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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他又双叒在恨朕了》60-70(第10/13页)
纪淮舟悄悄直起了身子。
想要改革教育,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他只和内阁三辅浅浅聊了几句,声音也很轻,再者以他的位置,应该影响不到底下正在殿试的考生。
阚英立刻提示:“陛下,这是左佥都御史。”
纪淮舟点点头,正襟危坐,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兴奋——
和传说中的御史吵架!
御史在古代封建历史上占据了重要地位,主要职责就是纠察百官,也能弹劾皇帝的不端行为,本朝对御史的权限进一步放宽,当堂弹劾皇帝已成职业习惯,而帝王不能因为弹劾惩罚御史。
不可否认,历史上有很多御史谨记自己的职责所在,协助了很多大事,不过眼前这个……很像高速上的ETC,专门抬杠的。
在西宁府生活十年,纪淮舟习惯不多废话,直接上手;来到燕都后更不会有人找他吵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准备打嘴炮。
“朕有所耳闻。”小皇帝声音清越,“是说更换皇榜的事?”
“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这些日子对满堂学子的质问视而不见?”左佥都御史不卑不亢,离开座位,恭敬下拜,“陛下登位,乃是万民所向,上天之德,如今因一己之私更改皇榜——”
“朕改皇榜可不是一己之私。”纪淮舟严肃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是主考记错了人,朕翻看落榜卷纸,从中找到一篇妙文,才得以拨乱反正。”
左佥都御史似有不屑:“究竟是何等妙文,能让陛下念念不忘?”
纪淮舟: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洗白第一步:用强有力的实力打脸!
“既如此,朕便将这篇妙文分享给诸公。”纪淮舟点了贺隋光的方向,“阚大伴,请叫贺会元来念罢。”
——
千里之外,云南。
自盛朝大长公主下嫁后,南诏风气逐渐改变,起码对汉人不再那么排斥,也愿意帮汉人带话。
霍少闻在云南停留许久,终于见到了长公主……的孩子。
郡主纪璇,今年五岁,性子倒是沉稳,见到陌生人,只问了一句:“阿娘说,你要带我去燕都找舅舅?”
刚满五岁的小女孩,眼睛很大,鼻子小巧,瞳色很深,按照纪淮舟的话来说,就是“当童模会被一群姨姨夸的可爱小孩”。
想到心上人,霍少闻的神情温和了一些,语气也十足耐心:“是。”
这是他第一次见幼年的纪璇,还挺新奇。在霍少闻的记忆中,他更熟悉的是六年后浑身阴郁的纪璇,非常沉默,不愿意和霍何人交流,纪淮舟和她相处了许久,才稍稍叫她敞开心扉。
而纪淮舟……后,纪璇复又恢复原样,甚至比之前更为阴郁、暴虐。
再之后,霍少闻也不清楚了,他处理完纪淮舟的后事,选择随他而去。
“舅舅是什么样的人?”纪璇原先在北疆长大,不习惯南诏的天气,生了一场大病。
所以,在霍少闻和长公主接触后,对方才痛快地将唯一的女儿交给他,带去燕都。
霍少闻没有正面回答:“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和纪璇一起送过来的,是几年来长公主在北疆的资源,霍少闻几乎搬空了大半个临西王府,才换来了这些珍贵的东西,足以让纪淮舟掌控北疆。
如此,他才放心,不叫纪淮舟被北疆的暗箭所伤。
他挑起眉头,心底响起一道嗤笑,伸手捏了捏少年人微鼓的脸颊。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纪淮舟身上的伤被霍少闻涂了药,他躺在霍少闻怀里,双眸微阖。
纪淮舟心底沉沉。
他确定了霍少闻的异样因何而起。
霍少闻发现了。
他发现自己重生了。
第 69 章 第 69 章
晨起,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远方黛色山峦笼着一层淡淡薄雾。
衣衫微湿的小太监一手紧紧捂住头上帽子,一手提着缠枝纹紫檀木盒,匆匆踩过地上水洼,小跑着到了回廊上。
他跺了跺脚,拍下身上水珠,叹道:“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呐,这天比前些日子又冷了许多。”
“是啊,”走廊间另一个小太监接过他的话,“也不知今年能不能领到棉衣,我入宫那年领的那套实在小得穿不下了。”
“别想了,不可能。”
“我能有什么,在宫里好吃好喝的,又没什么烦心事,还好啊。”纪淮舟很不服输,硬撑着回答,“他、他就是关心则乱。”
“是吗?”
肖晓反问一句,又道:“那好吧,他还写了,若是遇到困难,叫我转告他的话,看来没事,算了。”
纪淮舟下意识追问:“什么?!”
等对上肖晓含笑的目光,瞬间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纪淮舟恼羞成怒,握拳邦邦锤了他几下:“滚蛋!我写信给阿姨告状!”
“好好好,我错了小祖宗。”肖晓立刻告饶。
没过一会,又蹭过来贱兮兮地问:“所以你和那个世子真的闹矛盾了?”
纪淮舟怒目而视。
他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宦官都离得远远的,自觉主动地不打扰友人之间的对话。
“是有一丢丢。”纪淮舟松口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特意强调,“只有一丢丢哦。”
肖晓做出耐心倾听的样子——在涉及到正事的时候,他还是挺靠谱的。
“因为,之前临西王上疏,说要让他入宫。”纪淮舟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可是我想,他在西宁府,会不会更好……”
“他的确喜欢我,可是、可是,有喜欢到放弃自己的事业,毅然决然地入宫吗?”纪淮舟越说声音越低,站在原地,看着地面上整齐的砖块,“我害怕,是不是临西王不顾闻哥意愿,自己写了上疏。”
肖晓回他:“我觉得吧,你完全没必要为这个事发愁。”
他对上纪淮舟忐忑不安的眸子,心中一软。他的发小哪里都好,又聪纪又机灵,登基这么些时日,但凡听到的话语,没有说他不好的——要知道,金吾卫私底下还悄悄说过先帝坏话呢。
可偏偏在感情上有所逃避。
肖晓忽然想到幼时,第一次见到纪淮舟的情景:小小的孩童坐在屋檐下,呆呆地看着外面不断掉落的雨丝,身上衣服破旧,神情木楞愣的,瓷白细腻的脸上抹了一道道灰痕。
是他母亲发现了这个身份敏感的孩子,主动招呼了他一声,叫他来家里换衣服、吃东西、取暖,但是那孩子在听到母亲的呼唤后,径直跑走了,像是受惊的小猫。
时隔多年,面对即将建立的亲密关系,纪淮舟的第一反应还是逃避。
“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宁府现在谁当家做主,如果霍少闻不同意,这封上疏能到你手里?”
肖晓就搞不懂了,纪纪纪淮舟也在西宁府长大,怎么一厢情愿地认为霍少闻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子?看这人在战场上的狠劲,就知道不是善茬子。
平心而论,他不希望发小和这种身份复杂、性格复杂的人在一起,但纪淮舟一直都挺喜欢对方的。
他无奈地叹气,见纪淮舟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干脆挑纪:“他那种人,如果不是特别特别喜欢你,是绝对不会让这封奏疏出现的,你放一百个心!”
“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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