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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抢来的夫君真甜》50-60(第9/17页)
谢王两家的祖辈曾用这两只古琴合鸣一曲,洛京上下,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直到多年后,还有不少名士为曾听过二琴合鸣而引以为谈资。
世人都在期盼,乌尾合凤引的再次合鸣,该是何年何月,又该是何等佳话传世。
谢珩想起,他现在好像已经不太碰乌尾了?
在绿玉园,他弹过一次乌尾,当时他便知道沈青也是那日曲水流觞座中客。
再上一次,好像就是在小金顶了,沈青正受伤卧床,他便给她弹琴解闷。
他现在没有弹琴的兴致,只好回绝道:“就不必了。”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怔住了。
他不想弹琴,只是自己没有兴致,与旁人并无关系,表妹开口相邀,他本该用更委婉的话语来缓拒,没想到一开口就将这样直接的话说了出来。
王意然更是眼巴巴望着表哥,白皙面容上一点清粉的桃红迅速褪去,澄澈的目光里有些许失落,也有些了然。
首岁山与表哥一同上香祈福,她隐隐感受到表哥的心不在焉,只是侥幸表哥不过是性情清冷,并不擅长男女相悦罢了。
今日的靠近与试探,她终于明白过来,表哥谦和文雅,看她的眼神亦是极温柔的,可是,也是没有温度的。
谢珩自觉失言,歉然道:“意然表妹,我只是有些不太想抚琴。”
有过短暂的失落,王意然很快恢复如常,依然笑意盈盈道:“抚琴本来讲究的就是心性,表哥兴致不高,那我们改日再切磋吧。”
可如果真的是面对心爱的女子,怎么会没有兴致博佳人一笑呢?
只不过表哥的兴致,不在她身上。
她起身收了凤引,向谢珩告别:“珩表哥,姑母那边还在作画,我过去看看姑母画到哪一步了。”
谢珩颔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直到王意然那抹鹅黄明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中,谢珩重新在那一地梨花堆雪中坐下。
方才表妹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他看在眼中,他觉得是有些惭愧。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竹块,竹面光洁无瑕,是他那日在首岁山问的姻缘签,虽然上面空无一字,不闻大师的“佳偶天成”四个字,却印在他心中。
论家世,论容貌,论品性,论才情,他实在想不到除了王意然,还有谁能与他同担这四个字,尤其在琴棋书画上的深究造诣,王意然或许天下少有的他可以引以为知音的人。
他甚至能够看到,他与王意然结为夫妇后的生活,正是他所理解的“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是天下夫妇最好的模样,也是他曾经最向往的婚姻生活。
那就是这么多年来他非常坚定自己将来该过的生活。
他实在挑不出王意然的半分不好,王意然在离开院子的时候,他知道她温雅但颇有傲骨的性子,以后决然不会再主动来找他示好了。
他竟然如释重负。
清雅的身影在梨树下枯坐了整整半日,连衣摆上都铺了一层簌簌梨花。
吟星和闲月面对公子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实在不敢上前,鸣山也很无奈,他家公子原先只是清冷少言,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一座冰山。
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公子,您都在外面吹了几个时辰的风了,回房去吧。”
谢珩回神,盯着鸣山五官眉眼看了一会,一个浓眉大眼很有精神气的年轻男子。
他视线又错开鸣山,落在不远处的吟星和闲月身上,嗯,花容月貌,各有姿态的两名曼妙女子。
他觉得自己心绪从未有过这样纷乱,也从未有过这般清醒,像是豁然开朗要去做某个决定,他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抖落衣摆上的簌簌梨花,款步往院外走去。
“公子,您这是去哪?”鸣山忙追了上去。
“不必跟来。”
谢珩再一次孑然一身穿行于主街的车来人往,这一次他脚下的方向很明确,于众目睽睽下,他径直登上南风楼的阶梯。
第56章 第56章他只是喜欢沈青
谢珩几乎是轻车熟路走向那间包房。
他掀开纱幔进去的时候,王容正懒洋洋枕在一名窈窕女子的膝上,目不转睛看着眼前几名女子细腰曼舞。
见到谢珩,他本能一凛,忙从女子身上挪开坐直了身子,包间内轻歌曼舞戛然而止。
诶,他这表哥,可真是要成南风楼的常客了。
他还好心替沈青遮掩起来:“沈青最近来得可少了,今日上午来坐了会儿,酒都没喝就回去了呢。”
谢珩对此充耳不闻,径直走了进来,拂衣在案前坐下,一身清雅矜贵,实在与这红尘欢场格格不入。
什么情况?不是来找沈青的?总不至于是来找他的吧……
王容按捺住心中忐忑挥挥手,让包间中歌姬舞女退了出去,谢珩垂眸,看见身边舞姬在离去时有意无意将轻薄如云的披帛拂过他的袖口。
直到所有人退出去,空气里依然氤氲着暗香浮动。
“所以你喜欢的还是女子?”
王容刚从榻上起身在案前坐下,就被这么当头一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赶紧给自己撇清:“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男人了?”
虽然每次沈青在的时候,这包间里点的都是些清俊小倌,那也只是他为了陪她罢了,看看清俊男子倒是也能养眼,但决不能代表他就喜欢男人了。
谢珩不解:“那你不喜欢沈青吗?”
若不喜欢,何以这般殷勤?
“喜欢啊,她这样肆意灵动的人,谁不喜欢?”
王容不假思索,将谢珩刚才连续两个问题串联起来,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眉头一挑,便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给他下了个定论:“喜欢沈青,和喜欢男人,是两回事!”
两回事?
谢珩睫羽微顿,怎么会是两回事?除非……他猝然抬眸,除非他知道了沈青不可为人道的隐疾?
若非同塌而眠这般亲密行为,他怎么会察觉那样的隐疾!?
王容被他突然看过来的凛冽眼神看得背脊一寒,有一瞬间的错觉,他觉得他表哥刚刚差点动手瞬间将他毙命。
他如此好心委婉提醒,咋还不领情呢?
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怎么突然得罪这位表哥,王容默默给两人酒杯满上,隐约凭着本能解释:“我跟沈青每天真就一起喝喝酒听听曲,要不……你也喝一杯?”
谢珩暂敛了周身锐意,面色重新清冷下来,姿态娴雅地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王容盯着谢珩这般豪饮做派,见他清疏面容上无半点波澜,难免痛心疾首,他最擅品鉴美酒佳酿,难道尝不出今日这杯中酒是怎样的稀世珍品吗?
他就这么一口喝了也就罢了,但是喝完不夸点什么吗?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来换来这么一壶吗?
虽然心中无比愤懑,但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又给他满上一杯。
然后他就听到他此生从谢珩口中说出最令人悚然的一句话。
“去叫几个清俊小倌来。”
“啊?”
王容彻底顿住,他仔仔细细盯着眼前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清冷玉容,毛骨悚然地想,表哥是不是被人给夺了魂?
酒杯不觉间被溢满,清冽的琼浆玉液变成桌上狼藉水渍,他赶紧收了手上动作。
“不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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