自己的路。
那爱民如子的父母官,那敢当人前的变法者,那舌战群儒的外交家,竟是他的冬雪。
可她为了掩饰身份,不得不将自己重重缚住,京城波云诡谲,她又有多少明枪暗箭?更不论重遇后,已经接连两次受了重伤。
想起前几日挡在自己身前与北狄公主论辩的身影,原只是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竟能以命相博,可如今更大的震颤在他胸中激荡,是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几次三番为他周旋,护他平安。是他想拼命护住的姑娘!
往事历历在目,当用新的身份再去看过往,他也渐渐明白了她。
如此大才,怎甘困于后宅?即使是众人眼中身份尊贵的侯府主母,在她眼中,也不过是束缚雌鹰的绑绳而已。
一旦雌鹰展翅,整片天空都会找到颜色。
正如现在繁荣昌盛的樟安,止戈停武的边关,若不是她走了出去,又怎会有这么多颜色?
可惜的是,经年空缺,他只能从他人口中了解,不能一一参与。
即使相见,也没能相认。他庆幸遇到了挚友,却原来,无论男女,他都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男子,为至交;女子,为挚爱。
可终究,他不能再做那折翅的人,他甚至不能护送雌鹰翱翔,只能在地面看着雌鹰展翅,一往无前。
终于,心中激荡的情绪找到出口,从眸中喷薄而出,他将头埋在她身前,用力呼吸她身上的气味,颤抖的双肩,泄露了那闷闷的呜咽。
林间冷风依旧,树影微微晃动,静谧的山夜里,有人心中经历了地动与山摇。
第109章 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残星隐没, 朝云出岫,晨间的阳光慢慢吹散濛濛雾气,林间松脂香味更盛。
裴霁曦摸了摸初学清的额头, 虽没有那般灼烫, 但温度仍未退却。
她本就受了伤,加之一路劳累,难免生病。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裴霁曦警醒地拿起一旁的长枪,起身眺望。
只见密林深处, 有一个急切的身影,驾马而来。
裴霁曦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但看身形是一女子,直到走近, 那人张口道:“我这一路紧追猛赶,总算追上你们了!”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 裴霁曦默默放下了长枪, “你怎么来北境了?”
桑静榆看到初学清躺在地上,没顾上回答, 忙翻身下马,跑到她身旁,看到她面色不正常的红润, 为她把了把脉。
“她受伤了?怎还起了高热。”桑静榆担忧道。
裴霁曦垂头道:“她右肩中刀, 已经包扎过, 本该休息, 可她急于回京, 一路奔袭,昨夜就起了高热。”
桑静榆想解开她的衣襟, 看看伤口情况,想到身旁有人,就对裴霁曦道:“侯爷,你去附近找点水吧。”
几匹马身上都绑着水囊,裴霁曦却忽视了,径直走远,他知道他在,桑静榆不方便为她诊治。
原来他以为的夫妻情深,竟是女子间的惺惺相惜,他见过桑静榆不畏艰辛千里寻夫,敬畏初学清不畏流言力挺妻子行医,羡慕过世间真有如此志同道合的夫妻,也悔过自己不能如初学清一般尊之重之,敬之爱之。
如今恍然明白,只有完全站在那个位置,体会过个中不易,才能知道该怎样做。而曾经的他以为的对冬雪的爱重,只是枷锁而已。
裴霁曦在林间静静待了会,算着时间应是足够,这才又回到她们身边。
他蹲在一旁,问正在为初学清擦拭额头的桑静榆:“她可还好?”
“伤得不重,但关键是没能好好休息,这才发了病。她急什么,京城少了她还能出什么乱子吗?我好不容易从石喙岭跑到望北关,就听说你们已经走了,墨语正堵着那些侍卫不让他们追上来,我就赶紧追来了。”
“石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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