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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50-60(第5/17页)
典狱好好养生吧。”
“那沈某执意如此呢?”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不得不用你。”顾辞挑眉道。
以姜时愿对沈浔的了解,已经猜出他破釜沉舟的下策。
姜时愿心有一紧,忽然伸手攥紧臂上的朱衣,微微摇头暗示,小声道:“沈浔,不要,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可沈浔却神色轻佻一笑,似乎也懂了她的意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掌。
“怎么了?沈司使这就无计可施了?”顾辞转身,看着沈浔。
“怎会呢?”沈浔温声道。
“顾处要查我沈氏一族的案子,怎能不带上我这个涉案之人呢,我是沈氏后人,沈煜最后的血脉。”
“噢?”顾辞颇感兴趣,饶有性子,双手环胸听他讲下去:“沈司使伴个沈姓,就开始死皮赖脸地蹭上御史大夫的血脉了,岂不可笑?”
“正巧两位人证和证物都在典狱,顾处一问便知。”
“说!”
“一位阿愿,令一位证人尚在牢中。”
香烧了半柱后,沈浔押着五花大绑的白无常来到顾辞的面前。
“说。”
白无常面色惨白,先是看看沈浔,再看看顾辞,将曾委托姜时愿去观音庙后山埋沈氏余孤的事情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然后又极为不愤地怨着哪想姜时愿阳奉阴奉反倒擅作主张救下了沈氏之后。
顾辞俯下身子,目光如刀刃一点点划过白无常的面容:“你说的可是真的,而不是提早和沈浔串好的口供?”
白无常立下誓言:“小的绝无假话。”
沈浔接话道:“顾处精通面相之微,谁说真话谁又说的假话哪能欺瞒得过大人?”
顾辞凤眼微挑看着沈浔,暗暗咬紧牙关。
确实,他不觉得白无常说了假话,可又不觉得白无常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白无常也暗暗朝沈浔瞥去一眼。
方才差点吓了个半死,早就听闻顾辞善辩真假,又精通面相之微,幸好沈浔早就提点过他,所以他方才讲得皆是真话。
姜时愿去了观音庙,替沈氏余孤收尸,这全是真的。
擅自救人,阳奉阴违,这也是真的。
只是,唯有白无常心里门清,眼前的‘沈浔’绝不是真正的沈氏之后,但只字未提。
顾辞又问道:“姜姑娘,白无常方才说得可是真话?”
眼下沈浔已自揭身份,姜时愿纵使再气,也无可奈地点了点头:“我救下他的时候,他身受重伤,九死一生。”
顾辞:“可有信物,证明沈氏之后的身份?”
白无常怔怔道,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玉:“有,这是姜司使救下沈公子时从他身上拿下来的。此信物绝对是真的,顾大人大可去验。”
顾辞收下青玉,摩挲着纂刻其上的沈字,看着沈浔,笑容阴晦难辨。
旋即,转身离开。
侯在临水居外的小吏,看着顾辞提步出来,急急跟了上去,问道:“顾处,国公交代的事情办的如何?”
顾辞一路快步到自己的寒居,脱去鞋履、衣衫,一跃而入,寒冬冰池。
他仰在池石旁,展着双臂,小吏跪在他的身边服侍,往他的肩背上浇着蚀骨的凉水。
顾辞温声开口唤着小吏的名字,失神地笑了笑。
小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吓得发抖 。
顾辞声音慵懒:“你说,此处去洛阳,我会死吗?”
“顾大人在胡说什么啊,您不是还要杀了姜时愿吗?”
顾辞手掌缓过水面:“此去洛阳,我和姜时愿之间唯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不是姜时愿,就是我。”
“莫胡说,顾大人这世上有谁能杀了你?”
“魏国公。”
小吏闻言赶紧垂下头颅,也懂了顾辞话中的意思。
他颤颤着回道:“顾大人一定能办好国公交代的任务,您可从未失策过。”
小吏看着曾经异常骄傲的大人摇了摇头,神色之中皆是落寞。
在他入典狱以来,一直记得这位大人恣意的神情,他的目光不可一世,容不下任何人,自己也时时刻刻都在瞻仰他的背影。
而如今高高在上的顾大人,也会展露如困兽一般的神情。
小吏问道:“大人到底出了何事?”,才会如此折损他的傲气。
顾辞歪着头,眼神寒凉,自顾自地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我和沈浔是一样的人,我们太像,像到能轻易看穿彼此的底色,所以觉得我能赢过他。”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了,即便我能看穿他也无法撕碎他所有的伪装。”
顾辞冰凉的指尖摩挲着那块玉,回想起沈浔的眼神:“他想杀了我,他也一定会杀了我。”
“沈浔?”小吏简直摸不着头脑,“沈浔大人不可能啊”
“顾大人为什么觉得?”
“因为他今天说自己是沈氏后人。”
顾辞倏然大笑,笑容愈发肆意,他撩起半湿的头发,“哈哈哈哈哈,他怎么可能是沈氏后人,他将致命的弱点暴露给我,不就在跟我宣战吗”
“大大大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小吏战战兢兢道:“大人,你自从怀疑沈浔会武功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为何都不懂我,为何都不信我”顾辞越来越激动。
“沈浔的武功绝对在天杀之上,他为什么要藏着,他到底在怕什么?还有,如果他的武功在天杀之上,他就绝不可能是沈氏后人!”顾辞殷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冰水四溅。
“我明明知道一切可是我偏偏戳穿不了他。”
暴怒之后,顾辞又归为无尽的沉寂。
“大人”小吏全身都在抖,他觉得顾辞疯了
他为什么一定觉得自己会死?
他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
他为什么这么忌惮沈浔?
“我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顾辞吞音入骨。
这种戏谑、玩弄,于他而言乃是凌辱。
他的心绪越来越不平,如褥疮溃烂,千疮百孔。
他定要跟沈浔一争高低,看看究竟鹿死谁手,顾辞勾着唇笑了笑,“那便以命为赌!”
顾辞笑了笑,忽然一把拽过小厮的领子,迫使他逼近自己愈发扭曲的脸。
他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唇,话音狠厉:“接下来我说的一切,你一定要听好了,若我不能活着从洛阳回来,请一定要将我接下来的话转达给魏国公。”
另一头,姜时愿匆匆回了屋内,沈浔逶迤在后,已有多次经验的他,毫无疑问地预料到他这一步又惹阿愿生气了。
果不其然,姜时愿一进阁内,就把他这‘夫君’拒之门外,然后气冲冲地就坐在了榻上,摇了半晌的绣扇,试图扇走无声的火气。
沈浔厚着脸推门而入,见少女乌发劈肩,玉面稍红,肉眼可见的峨眉紧蹙,满脸的不开心。
他忽然发现,阿愿越来越不再对他掩饰情绪,从前总是显三分、藏七分,现在截然不同。
姜时愿斜眼觑到沈浔竟然双眼含笑,若不是闺阁之女的教养还在,她真想一手把扇子扬了砸在他的笑面之上。
她气闷地问道:“你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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