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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70-80(第7/18页)
后,身子便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再之后的那些,均是蚕食着她的身体。
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好像在拼命咀嚼消化着什么。寒风肆意扫过,刮走他眼底的惊愕,留下叹息。
他喉结滚动,苦涩一笑,害她至此的,不是他吗?
翟离试图让冷静重回自己身上,他闭目捋气,压着沉重说道:“不惑之后呢?”
张歇没有接话,垂着头望地,微微板了板身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让呼啸而过的风声去回答翟离。
翟离褪下手串捻着,眼眸半眯,心内一算计,两套做法成型。
若影儿能配合医治,且能如以往一般接受他,那不惑还早,他有的是时间精力为她续命。
可若她始终这幅消极面世的姿态,那还不如做些手段。
翟离计较着说道:“若我再用一次那毁其心智的药,就按你的药方。可得行?”
再用一次,最起码影儿不会这般黯然神伤,不会再拒他千里之外。
“夫人,扛不住。”
翟离双眉一拧,“赵琛说过,那药不会如此伤身。”
“那药循序渐进有个过程,之前配给左相的方子是没有问题的,可因左相换了方子,又因楚阳郡主用药驱过一回,故而这身子便亏空下去了,加之夫人这段时间心事重重,与身子不益。”
翟离默然听着,不断反刍。半晌一笑,能如何?若再来一次,他一样会换那方子,他本能的不会去用赵琛给的药方,尤其是当时那个情形之下。
张歇见翟离深思后冷然一笑,还以为是疑赵琛,便又补一句,“正是圣上知道左相喂夫人吃过那绝子药,所以配的药方里,刻意留了余地。左相那药又快又猛,断了子嗣不假,但也着实伤身,那忘其心性的药里含着一味九古草,夫人的身子是不能用的,故而我特意换了药材,可左相当初换的药里面不仅有九古草,还加了岩须,为左相开方之人大抵不仅不知夫人服过绝子药,甚至都不曾为其搭过脉吧。”
真是难辨好坏,那绝子药当初一分为二,赵琛喂了辛漪颜,不让她怀先帝子嗣。
而他喂了影儿,他不需要子嗣,也不想要,更不希望子嗣夺了影儿对他的爱。既如此,索性让她无法生育便是,与他携手一生,只有彼此。
怎知,世事无常,难辩方向,难料结局。
翟离淡淡地吐出一口气,抬眸看他,“你且说,现今如何医治。”
“按着臣的方子,每日一次即可。”
张歇想的明了,隋影儿的脉象明显是神思忧虑到极致了,原本一日三次的药,浓缩成一次,连哄带逼的灌下去倒也能起到些疗效。
只是这难题他处理便是,若再说于左相,那左相就该疯魔了。
毕竟谁不知道,圣上与左相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是出了奇的一致。
看圣上现在那副摸样,鬼知道明日之后,太医局会有什么下场,所以左相这处是能避免就避免罢。
连决开门对着翟离说道:“夫人醒了。”
翟离眸光一闪庆幸,对着张歇极速道了句,“你速去备药。”
而后步履匆匆往屋里走。
他在屋外站的久,身上还透着寒气,靠近的时候,影儿身子起了些战栗,她微微一颤,撑开眼睫去看他的衣袍,看清后,便转过了头,又闭目装睡。
翟离被她的反应蛰了一下,倒也习惯了,这些时日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挥退屋内侍从,翟离褪了外袍,鞋袜,掀开被子挤了进去。
他单手穿过影儿后颈,将她箍到怀里,另一胳膊搂住她,力道不轻不重,就这么抱着。
好似僵持。
谁都没再动,没再做出任何反应。
凝固一般。
屋外风萧雪萧,似泣含怨。
帐内人冷心冷,散情留唁。
敲门声打破寂静,连决的声音传来,“爷,药熬好了。”
翟离缓缓睁眼,视线落在影儿的发丝上,他微微动了动发麻的胳膊,抬手去触她的发,带着锈蚀的嗓音穿过发间落进影儿耳里,“先吃药,养好身子,再与我置气。”
说完便抽出手,扶着影儿起身。
影儿却是猛地一抖身子,挥掌拍开他。
她身子本就虚弱,这么猛然一用力,是眼前一黑,歪头倒去,也是牵强,竟是倒进了他的怀里。
影儿忍着恶心,真想推开他,怎奈是半点力气使不出,只能拼命喘息,平复自己的怒意。
翟离顺势搂住她,垂目将她展露无遗的厌恶看了干净。
她是厌他?还是厌世?
他不觉间语调便裹上了冰,“你想就拖着你这身子,妄图病死自己,是吗?”
影儿羽睫轻颤,还是不作回应。
一股隐忍许久的怒气掀开他的克制喷发出来,“你病不好,楚阳不葬。”
说完两人均是一惊。
翟离惊自己脱口而出之话仍是带着强逼与威胁,明明这几天他想了那么多,哄了这么久,此话一出,是又回到针锋相对那个局面了。
影儿惊他毁人至此仍不知悔改,不管面上如何掩饰,骨子里还是那个喜欢将人捏在手心的无耻暴徒。
沉默,如死水,似荒原。
连决没等到翟离的回应,又担心药凉,只能再次扣门。
抬手欲敲第三次时,房门打开,翟离赤脚只着里衣,面色晦暗的启门,带着一股虚妄的气息接过药盒,将门关上。
他将药碗取出,端在手里,视线定在那漆黑的药汁上,失了滚烫的药汁仍不断往外飘散着苦涩之味,一缕缕往人鼻尖里窜。
他眸中流动出那一望无际的黑暗,这药,她要喝多久呢?
抬眼看去,影儿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子,双手撑在床边,目光似余灰,带着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看着他。
他
放下药碗,想去抱她。
影儿看他走近,难得的不去躲闪目光,始终这么盯着他,看他眼中浮出无奈,显出让步。
翟离倾下身子,抬手将碎发捋至她的耳后,带着迁就说道:“先吃药,你不好,拿什么与我置气?”
影儿苍白似雪的面庞牵出一抹冷笑,她眼里含冰,微微启唇,似要说话。
翟离见她菱唇微启,是紧盯不放,盼着她说,又惧她说,两份心思扯来扯去,终是坐在她身边,将她用力搂紧怀里,按着她的后脑,意图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并未如愿。
影儿极轻地说:“药给我。”
翟离呆愣一瞬,竟是有些局促起来,他感受到自己心跳有些加快,松开她扶她坐稳,将自己完全灌进她的眼里,小声确定,“影儿,说什么?”
“药,给我。”
翟离急忙端了来,持勺的手居然轻抖不停,他仓促一笑,带着小心与欣慰喂她喝药。
一碗药尽,影儿倒头作势要睡,翟离压着些欣喜,上床去抱她,仔细感受着她的体温,哪怕只是降了一点点,他也会不自禁勾起唇,放下些心来。
一日一夜,影儿的好转伴随着漪颜的倾倒,是一喜一悲。
辛漪颜不曾被赵琛封妃,故而只能葬入先帝的妃陵。
赵琛怎么能依?
御使是一份一份递着札子,别的事倒还罢了,而此事就算史料不记,民间怎会不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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