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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30-40(第5/18页)
自己的指甲。
衣袖缓缓落下露出一双素手,十指尖尖均有浸染过凤仙花汁的痕迹,且每个甲面上都有用金箔粉勾勒出的牡丹图,这是眼前京中小姐中最受欢迎的样式,寓意争奇斗艳、艳压群芳。
这事还是慕朝亲口告诉她的,说此事时还笑她连今年最新颖的款式也不知道,而她反嗤道,‘你竟然连这些闺阁之事也知道,不愧为大名鼎鼎的采花贼。’
姜时愿冷声道:“金箔粉绘图,亮而精美,但有一个坏处,就是它的粉质极为细腻,遇风则散,当然一不小心碰到也会被抹去。而眼下你的食指、中指上的金箔粉颜色已经暗淡,你猜为什么?”
余桃抖如筛糠,整个人僵直如木头一般,不敢觑向眼前的尸体。
“啊!!在这!”方博学凑近尸体近窥,在伤口处发现细细的亮点,在月光下尤为显目。
他指着这处,兴奋道:“这就是罪状,余桃还有什么能话说,真凶就是你!你百口莫辩!”
“不是真的不是我!”余桃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软在地上,静静攥着姜时愿的衣带,求道:“我说,我说实话,但阿愿,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天夜里我没有想要杀他!倒不如说是段脩想要杀了我这是真的!”
姜时愿缓缓蹲了下来,对上那双潋滟的眼睛,安慰道:“我相信你,但前提是你要将那夜的事情讲清楚。”
余桃急忙比划,“那天晚上,段脩不知为何喝得酩酊大醉,发着脾气踹
开我的房门,又是张口问我要钱,关键这次不一样,他开口就是要一百黄金。”
“哪还有钱啊?我们余家早就被这个灾星吃空了,别说一百黄金,就算换成白银也拿不出了。段脩见我没应,大发脾气,掐着我得脖子骂我娼妇。我当时真的害怕他杀了我,情急之下,只好拿起手旁的烛台砸向他的脑袋。”
“我我我看到他捂着额头,可那血还是一点点溢出指缝,一滴一滴”
“我吓坏了,只好趁着段脩无暇顾及我的时候跑了出去,但我真的没杀他!”
“一定要相信我,杀害段脩的真的不是我!我是想要他死,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他!”
余桃跪在地上,那一声声语带柔弱的娇音卑微到骨子里,卑微地央求着。
“休要听这位妇人胡言乱语,赶紧送她去报官!”
“对对对,除了她还能有谁会杀了段脩!”
方氏两兄弟已经坐不住,坚持要将余桃交出去,却又被姜时愿挡在身前。
方博学不乐意了,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着缩成一团的倩影,勾唇冷笑:“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袒护这个杀人凶手?你是真的信了余桃的鬼话?”
姜时愿眼珠微转,低声道:“我只相信死者尸体所传递出来的信息,以及我的推测。”
“什么推测?”方博文问道。
“假如余桃所说都是真的,她用烛台砸伤了段脩以后,趁此时逃出房间,那么段脩脑部受到重创后一定会流血不止。”,姜时愿接着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博文已经带了点怒意。
“一个受了重伤、流血不止的人,能做什么?”姜时愿淡淡掀起眼皮,“难道不是寻人救他,帮他包扎伤口吗?这阁中但凡和医术沾点边的,除了我和你们兄弟二人就在没有别人了。”
方博文刚想开口,姜时愿又提前松了一口气称都是猜测罢了,但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始终绕着自己和方博学徐徐信步。他仿佛被无数只眼睛裹挟在其中,在那些注视下,连自己鬓角滑落的汗都在被无限放大。
方博文能嗅到姜时愿身上遥遥传来的兰花香,那香气甘甜醇厚,不妙的是,这香味愈来愈近,已经萦绕着鼻侧,这无言的压迫感愈来愈近。
直至他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如鬼魅的声音:
“这次段脩的尸身也是你们兄弟二人首个验尸的,但为什么上交的验状上少了至关重要的一项,以你们的能力,绝不应该会忽视那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方博学故作镇静:“哪项?”
“段脩生前曾被人下过迷药,你可知道?”姜时愿冷冷道,琥珀色的眸子仔细审视着方氏兄弟的一举一动。
方博学明显开始慌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自己的腕带,嘴上不断地再说:“没有啊,我不知道”
此时,其兄方博文倒还算得上平静,踹了方博学一脚,方博学便瞬间不敢再抖了。随后,方博文嗤笑了一声:“一次验尸的疏忽罢了,怎么,姑娘想以一次疏忽,就胡乱猜疑我们兄弟二人?”
“猜疑也是要讲证据的。”他话说得缓慢,露出冰冷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呢?”姜时愿明显带了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从袖口中掏出一瓶白玉小瓷,装模做样地举到方博文的眼前,“这东西你可认识么?”
她往掌心中倒出一些白粉,指腹沾了一点置于鼻下,笃定道:“就是迷药没错,可令食用者昏迷不醒。但又不像鬼市中常见售卖的,这里的药材少了几味,倒像是懂些药理的人自己捣鼓的,这迷药主要是取自曼陀罗花和蓖麻子风干后,再研杵压碎成粉末。”
“罪证在此,方公子还要继续嘴硬吗?”
方博文随之一怔,带着些许诧异,沉默片刻。
方博文记得他今早就要求方博学往那口井里倒了干净,怎么可能还在姜时愿的手中呢?
思及此,他阴恻恻地扬起眉头,说道:“姑娘想拿一个假的来诈我是吗?可惜了,这瓶迷药不是我的,姑娘也绝对不可能是从我的房间搜到的。”
“自然不是,不如说,这瓶是你的阿弟方博学亲自交给我的。”姜时愿笑意很深。
“你胡说!你用假药诈我不成,又想要用阿弟来骗我?”
方博文怒不可遏,扬起拳头,挥向姜时愿,但这结结实实的拳头却被阿弟轻松一掌接下,不仅如此,眼前的阿弟仿佛如变了一个人一样,笑意愈发扩大,转着腕,连带着他的拳头及肌肉一起扭转。
“方博学,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保护她!”
方博文疼得咧嘴,胡乱用右手再挥一拳,又被阿弟弯腰一闪,旋即抬手一绕,将他两手扼在背后,死死压制住。
方博文只能被迫弯着身子,回拧着脖子,看见擒着自己的阿弟带着爽朗的笑意,朝着姜时愿迫不及待地邀功:“小姐,厉不厉害?我帮你了这么大的忙,小姐是不是该想着怎么回报我?比如”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笑意愈发深。
话音甫落,方博文大怒道:“这么说,那瓶迷药真的是你交出去的!你这个缺德玩意,竟然为了美色,出卖你的兄长!”
“混账!”
“畜生!”
“狗杂种!”
方博文一次骂得比一次难听,脏话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咕噜往外倒。
起初贼心已起的“方博学”还不甚在意,直至最后这旋昵的气氛被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脏话破坏,他再也忍无可忍,折了折眉头,带着阴笑地转过身来,撕去人皮面具,狠狠补踹了方博文几脚,叫嚣着:“有你什么事?叫叫叫。”
方博文惊恐万分,喊道:“你不是阿弟,你是谁!阿弟才不会被美色所惑。”
慕朝勾了勾唇,道:“我当然不是你的阿弟,只不过是你眼瞎分不清我和你阿弟,自然也就这般傻乎乎地把迷药交出来了。”
“分明你是伪装成阿弟的模样,接近我!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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