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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70-80(第8/18页)
断不可依着赵琛的性子来。
故而这年节是全然没了过往的闲适,不止御使,其余官员也纷纷上书,意在遵循祖制。
翟离纵然百般不愿,可他毕竟是命官。所以也还是命了连决盯住影儿,他自己往慈元殿而去。
翟离看着赵琛,叹气淡道:“圣上,什么样子。”
满床是冰,赵琛拥着辛漪颜躺在上面,不动不说话。
已经四天了,自从辛漪颜死后,赵琛就这模样,只有冰化的时候,他会开口命人再送,除此之外饿了便只吃一两口,渴了便稍稍舔舔冰。
他是人,又不是龟,需要冬眠不怕冷。
双唇冰冷,似暗夜挂霜。他半边身子早就冻麻了,整个人昏昏沉沉,随时都要昏厥过去,如此这般,也绝不松手,也绝不开口。
整整四天,文官都快把垂拱殿翻过来了,只为让他撤回旨意。
那荒唐的封后旨意。
翟离往前掀袍而坐,褪下手串劝他,“你是帝王,不该如此。”
赵琛微微睁眼,开阖双唇,却吐不出音来。半晌轻叹一口气,又回到了混沌之中。
翟离无奈起身上前立于床边,他视线落在辛漪颜脸上,真是透明至惨白。
双唇泛紫发黑,明显的中毒身亡。
目光转至赵琛侧脸,隐约可见他唇亦紫,翟离双眉一皱,沉了音色,提了音调,“你到底还要多久?如此患得患失,不在乎你的后世声誉了?”
翟离见他微微睁眼,看他缓缓摇头。
翟离有些恨其不作为,又莫名的理解他的苦,闭目吐息,含着了悟道:“百官札子递不到你这儿,是全给了我。左右还是那意思,不可封后,不可随你葬。你最好把自己尽早拔出来,否则你一死,辛漪颜必定入先帝陵,你好好斡旋,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说完便用带着探究的眼神去观察,果不其然,有了作用。
赵琛搂在辛漪颜腰侧的那只手,指尖动了动,翟离会意,上前去扶他。
添衣倒茶,挪碳暖身。
折腾了许久,才算让赵琛找回些活人该有的体温。
翟离挪了圈椅到床边,扶他落座,与他一同将目光落在辛漪颜身上,缓缓开口:“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怎么敢的呢?”
赵琛脖颈发疼,撑不住头颅,只能半歪着,拧出一丝笑,用似吞碳后嘶哑的嗓音缓缓说出几个字,“她懂我,比我懂。看透了,放下了。”
整整四天,赵琛没有一刻不在回忆,与她的一切是似那秋日落叶一般,撒不尽,扫不完。抬手拂开,转身又落满地。
欢声笑语不多,郁郁寡欢常态。
他爱她,那只能是爱,附加了虐待与折磨的爱。
他只会这么爱,越爱越控制不住,对她的摧毁,才让他感觉真实。
辛漪颜真是懦弱,什么都不说,也不反抗,从不告诉他,他的爱会让他失去她。
他还这么沾沾自喜的爱着她,恨着她,宠着她,又虐待她。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她倒是解脱了。独留下他陷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
“我求她,低声下气求她,她无动于衷,她说她不欢喜也不恨,是不在乎了,不在乎了。她要多大的勇气,才会不在乎呢?”
翟离心里落下重锤,他缓缓看向赵琛,嗓间挂石,压得他说不出话。
心里默念,多大的勇气,才会不在乎呢?
第75章 七十五章她要他痛苦,要他跪地求饶
赵琛歪头苦笑,他双目透的绝望那般明显,明显到根本不能视而不见。翟离侧目去看他下颌上微露的胡渣,淡道:“后悔吗?”
赵琛面无表情,音调含霜,“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对她。我就是这样,也只会这样。”
翟离听完苦笑,他懂,正因为他懂,他才感到无力,赵琛改不了,所以只能换了辛漪颜去迁就他。
那他呢?他能改吗?影儿会迁就吗?他会失去她吗?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寂地看着床上那具尸体。
屋外霜落滴水,屋内气结成冰。
翟离微一抖动身子,打破沉寂,“这事你自己上些心,我最近会把心思放在影儿身上,顾不得那么许多。你再提拔些人上来,做些分担,你是帝王,四日的心如死灰,已经足够奢侈了。”
赵琛闭目叹息,他又何尝不清楚呢?他心里嚼着翟离的话,努力让自己理智回笼些,淡道:“朕,是帝王。她,只能是皇后。”
翟离勾唇一笑,心道他还有执念,有执念,便有动力。
“她能不能是,光是你坚持可不够,把你的心计用上,与百官周旋,与祖制对抗,与后世不谴。”
赵琛一笑,轻声说:“传膳吧。”
真是诡异的一幕,赵琛命人将圆桌置于圈椅与床榻之间,他就这么边吃边看着她。
而翟离坐在他身侧,陪他一起吃。
这一幕看的人直想蹙眉,真是万般不解。
一顿饭罢,赵琛命太监扶其起身,他目光深深看着辛漪颜,缓缓说道:“封殿。”
其实,就算翟离不来,他也想明白了。若他与她同去,必是葬不到一处的。
她只能是他的,生是,死亦是。
活着的时候她说她不是不想走,只是他不放。如今她死了,就干脆不许走,永世陪他。
赵琛一笑,那笑容惨淡又渗人,好似被摧毁之后的绝地反击。
随后他便转了眸色,头也不回地往垂拱殿而去。
垂拱殿前跪了许多自发而来的大臣,好不容易等到赵琛前来,是一股脑的哭天喊地,把那太祖都搬了出来,言辞恳切又据理力争,如泣如诉,听的人只觉有理。
赵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径直入殿,待到翟离踏入殿内是毫不留情的将门一关,拒众人于殿外,随他们哭闹去。
赵琛掀袍一坐,闭目捋气,方才一路而来实在是令他气喘难耐,眼前发黑。
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无法支撑他细细去想辛漪颜的事,他蹙眉索性换了个思路,挑拣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来打开思绪。
“楚阳入陵的时候,隋影儿怎么没去?”
赵琛说完淡淡看着翟离,翟离微一挑眉,心下叹气,为了掩饰无奈,只能转了脚尖去往茶桌,故作点茶,淡道:“她不想去。”
“不想去?”
“除夕前一天,我带她进过宫,她远远见过楚阳往延福宫去,那时楚阳走的欢快,影儿见得也高兴,哪知第二日,楚阳居然死在她怀里。她接受不了,自然不想去。”
赵琛淡笑一声,“柔澜与载清,还有他那个姐姐,都被扣在宫里,你若要用,随意处置吧。”
翟离一顿,“载清当着百官杀楚阳,你不尊先帝遗旨,诛他九族?”
此话一出,二人均是茅塞顿开,猛然对视,而后淡笑开来。
万事开头难,辛漪颜的事难度自然大,姑且按下不表。
不如借由楚阳之事,废其先帝旨意。用此试探百官之底线,有一便有二,解决了楚阳之事再紧跟上辛漪颜的封后,如此便可轻松不少。
二人讨论了些利
用此事废除先帝遗旨的方法,也未说几句赵琛便开始撑不住了。
到底在冰上躺了这么些天,要不是他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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