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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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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进去。

    是她自己想在冷风里站一站,试图储备一些必要的清醒。

    傅易沛加了她的微信号。

    林晋慈点进通讯录,看见一个微信名,“F”,她没有第一时间点旁边绿色的接受键,而是久久看着F的微信头像——作为这幅画的创造者,她认得自己的作品,却也很久没见过了。

    就像有些人闲下来要听听音乐,画画是林晋慈自有记忆以来从没有停止过的休闲方式,为什么说是“休闲方式”,因每次被人问及“林晋慈你喜欢画画啊?”,她都没有承认过,只说是随便画一画。

    如果你问那些到哪儿都塞着耳机听歌的人,“你热爱音乐啊?”,他们大概也都不会承认,只是一种消遣寄托而已,谈不上什么深刻的喜欢。

    高中时,她这样回答成寒。

    成寒很能理解。

    或许因为成寒是真正意义上热爱音乐的人,所以知道“热爱”的具体样子,那是林晋慈身上不可能具备的热烈能量,落在林晋慈与画画之间的字眼,应该是客观的“擅长”。

    大学时,她用同样的话回答傅易沛。

    傅易沛不能理解,并觉得她举的例子不恰当,对林晋慈说,音乐可以不费心力地欣赏,但画画不是,绘画是主动创造的行为,你一定就是喜欢的。

    林晋慈不承认。

    喜欢应该像成寒谈及音乐那样兴奋、快乐、对未来无限憧憬。而她想到画画,许多回忆都很糟糕。她小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画画的天赋,没有在这方面多下苦功,也从来不存在任何艺术志向。

    傅易沛却十分笃定地说,她喜欢,只是她自己可能还没察觉到。

    听傅易沛说这话时,他们正热恋,林晋慈眼风似轻软的云,薄薄地瞥过傅易沛一眼,觉得这人又在说那些电影台词似的,浪漫又无厘头的话。

    林晋慈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时候的他们好像是在热恋,应该是热恋,只有热恋,才能将许多废话变成无穷蜜糖。

    那时候,傅易沛执意要在他的工作室里摆一个画架,话里有话地说:“就算你不来这里画画,就当是个装饰造型了。”

    林晋慈便说:“又没说不来。”

    傅易沛立马得逞一样,抱住她,像小孩子紧拥心爱的玩偶,低下头问:“什么时候来?”

    林晋慈动弹不得,也几乎哭笑不得:“现在不就已经在了。”

    “那下一次呢?你经常好久不来,下次什么时候来?”

    林晋慈深呼吸,想佯装生气,却不知为什么会忍不住先笑了:“谁知道,谁会问这种问题啊?”

    “我会问,给我答案。”

    幼稚大概会传染,林晋慈左右扭着,挣不开这双蛮横的手臂。明明想说如果你想见我,我明天后天都可以来,让你见到,可能是不久前看了紫霞和至尊宝的电影,也被夸张的台词洗脑,她轻轻瞪着傅易沛,蹦出一句:“下一次要一万年!”

    “让我等一万年啊,不可能!我不等你那么久。”

    林晋慈鼓着腮,笑着想,傅易沛以后不应该当导演,他这样好看,又这么会演,当明星也够了。

    她下意识配合他,顺着话问:“那你会等我多久?”

    傅易沛想了想,说:“九千九百年。”

    林晋慈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数字。

    傅易沛说,因为还有一百年,他们要一直在一起。

    林晋慈愣住两秒,然后低下头,觉得傅易沛又在说那种电影似的浪漫又无厘头的话了。

    那天,傅易沛要林晋慈给他看她画的画,说他还没有正式欣赏过,又很少见地回忆起他们交集无多的高中时代——同班那两年,他见过她放在课桌上的速写本,但从来不知道里面画过什么。

    林晋慈不明白傅易沛为什么语气透出伤感,她在南安读书的两年,除了汤宁,没有和本校其他学生存在过密的交集,并不是拒绝给他一个人看。

    林晋慈那天没带速写本,不忍心傅易沛再失望,便打开自己的手机,找了拍下的部分图片给傅易沛看。

    傅易沛一一浏览着。

    林晋慈看着他,傅易沛好像有点得偿所愿的开心。

    傅易沛的悲喜阈值,时常超出林晋慈的理解范围,他在荣耀加身时反应平平,喜悦程度抵不上林晋慈把抓到的另一个“阿毛”送给他,在变故突生时又仿若无事,却会因林晋慈一句平常的话语陷入低落。

    因傅易沛的反应,林晋慈对自身也有了一些关于爱情的构想。她有时像太阳,有时像骤雨,掌管另一个人心绪阴晴的感觉,并没有让林晋慈觉得满足愉悦,反而令她多了困惑。

    在骤雨来临时,她好像和傅易沛一同站在乌云下,她不了解这样的傅易沛,也无法为傅易沛撑伞,所以,林晋慈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当傅易沛的太阳,不希望傅易沛被淋湿。

    那张阳光笼罩的笑脸,忽然从手机屏幕上转过来,问林晋慈最喜欢哪一张。

    这种问题不亚于捉住一只兔子,问它最喜欢自己哪只耳朵,兔子会觉得莫名其妙,林晋慈也觉得莫名其妙。

    哪有那么多的“最喜欢”,都是很普通、技法一般的、属于林晋慈的画作。

    但傅易沛非要她选一个。

    林晋慈不得不思考,拿过手机,翻了一会儿,又重新递给傅易沛。

    那是一幅类似印象派的油画,傅易沛将画面描述出来,有横贯整幅画面的绵长草坡,天空低饱和度的斑斓色彩仿佛一道雨后彩虹,那些点

    缀的色块,又似升空消散的气球,中景位置有两只沿草坡追闹的白色小狗。

    傅易沛看得很细致,指着其中一只小狗问:“这里的光影透视不太对,是后来加的?”

    林晋慈不免惊奇:“你能看出来?”

    傅易沛便告诉她,他的父亲就是学油画的,生出来的儿子虽然没有秉承父志的意向,不会画油画,耳濡目染,见识多了,也算半个品鉴行家。

    “为什么又加一只?因为怕第一只小狗很孤单吗?”

    林晋慈又一次惊讶,他居然猜到,过了几秒,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害怕孤单啊?”

    林晋慈思考片刻,摇了摇头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孤单。”

    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但傅易沛的神情愣了一下,好似有人隔空给他泼了一盆凉水,他感到受伤,无法还击,只能问眼前的林晋慈索要安慰补偿。

    “你把这张图送给我吧。”

    当时林晋慈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希望傅易沛可以缓解不开心,还是立马答应了。

    在傅易沛到来之前,林晋慈站在酒屋门口,思考傅易沛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这张图片作为头像,又为什么要使用,但见到傅易沛之后,却没有询问出口的恰当时机。

    直到在傅易沛的玩笑话里,这场缺乏合理身份的男女夜会,因另一个人的无限包容,局促渐消,林晋慈才开口:“你的微信头像……”

    她斟酌措辞,稍稍停顿。

    傅易沛好像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声音不高,像在故意开玩笑:“不能用吗?版权到期了?”

    “没有。”林晋慈垂下视线,声音也一同低下去,“是觉得,没有好看到可以当头像的程度。”

    “谁说的?”过了两秒,傅易沛又问,“是后来有别人看过你的画册,这样评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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