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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今天火葬场了吗》50-60(第12/18页)
的手掌, 画酒觉得好恶心。
眼前熟悉的景象,令她恍惚目眩,几乎站不稳。
一些杂乱无章、早就该沉眠的记忆,就这样毫无预兆, 忽然冒了出来。
上一世的画酒虽然没参加试炼,却被颜银要求, 必须来幻思宫,送青瑶进雪域。
刚过完生日宴,为了给青瑶当绿叶,画酒脸上绘着乱七八糟的神妆,一枚神印,恰好盖住额心朱砂痣。
虽然想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画酒明白,她被故意忽视了, 满腹委屈, 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情绪。
到了幻思宫,时间还早,颜银拉着青瑶, 耐心叮嘱,不可好胜逞能,一切以安全为先。
没人管画酒, 她跑到水榭那边。
想起颜银对青瑶的殷殷关切, 画酒有些后悔,捡了根树枝, 在水面划动。
动静引得丛丛锦鲤游过来,互衔首尾,意趣盎然。
她后悔了。
她也想进雪域,也想得到母亲的关心。
但又隐约明白,无论她去不去,颜银都不会在乎她。
重点不是她做了什么,而在于她是画酒,不是青瑶。
再后悔也没用。
名单没有她的名字,画酒无法进入雪域,只能呆在这里,孤伶伶看鱼。
忽然一声巨响,水下的鱼扫尾窜远,一下子没了踪影,只剩水面上的睡莲微微晃动。
画酒抬起头,发现是刑罚台那边,有人在受刑。
惨叫声吸引她走过去。
入目是圆形的刑罚台,中央矗立着参天白玉石柱。
石柱上,绑着很多魔族犯人,黑气萦绕,衣衫褴褛。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少年,他惨兮兮趴在地上,身上没有黑气。
比起魔族,他更像个脆弱的凡人,奄奄一息。
罚雷一道接着一道,画酒站在那里,裂帛之声,哀嚎惨叫,将她包围。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荒谬,正义者在施暴,邪恶者想求生。
前往雪域要经过刑罚台,在少年被绑上白玉石柱前,颜银带着青瑶来了,画酒用她还没许的生辰愿,换下那个少年。
消失许久的记忆,在这一刻被找回。
重活一次,再次站上刑罚台的画酒,忽然醒过神来。
她不敢相信,原来曾经真的是她,在刑罚台救下宴北辰?
画酒的记性没那么差。
可怕的是,她以前从未意识到这一点,直到上一刻,才真正想起来。
这一切好荒唐!
画酒摇摇头,吓得不停后退。
冥冥之中,她竟然救了一个,未来要杀她的人!
脚下少年什么也不知道,还扯着她的裙角,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画酒如梦方醒,狠狠瞪他。
脚下少年却恍若未觉,露出可怜神情,想蛊惑她救他。
救他?
她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才好!
但更想冷笑问一句,宴北辰,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来求我?
画酒很清楚,现在的他,永远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可不知道,不是他无辜的理由。
她不欠他的,没有救他的义务。
就让他死在这里吧,让一切回归原位,对所有人都好。
他本来,就该死在这里。
画酒忽然很想大笑。
不知不觉中,她可能早就被宴北辰同化成扭曲的怪物。
看见他流血时的脆弱,她想的竟然是,宴北辰死了,她过去的阴暗,过去的卑微,过去的不择手段,通通都会消失!
没有人会知道的。
所以她不会再救他!
“放开。”
她冷漠开口,不再动摇。
少年的手纹丝未动。
身前的小姑娘年岁不大,背光而立,暖洋洋的光让他产生错觉,误以为眼前小姑娘是来救他的。
微光晃花宴北辰的眼。
直觉告诉他,少女应该绘着奇怪的神妆,盖住额心,莹白小脸上,唯独眼眶红彤彤的。
应该是这样才对。
她应该蠢乎乎的,看什么都觉得可怜,揉着眼睛,半跪在他面前,温柔俯身问他:“你还能站起来吗?是这样的,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所以我求他们不要杀你,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不是这样呢?
他虚弱得几乎看不清,头痛欲裂。
记忆像是虚幻的,又像是虚幻中,曾发生过的真实。
唯一肯定的是,只要他再装可怜一些,她肯定会心软救他。
因为她看起来很好骗。
于是他伸出手,向着光靠近,向着眼前温顺的小姑娘靠近。
他笃定,她会救他。
但他的直觉,在此刻失灵。
少女眉眼浓丽,漂亮得不可方物,宛如怜悯苍生的神女。
然而,神女冷漠傲慢,一脚踩下来,碾碎他的指骨。
指骨一寸寸碎裂的声音,痛得宴北辰头皮发麻,五官狰狞。
十指连心之痛,他一句也喊不出来。
额上冷汗直冒,宴北辰黑眸泛出红血丝,抬头盯着眼前人。
这才彻底看清,少女眼中,根本不是什么怜悯!那是冷泠泠的目光,近乎绝情,让他片刻失神。
恨?
可他从未见过她,她为什么恨他?
她凭什么恨他!
宴北辰从不解到气愤,最后暗暗发誓,等有机会,他一定会弄死她!
画酒才不在乎他的想法。
碾碎他的手,她还是觉得生气,拔出身后小剑,想要在这里,直接杀掉他。
少年趴在地上,被她用剑指着,没有半分反抗余力。
神侍却不能任由这种事发生,上前阻止:“不可!”
刑罚台处置有罪之人,但画酒没有这个权力,当众斩杀魔族质子。
画酒的剑还没落下,天边出现一道银光,将她击退。
等稳住身形,少女抬起眼,余怒未消,只见银光飞来的地方,少年乘着白马行来,银鞍飒沓。
春日的花瓣被卷起,少年一袭银白衣衫,绣着冷月松涛,神色如冰。
有人惊喜道:“是珈泽殿下!”
清隽少年策马踏花而来,翻身落地,稳稳停在画酒身前三步的距离,比她高大半个头。
“画酒,母亲和青瑶已经到雪域入口,你为何逗留?”
是责问,是不满。
他皱着眉,声音冷淡,目光更淡。
虽然珈泽容貌极好,身份高贵。
但他是松雨司正的得意弟子,没人敢亲近。
跟在画酒身后那群人,主动往后退,把有珈泽在的地方,空出一个大圈。
乍然见到珈泽,画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惊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见到一个曾经想杀她的人?
与看见宴北辰不同,这一次,内心溢出来的,竟然不是恨与恐惧,而是与故人久别重逢的感慨。
或许这就是区别。
潜意识中,爱总是比恨先做出选择。
爱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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