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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30-40(第14/18页)
措,他明明自诩算无遗策,可却在水畔旁思索了那么久,穷尽所有,也再想不到任何一条应对之策;
他深谙人心,周旋世人,却因为因害怕见阿愿的眸光黯然、不愿她的失望隐于一颦一笑间,而嘴笨得再也编不出一句谎。尽
管计策完全,而再也不敢将她纳入其中。
他才终于意识到,什么是兰因絮果。
他沈浔,算人心、窥天机,世事算尽,可在一人的面前,他无法为自己谋到出路。
他听到姜时愿再一次轻唤自己‘沈浔’,他倾倒的凉茶手间一顿,碧淌茶水早已淌出玉盏,沾湿他垂下的袖袍。他好似又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沈浔,他垂下眼眸,神思不知在何处,或许一直放在她掩藏在身后的物件上。
能让她一手握住的,只会一轻巧物件或一碟文书。
沈浔静默着,他望着杯盏茶汤着倒映的自己,失色地笑了笑,有时候人也不需要获得那么聪明。
他心乱,呼吸凝滞,想着该如何应对阿愿即将拿出的一纸和离书?
阿愿纤浓得宜的玉臂一点点抬起来,藏了许久的身后之物也将重见天光,沈浔却慌了,侧过脸,克制着、压抑着自己的不平静。
他抢在之前,握着最后一丝机会:“阿愿,典狱里危机四伏、人心难测,我从未想过仅是帮你考入典狱而已,我愿保你一世周全、我要帮你达成所愿。”
“阿愿,我还有些许价值,请你不要在此刻”
沈浔眼眸微垂,发丝自然垂下,仍由清风拂过,遮住他眸中的波澜,也凝噎着他未出口的话:
即便你再厌恶我,也请你不要在此刻舍弃我。
姜时愿微怔。
倏然。
沈浔的视线之下,缓缓移来一只锦盒,颇为秀美的手缓缓打开,盒中糕点小巧玲珑、莹白透亮。
桂花美荫,融入白馕,幽幽香气丝丝缕缕地四溢。
他的眼眸一亮,似有不敢置信。
沈浔矜贵难持,直到上手将那黏腻温热的触感捻在指腹之间,细细摩挲,才慢慢敛起神思。
他听她朱唇微启,接着说道:“这是我的谢礼,也是赔礼。谢谢你助我考入典狱,也同时跟你说声抱歉,我不该疑你杀了段脩,人人皆有难处,我也不会再逼你。”
“你会隐瞒,你会沉默,我也会等,等你开口的一天。”
沈浔抬眸凝着她的明眸,隔了片刻,她听到沈浔嗓音喑哑,“阿愿,作为谢礼,一盒桂花糕足矣。但作为赔礼,远远不够。”
姜时愿一怔,她不知沈浔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渐渐俯身,颇为书生的手已经搭在她身旁的桌沿上,五指秉弯,经络分明。他的指尖太长,长到正巧搭在她的指尖上,与之接触,温热交融。
如他身上独有的冷梅香也与她有些微栗的气息汇合、缠绵在一起。
沈浔的鼻尖轻蹭到姜时愿的脖颈,停在她的耳边,呼吸微乱。
“阿愿,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盒糕点。”
沈浔离得太近,她的五官都变得异常敏感,她愣愣地望进他的黑眸中,看他清晰地展露出笑意,仿佛方才的失意一瞬而过。
他依旧是那捉摸不透、深不可测的下棋人,她积累出的一点攻势和底气在他的眼下烟消云散。
他还是太会算计人心,轻易拿捏住她的愧意,反败为胜,得寸进尺。
她桎梏在他的阴影中,鬼使神差问出口:“那你想要什么?”
