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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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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那么大,给她看两眼阳气都没了!”

    林坤河回忆了下,眼睛确实很大。

    他很快把这点事忘在脑后,等在深圳见到何渊文,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他穿着条校服裤在画室的盆栽前观摩,林坤河过去提了句:“别在这尿。”吓得何渊文一激灵。

    何渊文说:“站一会看两眼都不行?”

    “这我养的。”林坤河用脚点了点盆沿:“怕你往里面撒尿。”

    好好好,何渊文气得想当众放鸟,他拉开校服裤掏了半天,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给嘉怡的。”

    女孩子的耳钉,米粒那么大但特别闪。

    林坤河说:“这个之前送过。”

    “那就当备用?”何渊文挠挠头。

    林坤河又说:“嘉怡喜欢香水。”

    没想到还有挑礼物的,何渊文扬了扬眉:“我妈买的,她应该是掉了一只,买给她备用。”

    两人一起去厕所榨水。

    何渊文想起Q的事:“是有个奇怪的人,问我是不是你。”

    林坤河问:“你回复了?”

    “没有,你不是说别理么?”何渊文去洗手,洗完一掏好几个手机,像刚去华强北进过货。

    他换了两个手机才找到挂那个Q的,递给林坤河:“你跟她聊?”

    林坤河拉上裤链:“删了吧。”

    出来各去各的培训室,美术和乐器各在一头一尾,但即使这样,还是会吵到画室里的人。

    老师说要找物业投诉,女同学们又说影响也不大,关上门不细听,其实也就是附近巷子野猫叫春的动静。

    除了野猫还有野狗,流浪的被遗弃的,班里有同学会去喂,便利店买点面包火腿肠,喂得队伍不散不绝,治安队也赶不尽。

    林坤河课后经过那条巷,也看见收银妹在喂。

    她蹲在有荫的地方撕面包,有狗抢食,她也很猛,抓着狗耳朵就训:“排队啊!不排队打死你!”

    林坤河很快被发现。

    她站起来冲他笑,脸上挂着点羞涩,人穿着当下流行的泡泡衫,颜色肯定超过了三个,那么一小件绷在身上,像个行走的七彩大菠萝。

    林坤河多看了两眼。

    她拍了拍身上的面包屑像要过来跟他说话,但碰到吃不饱的狗来绊腿,她回头就骂:“走开啊,吃你的东西。”

    趁她跟狗打架,林坤河果断走人。

    他感觉自己也就看了两秒,那件衣服却奇异地在他脑子里擦不掉。

    回去居然看见自己奶奶也在穿这款,老太太最近长了点肉,富态之下穿起来更花哨,也比她更像个菠萝。

    林坤河忍着笑,忍得饭都有点吃不下。

    他爷爷同仇敌忾:“穿得什么花里胡哨,出去买菜都被人笑!”

    林坤河扛不住了,第一次笑得像个神经病。

    他找何渊文要手机,说拿Q传点东西,何渊文很爽快地掏给他,说:“之前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登上去。”

    林坤河接过来,黄亚滨则在旁边说了西武的事,评价她:“一对眼箩筐那么大,可以演鬼片了。”

    “什么鬼片,人家想演爱情片。”其他朋友朝林坤河抛媚眼:“哥哥仔,我冧你[喜欢你]啊~”

    何渊文也玩味起来,调侃艺术生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靓女想认识。

    林坤河找了把椅子坐着,点自动登陆后开始翻看记录,何渊文确实没回复,都是她单向发的。

    她说小孩子去买烟她没卖,觉得自己觉得做了好事,也问他,怎么他们男的这么爱抽烟,小小年纪就学大人买烟。

    她说店里有老鼠所以放了捕鼠夹,但她不小心摸到,被捕鼠夹夹到手,骨头都夹青了。

    她说店里进的货太多,她搬货搬得手痛手酸,抱怨老板小气不肯买个拖车,也说老板黑心,买了水果标签让她们作假。

    她告诉他,贴着红富士的不一定是红富士,还说如果看见贴了标签的最好掀开看看,因为下面可能盖的是虫洞,是指甲印。

    她还说她帮店里搞生意,学人家把西瓜切好装盒卖,还接了蛋糕店的册子放店里,订出一个蛋糕能拿几十块提成。

    又说店里冰箱漏电,她一天被电了好几回,电得都害怕接近那里,还告诉他如果过去,记得离那个冰箱远点。

    再说最讨厌削甘蔗,因为刀太锋利,每次都有削到手的风险。

    也说陪小姐妹去纹身,看着都痛。

    她发得太多,像把他当树洞,每天扔个漂流瓶。

    再往上翻,有一条是问他生日是不是快到了,问要不要去她们店里订蛋糕,说可以打折,还强调不是为了提成,她吃过那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她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名字又猜到自己生日,林坤河回忆了会,手指动动正想删她时,一条手机短信蹦出来。

    林坤河扫一眼,很快把手机递回去。

    何渊文看了,脸色很快黑到底。

    他走后黄亚滨开始爆料,说他爸妈各玩各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貌合神离,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妈怀孕了,孩子估计不是他爸的,他花钱找人查呢。”黄亚滨伸着懒腰笑:“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缺钱花,跟谁做兄弟不能做?”

    朋友抽了张纸巾戳熄烟头,问:“这话你敢当渊仔面说吗?”

    “不敢,我没胆。”黄亚滨也不生气,他家确实靠何渊文家挣钱,他给人当小弟当得坦坦荡荡,不丢人,也不觉得别人就永远是佬是哥了。

    社会这么大,总有地方需要你装孙子。

    “是吧?”他转头问林坤河。

    林坤河没有给人当孙子的体验也没有来自亲兄弟的威胁,他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揭开标签看了看,底下很光滑。

    吃完这个苹果,他去了北京参加复试。

    这一年苦泡画室,磨基础磨文化厚度,老师也看好他能进小圈。林坤河那几天没想太多,只觉得北京太冷,被风吹到脚底板都发干。

    回来后睡了一天神清气爽,去看玩滑板伤了腿的何渊文。

    这是板仔必经之路,玩得猛了身上哪个关节都有可能折,何渊文打着石膏还心不在焉,看着海面忧伤,说痛到尿尿都不敢使劲。

    林坤河问:“是不是插尿管之后不习惯自己扶了。”

    何渊文也坦荡,牙一呲:“是有这个原因,躺着还是方便不少的,改天你也试试。”

    林坤河婉拒了,迈着两条矫健的腿去院子里BBQ,摆弄串时想起在北京认识的考友约了来深圳玩,他打算领去桔钓沙那边。

    深圳海景还是不错的。

    有人过来冲茶,大概是新来的找不到水壶底座,何渊文听出点川渝口音,张嘴学舌:“没得事,我自己拿嘛。”

    他一向嘴甜,出去都管服务员叫姐姐,顶着一头卷毛连洗碗阿姨都能哄得眉开眼笑。

    黄亚滨私下说他缺母爱,那点渴望无限投射到妇女身上。

    黄亚滨嘴是损,行动却殷勤,见何渊文提壶烫到手,马上站起来要去帮他买药。

    “先弄点冰来,不用药。”何渊文甩着手嘶嘶声,还不忘安慰服务员。

    黄亚滨小心翼翼观察他:“你这得上药,不然找个医生来看看?”

    何渊文拿起手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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