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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辞世经年》30-40(第6/19页)
鹤柏顺势点点头,狭长的眼尾自然下垂,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最后他妥协的蹲下身,和她对视,“叫声小叔,”他还未说完,声音被截下,“小叔。”
这是还差几个月满二十三岁的鹤柏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出了这事,没有任何人敢上去劝,都默契地站得离他远一点。
陈妈给陈九霖打了电话,他赶来的时候,见着的是颓废跪立的男人。
陈九霖把一箱珠宝放在门口,然后走到他身边,跪下,“先生。”
鹤柏似是大梦初醒般,看了眼黑尽的天色,挣扎着要起身。
当晚陈九霖陪他回了宜北,刚下飞机,他就晕死过去。
他进了宜北的医院,而鹤尔进了江浙的医院。
是薛倩把人找到,送来的医院,就她接电话的语气都不对劲,还好薛倩留了个心眼,要到了当时开的酒店位置,从鹤家出来的两个小时里,鹤尔自杀了,她和所有求死的人一样,拿着锋利的小刀划破了手腕。
薛倩和鹤尔认识十年,在酒店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好在有人跟着,配合着值班经理把人送进医院。
她蹲在长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就尔尔这么一个朋友,怎么就成了这样。
不知道哭了多久,薛倩擦了把眼泪,转身要出大门,身边的男人知道她的意图,当即把人拦下,说,“他在医院,宜北的医院。”
薛倩努力吞下情绪,嗓子眼却干得很,“活该,都是混蛋。”
男人将人放开,温柔出声,“这都能算上我?”
薛倩不理他,转头医生已经把人推了出来,她赶忙凑上去,跟着往病房跑。
鹤尔是在凌晨一点醒的,薛倩刚从水房打了水,推门进来就看到脸色苍白的人。
她红了眼,唤她,“尔尔。”
鹤尔环顾四周,突然情绪崩溃,“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死不了,为什么?”
薛倩扔下水壶,冲上前抱住她,“没事了尔尔,我还在呢,我还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好朋友没办法活下去。
她得留在她身边。
病房的窗外是医院的围墙,围墙外侧坐着满满当当喝小酒吃烧烤的人,和房内的气氛大相径庭。
“我什么都没有了。”
鹤尔落下的眼泪吞没在枕头里,氤氲着视线。
薛倩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她不住的稳住鹤尔颤抖的身子,“哭出来就好了,我不是还在吗?”
鹤尔轻轻摇头,笑着从薛倩怀里退出来,“麻烦你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薛倩凑到她跟前,却瞧着鹤尔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床单上。
“我没事。”鹤尔捏着被子,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江许月!”薛倩拉着她的手腕,她猛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是你想活!”
“是你想活!”
她眼眶湿润,呼吸一滞。
那个久违的名字像棒槌,重重敲在她的头上。
世界只记得第一个爬上珠穆朗玛峰的人,她坐着缆车走到山顶,却忘记了自我。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阿姨叔叔会想看到你这样吗?”
薛倩摇晃着她,恨铁不成钢。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首先是你,活下来什么都会有的,你知不知道。”
薛倩拧开保温桶,等着她情绪稳定,将粥放温了推到她面前。
“吃饱了,再睡会,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这一晚,薛倩连闭眼都不敢,坐在凳子上,守在床前。
直到早上都没有预料中的突发事件,鹤尔很平静,吃完饭就闭眼躺下。
窗外响起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薛倩站起身顺了顺脖子,听她突然开口,“倩倩,我要去北国。”
此话一出,薛倩愣了下来,当即凑到她跟前。
“尔尔,你别开玩笑,”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把她按在怀里,声音颤抖,“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再说没几天就要高考了,就什么都不要了?”
“那里不需要高考成绩,也不需要入学考试,凭借我在高中两年半的成绩、会试成绩、还有得奖证书,可以直接入学,”鹤尔靠在薛倩的肩膀上,情绪稳定,可眼泪早就滚落,心里发凉,“倩倩,鹤爷爷有心把我送出去,在宜北的这一年,我上的是国际班,可以高考,也可以直接出国,所以,我其实很早就有退路,只是有一个词,叫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不甘心什么也没得到,其实我早该知道了,就是不肯承认,横在中间的,是阶级,是看不到的高山,凭什么别人要回应我的真心呢?”
“有时候真心一文不值。”
这是她侥幸多年得来的结论-
宜北除去正在施工的街道,整座城市的街道,都被男人穿着皮鞋徒步走过。
身处鹤尔名下的两套房子都没有近期居住的痕迹。
她的学校、常去的超市和放学经过的街道都没有她的身影,鹤柏累得坐在巷子口,他垂着头,汗水大颗滴到地上,他的西服早就起了褶皱,头发凌乱,全然没有稳重的样子,这几天他放了多少人出去找她,就快把这个城市翻过来了,可是,就是找不到她。
“先生,您先回酒店,我带人再去找,”陈九霖把水递到他的面前,见他没反应,又道:“明天就高考了,小姐再怎么躲着您,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话落,鹤柏有了反应,他没有应声,只是扶着墙壁站起来,然后慢慢消失在众人眼中。
跟着找了三天的几人悄悄问起接下来的打算,陈九霖收回眼,按了按眉心让再多找点人分批接着找。
糊里糊涂被钱吸引来的本地人干劲十足,窃窃私语这人估计对老板很重要,只是找了这么老些都没找到,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
回到酒店的鹤柏第一时间去洗澡换衣服,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三个小时,他抓紧时间躺一会儿,消消眼里的血丝,到时候见面的时候,也不至于让她看出自己的狼狈。
窗外霓虹闪烁,酒店的对面就能看到八楼的阳台,只是此刻阳台门关得死死的。
他有钥匙能进去,但一想到会消磨掉她的气息,他连进到楼道的打算都没有。
陈九霖凌晨回来的时候,正值鹤柏穿好衣服出酒店,衣服是换了,就是这面上的憔悴连化妆品都遮不住。
“先生,您这时候去哪儿?”陈九霖忙退出电梯,跟上他的脚步。
他说,脚步不停,“学校。”
陈九霖震惊,“什么?可现在才一点多。”
鹤柏停下脚步,不紧不慢的开口,“还有六小时三十二分就要进场了,我早点去,亲眼看她进到高考,不然我不放心。”
“先生没休息会儿吗?再这样站六个小时,我怕您站不住。”
“不用。”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去休息。
鹤柏在医院的时候,听到隔壁病房的老爷爷因为抽烟被奶奶念叨,爷爷撒撒娇卖卖惨就过去了。
他这副模样让她看到了,是不是他的解释多一份可信。
可他不知道,鹤尔离开那天,国内正值高考当天。
整座城市很安静,全国都在为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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