第39章
以一盒桂花糕当赔礼,还是余桃传授的经验。
姜时愿还记得余桃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此计百试百灵。
为此她还特意跑到小厨,忙活了半日,又想到沈浔的味蕾是旁人的数倍不止,硬是足足撒了一罐的白糖倒下去,直到尝到这甜味腻得烧心,她才敢端出蒸笼。
没想到她亲手做的心意,沈浔还是不领情。
“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暧昧似乎顺着这话融于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丝丝缕缕扩散开来。
沈浔眼眸低垂着,动作停在她的耳畔,温热的鼻息带着似有似无的痒喷洒在她的颈处。
她无法忽视这微妙的感觉,黛眉微蹙,双颊不可遏地微微发红。
姜时愿又恍然间想到余桃的话:
“阿愿,若送礼不成,你怕是只能牺牲点姿色了,毕竟夫妻之间滚到床尾才算真正的和。”那时的余桃想她不懂,还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往她袖中递了一卷《玉女指要》的残叶,她只略略扫了一眼,便羞臊不堪,又想到沈浔一贯清冷的性子,跟情。欲半点也沾不上边,她驳道:“沈浔不是俗人,不动情念,你
多想了。”
余桃闻言冷哼怼道:“是个男的,皆是俗人。”
她想着余桃的话,侧过脸,想避开这愈来愈近的距离,谁知沈浔贴更甚。
她看清眼前之人面相柔和带着几分妖冶,喉结轻滚,像是在压抑着莫名的情。绪。
姜时愿也曾有过年少情意,她曾在盛怀安动情之时见过此景,更糟糕的是她甚至还从沈浔的话中听出点意乱情迷:“阿愿,我要”
“不可以。”
她抚着他的胸口,可这阻止的手。势过于糟糕,再加之明眸流盼,好似更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在。姜时愿更乱了,她忙不跌再说了一次,她感觉沈浔微顿,冷了片刻,目光紧锁着她,听他轻唤:“阿愿。”
姜时愿气息浮乱,倏然阻止:“不可以,沈浔你我之间不达情”
她的话音还未言完,又硬生生地将情意二字囫囵了回去,沈浔已经的指弯已经勾住她手畔旁的浓茶,旋即撤离,斟倒一满盏,又恢复一贯清冷的模样,话音如常:“糕点太腻,还需浓茶解腻。阿愿,方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
沈浔倾身靠她,要的不过是她手畔旁的一盏茶 。
沈浔方才喉间轻滚,不过是因唇腔内甜味发腻,而她在余桃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误把沈浔肖想成小人。她耳珠羞红,怨自己思虑过多,纵使她摸不透沈浔的城府,还不了解他的性子吗?
他就如佛龛下打坐的小僧一般,青灯燃,经声朗,心中无。欲,亦不迷乱。他向来亲疏有礼,每次唐突界越都哪次事出有因,她又何曾从他的眼眸瞧出情。意?
她怎么能以为沈浔对她有非分之想?
倏然,沈浔又轻声开口:“阿愿,其实我真正要的赔礼,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事:让我一直长伴在典狱,守着你。”
闻言,姜时愿敛起乱七八糟的心思,眉头微蹙,心下一沉:“沈浔,这件事情”
话还未说完,沈浔不动声色地将糕点喂到她的嘴边,温热的触感抵着她的唇瓣,竟然让她一时无法出口。沈浔静静地盯着她,似有寒凉,可话音依旧温润:“尝点。”
二人之间又陷入一种微妙的情绪,沈浔吃糕点,姜时愿漫不经心地捻着手心中几颗瓜子仁,相继无言,直至天光敛尽,新来的司阍站在阁下直接大骂,甚至还招呼了一堆小吏群聚围观:
“大家可来看看这位沈浔公子啊,分明没啥真本事,选不上典狱。酉时三刻已到,就赖着不走!模样长得倒是清隽,可骨子里跟癞皮狗一样,咋都撵不走。”
这话说得甚是难听,姜时愿都有些不忍,不知如何宽慰沈浔,她也或多或少猜到沈浔是因为自己才一再耽搁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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