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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掉马后他悔不当初》130-140(第14/18页)
的名声也算响彻大昭了,扮作流民怕是会被人认出来。”
“那依夫人的见解……”叶景策顺势接道,见沈银粟低头思考片刻,试探着道,“我记得我从京都出逃之时,那些巡逻兵多半不会看运送的尸体,若是不想被人见了脸,兴许可以扮成尸体,只是……这未免有些不太吉利。”
“吉利与否倒还是其次,只是夫人,”叶景策为难道,“我若扮作尸体,那岂非要你将我运进城?”
“我不曾像你一般频频露面,能真正熟识我的应当不多,若是乔装打扮大约可以蒙混过关。”沈银粟垂眼思考道,叶景策咧了咧嘴,“那我若是扮成尸体,你岂不是要扮成……”
第138章 故人相见
遥城门前, 水泄不通,几米开外,人群攒动, 裹着头巾的女子半露出一双杏目,一眨不眨地向门口处的巡逻兵望去,盯了片刻, 趁着无人注意, 悄悄掀开身前木板车上的草席。
“阿策, 一会儿就要进城了, 你可千万别说话啊。”
“放心吧。”
木板车上,男子长发凌乱,衣衫褴褛, 露出的肌肤上涂满了红色的颜料, 乍看下去,如同刚落乱葬岗寻回的血腥尸体。
得了叶景策应和,沈银粟颔首,又重新过了过面上遮着的布料, 在人群中缓步向城门处挪动。
而今定安军攻至嘉寒关下,遥城将领得朝中军队嘱意, 不敢有丝毫松懈之举, 故而城门出看守得极为严密, 只怕有细作混入遥城。
眼见着巡逻兵走进, 沈银粟微微挪动木板车上前, 见有人持剑走来, 忙摆出一副悲戚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进城做什么?”
“小女子不过一乡野村妇, 家中夫婿先前偶感疫病, 四处求医问药, 而今不幸离世,我便想着带他回来,落叶归根。”
沈银粟戚戚然地说着,装模作样地摸了一把眼泪,见官兵要掀开草席,忙掩着帕子上前,故作担忧道:“夫婿得病,身上尽是脓包脏血,听大夫说这血若是擦在身上,也会得了这怪毛病,官爷身贵,定要当心。”
沈银粟说着,目光紧紧注视着官兵,只见那官兵闻言掀起地撇了撇罪,微微掀开草席的一个角,见席上沾满黑褐色的鲜血,便不再多翻,厌恶地挥了挥手。
“赶紧走赶紧走!”
“是是是,多谢官爷。”沈银粟忙点头应下,抬着木板车便抬腿走去,心中刚生出窃喜之色,忽而又听身后轻咳一声,传来男子轻浮的声音。
“等等。”
话落,二人俱是一怔,沈银粟堆了堆脸上的笑,半侧过身,见身后官兵踱步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你自己一个人运了丈夫回来,可是家中只剩你自己一人了?”
“……是。”沈银粟犹豫了一下,但见那官兵围着自己走了一圈,品头论足道,“身段不错。”
“多……多谢官爷夸奖。”沈银粟皮笑容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见身侧官兵一眯眼,又道,“可惜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我呸!我夫人的身段自然优越,但这是你能看的?!还寡妇!你们全家都寡妇!
草席下,叶景策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碍于自己扮着尸体,只好忍声吞气地咬下牙,告诫自己不可冲动。
“不知小娘子家住何处啊?娘子孤身一人,只怕平日里有些事做不来,我这巡逻之事虽是为朝廷效力,事关重大,可我见不得娘子一人孤苦,若有了空当定会去帮一帮娘子。”
娘子娘子!那是我娘子!
叶景策一口皓齿咬紧,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盖着的草席不随着胸膛起伏,只好屏息凝神,一忍再忍。
“官爷关心,是小女子的荣幸,只是小女子家住郊外,实在破败,恐辱了大人的眼,故而便不劳烦大人了。”沈银粟温声推辞着,余光中见草席下盖着的手似乎攥了攥,忙侧身挡住,不住抬首赔笑。
这话中拒绝的意味明显,官兵一瞬间便冷了脸,无趣地挥了挥手让沈银粟过去,却又在侧身而过时猛然抬手,不等沈银粟反应,便扯下她掩面的面巾。
面巾掉落,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红痕的脸,红色的斑点如麻子般遍布在下半张脸上,让人觉得瘆得慌。
沈银粟手忙脚乱地把面巾遮上,露出副怯生生的表情,一侧官兵早看愣了眼,一见沈银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更加恶心。
“切,原来长得这么丑啊!难怪家里没人管你,就你这幅模样还有脸拒绝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恶心人得紧。”
你!才!丑!
你才不知天高地厚!你才恶心!!!
草席下,叶景策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被沈银粟眼疾手快地摁下。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景策咬了咬牙,悄悄然地垂下半只血腥可怖的手臂,侧目瞥去,见那人的衣襟就在手侧,忙悄无声息地将血迹蹭上。
入城前为了防止巡逻兵检查得仔细,他这露出的四肢方在冰水中浸泡过,轻飘飘地一垂,那官兵只觉一阵僵硬和寒凉掠过,垂眼一看,一只青紫的手死气沉沉的垂在身侧,上面遍布着污血,那褐色的散发着臭气的液体蹭在他的身上,黏腻腐臭。
那丑八怪方才可说了,沾上这血是会得病的!
官兵脸色顿时一白,惶恐地瞪了瞟了眼那只青紫的手臂,忙嫌弃得大喝出声。
“滚滚滚,快滚快滚!我要去换身衣服,我要去换衣服!”
话落,忙不迭地跑开,沈银粟沿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见无人注意自己,忙打了下叶景策伸出来吓人的手,让其缩回后,推着木板车走入城中,行至僻静处。
草席掀开,叶景策一张脸忍得通红,一见四下无人,忍不住站起身怒骂。
“真是哪里都有恶心人的老鼠,不好好在阴沟里待着,爬上来做什么!”
“我看他才恶心呢!他全家都恶心!要不是今日为了进城,我必定把他串在枪上当糖葫芦!”
叶景策叫嚣着,被沈银粟安抚几句后略微按下情绪,握着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烙下的红印,随后才注意到自己这一身的污秽。
“用这幅模样在城中行事实在太显眼了,阿策,我们先找一处僻静的客栈换一身行装吧。”
“好。”
叶景策点头应下,二人沿着偏僻的巷子一路向偏远之地走去,只待寻了个破落的客栈,要了几桶热水,便卸了装扮,换了套普通百姓的衣物。
屏风一侧水声荡漾,沈银粟半倚在窗边,闲闲地向屏风一侧看去,手中小扇敲了敲窗棂,慢悠悠道:“阿策,你洗好了没,再不出去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这涂抹的颜料这样不容易掉啊。”叶景策叹了一声,披上衣物从屏风后走来,长发如寻常男子般简单束起,一张脸上半掩着灰粉,沈银粟闻声侧目看去,一见那张脸,忍不住展颜笑开。
“阿京?”
“我在。”叶景策垂眼一笑,俯身至沈银粟身侧,见那女子用小扇点了下他的额头,轻笑道,“你当初就是用这幅容貌骗我的。”
“是啊,夫人居然还记得?”叶景策弯眼笑起来,沈银粟一摇扇,小声道,“那是,我记仇得很啊。”
“那这仇要如何报,夫人可以日后慢慢去想。”叶景策说着,一边伸手扶着沈银粟站起身,一边抬眼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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