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30-40(第6/18页)
方博文叱到,可倏然看见慕朝亮出腰间的蛇纹腰牌,瞬间没了声。
这伪装成阿弟的人,竟然是典狱的司使!
慕朝微微一笑,掰着他的五指,“啊!”,方博文吃痛得叫了出来。
慕朝不以为然继续往下加着力道,语气幽幽:“说说说,瞧你还能怎么说!看本司使待会把你带去三处,带你亲自体验一遍十八狱的刑罚!”
一听典狱十八狱,方博文彻底吓得六神无主,跪地磕头。不出几下,被雨水浸润过的草地初显血色。
“别别别,司使大人行行好,我招!我也招!”方博文给慕朝连磕响头,敬如拜神佛一般虔诚,“当天夜间,段脩确实来找过我,他想让我们兄弟帮他上药,缝合头上的伤口。我当时也真的是想帮段脩,就让他进了屋。”
方博文:“可我的阿弟却动了杀心,阿弟给段脩递来一盏掺了迷药的水,骗他是麻沸散哄他喝下可以减轻疼痛,段脩信以为真,遂饮下后一倒不醒。”
“阿弟说段脩不除,我们兄弟可能就没有机会考入典狱 ,所以,我也动了心,打算跟他一起趁着夜色,实施计划。”
余桃站了起来,指着方博文说道:“这么说,段脩就是你杀的!”
“不不不,不是我!”方博文矢口否认,“我背着不省人事的段脩来到井边,刚想动手”
他指着一片婆娑树影,神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惊恐,“我刚想动手,就瞧见那树影里有一个影子,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我哪还敢抛尸啊,赶紧扔下段脩逃了回去!”
“你胡说!余桃骂道。
方博文竖起两指,对天起誓,“我讲的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谎话,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余桃:“时愿,你不要信他,绝对就是他!”
姜时愿听着身旁左右之人狗咬狗,争论不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贴着慕朝的耳侧轻声嘱咐。
慕朝点了点头朝着方博文刚刚所指的一片密林走去,不过须臾,又折返了回来,用着蛮力将方博文按在地上,脱了他的玄靴,仔细比对后,摇了摇头,朝着姜时愿说道:“小姐,那片密林留有一人的足迹,说明真的有人来过,且足印大小明显不是方博文和方博学的。”
方博文连忙点头,“绝对是那个藏在林中的神秘人,杀了段脩!”
“你有看清他的身形吗?有具体的特征吗?”姜时愿问道。
方博文拍了拍脑袋,努力回忆那个朦朦胧胧又略带寒意的影子,“看着身形,不像个女子,应该是个男的。”
“奇了怪了,凶手不是余桃、不是方氏兄弟,还能是融雪阁中的谁?总不能是小姐吧?”慕朝当个玩笑般讲出来,就是想松松姜时愿紧蹙的眉间,只是没想到适得其反,她的神情愈发凝重
然后,他听到小姐以极低的声音,轻喃:“错了,明明还有一人的。”
沈浔,她的夫君。
也是这融雪阁中最深不可测的人。
姜时愿有些失神:“我早该怀疑他的。”
她还记得吹哨的那天清晨,醒来时就看见沈浔坐在窗棂处,他说他坐那守了一整夜。而她也曾眺望过,她房间的窗棂正对着就是融雪院中的一口井,也正是段脩死亡的地方。
既然如此,沈浔不可能没有看到方博文有意想杀了段脩,也不可能没有看到凶手?
沈浔什么也没说。
怪不得他什么也没说,也刻意避着和自己一起查段脩的死因。
她的假夫君,沈浔,才是整个融雪院中真正操纵棋局的人。
一盘棋局,把她也算计在了里面。
而她再次抬眼遥遥望向自己房间时,黑夜的空间中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至窗棂旁。
她虽看不清,但能感觉他居高临下的视线。倏然,房内点了灯,男子冷峻的轮廓一点点被橘红暖光柔亮起来,他眼射寒芒,立于明暗之间,模糊不清边界。
一念神魔,一面乖顺柔和,对她言听计从;一面深不可测,对她全是谎话。
沈浔看见她的眼神,蒙上了一层纱。
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1】引用自《洗冤录》
第34章
慕朝察觉到姜时愿神色怪异,顺着她的方向望去,终于肯定了她方才口中模糊不清的答案。
杀害段脩的凶手就是——
“沈浔。”
几乎就在慕朝将沈浔这个二字说出口的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挤压进姜时愿的肺腑之中,恍惚之中,让她有种置身于海水深处的窒息感,口不能言,耳目闭塞,只剩她一人。
这种窒息感并不是恐惧,而是近乎无能的濒死感,是让人绝望的背叛。
这种感觉远比谢循所该给她的更加骇人。
她要怎么面对那个曾说‘余生只奉姜时愿为主,至死不渝’的叛徒。
她不禁怀疑,沈浔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都是攻略她的心计,她想不明白沈浔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掌心在发颤,止不住地发颤。
慕朝轻声唤了几句小姐,见她没应,又觑道她的一脸煞白,旋即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姜时愿的手,温热和亲昵的感觉传来,姜时愿顿了顿,刚想甩开,又被慕朝更加决绝地再度握住。而后,姜时愿能感觉他的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当然是示威了,这下小姐才知道究竟谁才是真心护着你的吧?”说罢,慕朝抬头向楼阁上沈浔,眼中都带了些挑衅之意,甚至就这么当着他的凝视,故意贴近姜时愿,贴着她的耳侧轻声耳语:“能陪在你身边的人从来不是沈浔,而是我慕朝,也唯有我慕朝一人。”
慕朝紧紧牵着她的手,仿佛怕略微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然后,他余光扫向沈浔。
月色泠泠,雨声簌簌,他长身玉立,神色冷冷,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高处审视他们。
那可真是一双好看到有些凉薄的双眸,犀利透彻,漂亮到完美掩藏了此人身上所有的戾气和杀意。
他曾听人说过这世上最恐怖的杀意,不是那些身上染着血腥、手上拿着利刃,嘴上叫嚣着杀字的匹夫。而是这个人明明站在你的面前,目光寒冷,毫无半点情愫,可你就是感觉不到他的善意也感觉不到他身上丝毫杀气,而偏就是这种人,最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色深沉,高处的烛光无风却摇曳不定。不知为何,橘红的灯光一点点黯淡下来,更显得沈浔眸色晦暗莫测。
他的手轻搭窗棂,望着二人交叠的手,指尖一下下敲着窗沿,碰出木质的沉闷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在计数。
倏然,他的耐心好像被用尽了,五指摒直,手背青筋乍现。
正在此时,姜时愿忽然拂去慕朝的手。慕朝错愕回眸,看见姜时愿眉目温柔,带出一个极为纯净的笑,对他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慕朝,我安心多了,可眼下我有些疑问还尚未得到回答,我要去亲自去找他,亲自问他。”
“小姐,那我陪你一起去。”慕朝回道。
“不必,这是我与沈浔之间的私事,我得亲自去。”姜时愿再次抬头遥望之时,窗棂边已经少了一个影子,但她确信,沈浔一定在等她。
融雪院中忽然下了雨,暴雨降至,雷声隆隆。
光影交错。
她就在这个忽暗忽明的场景之中,再次踏上陈旧的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