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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辞世经年》30-40(第7/19页)
未卜的高三生让出一条路,祖国需要人才,唯独她,没人需要。
她拖着没好透的身体坐上了去往北国的飞机。
她不知道自己会待多久,也许是一年、三年、五年…
没人告诉她,她会一个人待在国外十五年。
而鹤柏独自站在学校对面树下,目睹无数对送考生的家长、执勤的安保、送学生的大巴车。
就是没有熟悉的身影,考完第一场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没看清,索性挤到最前面。
接连的进场,再到中午,人流散尽他都没看到鹤尔。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考点,专门给负责人拨去电话,直到负责人跑来跟他面对面保证没有出错,他还是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没有把她认出来,又或者她看到他了,还生着气在躲着他,就连他这副样子都不为所动。
他预料了所有,唯独没有预料陈九霖打来电话,是告诉他,鹤尔出国了。
鹤柏点了点头,全然不顾电话有没有挂断,他让负责人先走,自己坐在花坛边,身子开始颤抖,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他的脑子轰隆一声,他曾引以为傲的人,永远的离开他了。
怎么办?
连他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鹤柏的首肯,陈九霖也不敢贸然过来找他,他只知道鹤柏在当天考试完后,回了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老爷子打来电话都没能让他再开口。
他想不通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心脏。
连着三天,他都提前几个小时去,第一个到校门口,最后一个离开。
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声敲响,人流散尽,校门紧闭。
他回头,神色疲惫的望着形形色色的路人。
灯火通明的城市,竟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属。
他心口的地方好像缺失了什么。
再次醒来,鹤柏已经到了江浙的医院,是鹤铉亲自打了电话,让街区负责人把昏迷的鹤柏送上的飞机,他的身体被作践得不成样子,医生专门开了小剂量的安眠药让他多睡会。
凌晨两点,安眠药的作用退却,鹤柏醒转,整层楼早已被鹤铉安排的人手监控。
他几乎是被囚禁了,所处的病房在五楼,没人想到他会从窗户跳下去。
事实上,发现房门走不通的鹤柏,一眼就明了该往哪里出去,他用床单绑上柜子,利用滑降和病房两侧凸出的阳台顺利下到一楼。
可没多久,他又被抓了回来。
鹤铉愤怒的用拐杖敲打地上。
“你真是疯了,你还有一个决策人的素养吗?”
“是我把她送出国,也是我把她从你身边弄走,可你也不想想,她若没心思,我怎么弄得走。”
“我有办法让她走,也有办法让她再也回不来。”
“爷爷,”鹤柏抬起头,艰难出声,“我对她,不一样。”
“她要是出了事,我绝不苟活,您要动她,从我身上踏过去,您能把我从机场带回来,那我也能让您把我的尸体带回鹤家。”
“爷爷,我只喜欢她。”他嘶吼。
“没她,我绝不将就。”
他对她总是不一样的,他可以屈膝给她穿鞋、为她擦手。
察觉到一点不高兴,就想办法哄着,为她抵抗整个鹤家,为她不要前程。
他的未来一直有她,而她的未来想的都是不再有交集,和他。
时间不能磨平一切,他只会越来越想她。
那段时间,他就像沉寂下来,不出门不理事,一切都丢给陈九霖去弄。
他整日买酒疯醉,高兴了就喝,不高兴也喝。
生人靠近他一点,就能闻到浓重的酒味。
他就像是真的喜欢,他的散漫是装出来的,他要的只有她。
偏房的人能联合绪之给他下药,鹤渊能将录音给鹤尔送去,两个小孩装乖给他送饼干。
所有人都罪不可赦,所有人都瞒着他,
可到最后,只有鹤尔离开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34章 辞世 “你走的每一年我都有去扫墓。”……-
窗外似乎又下起雨来,经年的痛苦在薄凉的清晨划上终章。
江许月转头,试图将自己融入雨中,却只能看到哗啦下坠的雨点。
残存室内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不住皱眉,扫过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摊开的户口本。
婚姻状态:未婚。
未婚??
这下轮到她迟疑,仅剩的回忆在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轻浅的耳鸣在不经意间停歇。
他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温柔,“想什么呢?”
江许月忍不住掀起眼睑,将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吃水果的功夫都能哭一场,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他右手拿着毛巾正在擦拭,身上裹着浴袍,胸膛处半敞着,线条错落有致,小腹两侧的髋骨隐在浴袍里。
见她失神,男人从嗓子里发出声音,“嗯?”
泪模糊了景致,倒让想吐露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鹤柏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走到她跟前,顺势跪下。
膝骨传来的温热让他心软了下,手指攀上她的发丝,最后停在砣红的面颊,揉捏两下。
江许月垂眸,薄睫附着泪珠,情绪在光下不明朗的宣泄。
到底是悔恨这十五年,还是遗憾错过的十五年。
她分不清。
“看着我。”
他的左手松了力,毛巾穿过她的双腕,交叉系紧轻松的举过头顶。
“小月亮,还是那个问题。”
“现在有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吗?”
一如当年,他认真又执着的追来,带着她走向对的方向。
经年过后,他依旧这般问她。
“尔尔,做个勇敢的人。”
“怎样才算勇敢?”
“依赖我,相信我。”
“那要是做不了呢?”
他当时的声音浸了笑意,“还有我。”
但现在她被迫仰起的视线,停滞在被他罪犯划伤的指骨上,那道伤痕已经结茧,只余浅浅痕迹。
“疼吗?”她问。
从小到大,她骨子里藏着不易显露的高傲,直到遇到鹤柏。
他用躯干将她托举,用脊背将她庇佑,浑然不觉,擅自抽离就会适反。
也不知道那句,触底是会反弹的。
鹤柏不答,只是靠上前将她的泪水吻掉。
男人身上极淡的香火味将她包裹,她的瞳孔瑟缩,手指蜷缩在头顶。
钳制双腕的左手似乎察觉她的颤抖,他的吻落到耳垂,像在安抚,话再出口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你走的每一年我都有去扫墓。”
“一个人扫五个人的墓。”
五个墓,两个江家父母,两个他的父母,还有一个是他的。
如果她一辈子不回来,他就等一辈子。
反正怎么活不是活呢。
两人答非所问,又或者答案早就显而易见。
默契得都怕对方身边有了可以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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