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90-100(第3/17页)
她的眼前,“此戏不经等,开了罢,大不了,唱上一夜。”
第92章 九十二章一出胡乱戏码,草草落了幕。……
风卷残云,才过,又酝出浓密似鹅绒的云层来。
风瞧刮不动,便干脆任由那云飘在空中,罩着整座城。
熙攘的城门口往来着形形色色的人,持通关待入的百姓排着长队,或聊或笑,或不时与挑担小贩讨价还价那一碗茶钱。
一连十余辆囚车浩浩荡荡由远及近,一车六卫本就少见,何况皆是身着金甲,故而才一显眼便引得所有人注目。
囚车里压的人,多是些衣着偏讲究的文人,还夹杂了些老者与孩童,另有三五女子关押一车,各个掩面抽泣。
许是沿途奔波劳累,一个个精疲力竭,满身颓废。
只见那囚车渐缓停于城门边古道河畔,车门一开,叮当的锁链之声便密集的响起,一车三至五人,铐镣相连,拽出一个便都下来了。
不待人站稳,每人脖颈间便都被架上了刀。
偌大的城门口登时止了喧闹嘈杂,瞬间鸦雀无声,只两只茶碗落地滚动。
阴云偶尔将那城匾露出些来,载父抬头看着高大的城门,眼底一片死水。
刀背又往他肩膀上压了压,催促道:“快些。”
他冷笑一声,听身后亲族或叹气或怒骂,听自己学堂里的那些学子或讲着礼义廉耻,或呵斥世道不公。
均是守着自己的傲骨,逞着口舌之能,不肯听令。
马蹄声踏破紧张的氛围,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连决落地之时,扣在载父脖上那把刀也收了下去。
那侍卫对着连决行礼汇报,而后退下。
连决淡然扫了一圈众人,视线定在载父面上,“知道你们读书人脸面薄的跟纸一样,爷特意让我来给你们定个心,自己跪,还是敲断你们的腿,用驴拉着把你们牵到闹市区,你们自己个儿掂量。别忘了,你们一个个还要返回铜陵,留着腿,方便些。”
话音刚落地,一声底气悬浮的斥责便飘了过来,“士可杀不可辱!这一路来将我等按那死囚对待还不够吗!如今还要我们一步一跪拜,天子脚下都敢如此狂妄,目无法纪!试问!他翟离当真不顾流芳后世吗?此番作为属实是愚蠢又可笑!”
连决闻声看去,目光似清潭般毫无波澜。
一耄耋老者,气的用拄着的枴敲地,身边跟着的盘髻小童同样瞪着眼,一副正义凛然之色。
好似他们身上的枷锁只能扣住身子,扣不住那气节一般。
他一笑,挑着眉讥讽道:“这把岁数还能扛得住囚车,也是厉害。”说完回头看着载父,颇为真诚地笑道:“请吧,自己来,还是我们来?”
难掩轻佻的一句话落进众人耳中,那被镣铐连着的人好似均被点了一把火,又是一番痛斥怒骂。
一群读书人,许是读书读傻了。
以为见到了能决策之人便开始据理力争,企图用那为人为官之道来逼得连决放了他们。
当真可笑,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便是有理又有何用?
载父门下几人是义正言辞顺着那老者的话批判来去,越说越激动,甚至冲着排队的百姓要理来评。
连决轻飘飘看着这帮素日里讲究的文人此时吵得是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他淡淡然打了个哈欠,云淡风轻
扔出几个字:“这几人,断了。”
谴责声讨变成惨叫哀嚎。
十余人的双膝被刀柄敲碎,一个个打着滚瘫在地上,锁链相连,带着一片是倒了地便没再起来。
连决吩咐单人单锁,那几个碎了膝的,套上驴缰,拖拽前行。
满城百姓又得一谈柄,是堵在道路两侧,看那一行人或掩面而泣主动跪拜,或被驴车拽行,往闹市区而去。
一步一跪,屈辱至极。
喧闹含恨,寂静带怨。
左相府内,连升一手持盒,一手握刀看着载清冷笑的同时露出獠牙道:“恨我?”
载清眼尾发红,双腿绷的生硬,他冷哼出声:“你不过也是她的一颗棋罢了,我好歹还与她夫妻相处这般久,你呢?鼠类,见不得光罢。”
连升听完面不改色,上前两步放盒一开,“那么爱扇子,你瞧瞧这几把可让你满意?”
载清目光一落,点着怒火的身子瞬间被泼了盆冷水,将息下去。
磨刀锻打,做出扇面的样子,共五把,摊在载清面前。
每一把,都与楚阳送过的极为相似,他视线定在那把耀蓝扇骨的刀面之上,“要我命的?”
“不然呢?”
载清冰着唇笑,也是,做得这般明显,只能是要他命的。
将楚阳送的扇子做成刀,这主意也就隋影儿想得出。
他知道晚灵特意告知他亲族前来,为的就是羞他辱他。
就像折磨载嫣那样,先让其绝望,再取其性命。
他这些天在偏房里住着是把诸事想透了,柔澜从头到尾只有一份执念,便是要楚阳的命。如今楚阳死了,她自然也不必再惺惺作态与他,就连孩子都可以说扔就扔,可见从未对他有过半分真心。
而翟离留着他,也不是因为他有用,而是为了隋影儿。
可隋影儿要的,是他的命。
之所以养着他,只是为了攒够手段给他致命一击。
他这几日几乎夜不能寐,想自我了断,一来得个轻松,二来也算打了个平局,没让隋影儿得逞如意。
可他下不了决心,全因视线挪不开那小小的孩子。
这些天,经过翠缕的照顾,猫崽般的孩子是红润了些,那双手那么小,那么软,搁在他的脸上,瞬间化了他的心。
他怕隋影儿打这孩子的主意,来回打探许多次,终是没忍住央翠缕一道去找了晚灵。
晚灵说的也直接,‘不想孩子有事,就老实呆着,按夫人的要求去做,夫人倒不至于对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动手,但若你偏要惹是生非,那这个小崽子大概也得不了什么好下场。’
如此,他是彻底断了心思,大有些坦然面对之态流露出来,不就是在载家亲族面前丢尽颜面吗?他早就没有颜面了,况载家亲族,他也着实不在乎。
他还想着,届时做出些痛哭流涕之态来,显得真诚些,如此,遂了隋影儿的愿,或许能得个好的死法。
只是心疼,这个孩子。
一个不被爱着的人,不知往后,会是何命数。
载清沉在拉扯里,有些恍惚,余光瞥见连升单手摩挲在那弯刀匕首之上。
他一声苦笑,喃喃自语,“当时就该想到,你们”
连升冷冰冰打断他,“愧疚吗?看着这些扇刀和我手中的匕首。”
载清没出声,只是视线飘忽半空,落不下来。
算不上愧疚,从开始的不甘,恼怒。变成了如今的无能为力,认清现实。
他不接受是自己能力不足,始终觉得他爬到过那般高的位置,会掉下来全是因别人。
因楚阳,因柔澜,因翟离,也因隋影儿。
他也恨,可终究是明白过来,除了挺直腰杆接受之外,其余所有对抗都会让他更加颜面掸尽,无地自容。
连升见状是挑着眉看着桌面上的刀,“既如此,一出好戏,由你开场。”
又是戏,他当真是厌恶透了这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