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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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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是百般不愿,无奈把柄握于他人之手。

    促织鸣,更添愁云凄切之意。①

    载清掐着疑惑出府门时,朱轮马车已经停在路口,他因被连升推着往热闹的巷口走去,故而是未曾在意。

    车轮随着他的步子,缓缓滚动起来,似忘川河畔撵人性命的锁魂车一般,不近不远的跟着,等耗到他筋疲力竭,再抽了魂走。

    步不停歇,闪身入闹市,待立于陵江河那座最宽的桥面之上时,载清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隋影儿的心狠手辣到了何种地步。

    她要他沦为笑柄,成为茶余饭后供人调侃的笑话。

    九孔桥是连接河两岸最高最宽的一座桥,因连着最为繁华的闹市,故而素日里时常车辆拥堵,行人摩肩擦踵。

    此处,是当之无愧的繁华如春幡满头,插不进多余的花来。②

    此时,那桥被封住,百步长的桥上只有他和连升,他放眼一眺,桥下两岸,目光所及全是看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镣铐撞击的声音并着驴蹄踢踏之声传来,载清借着高势一看,瞳孔猛缩。

    载父佝偻着背被金甲卫用刀柄顶着往前一步一跪的样子猛的刺了他的眼。

    他身后是他过往只逢年节才会去见的亲族叔父等人。

    虽向来无甚交集,但亲眼见到他们狼狈颓废至此,他心内再硬也是败下些阵来。

    不因他们惨,只因这惨是为了扣在他的头上。

    他几步上前欲迎去,却被连升一把拦下,威胁道:“爷的吩咐,你只许在这座桥上,若你敢下去,走一步,刮她一片肉。”

    她,是柔澜,还是孩子。

    他不肯承认,他害怕会是她。

    载清紧绷着膝盖,扫视一番对着他指指点点的百姓,咬牙挤出:“为何如此虐待他们,隋影儿不怕天打雷劈吗!?”

    连升笑着看他惺惺作态,嘲讽道:“当真稀奇,你不是最不把父母族人放在眼里的吗?此时,是瞬间转了性了?”

    载清几番谩骂被这一句话堵在嗓间,吞吐不出。

    想归想,被戳穿还是会让人脸红的。

    他到底沉了语调,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他自知将死,其言向善。

    “如何都不该这般侮辱与人,尤其是无辜之人。”

    连升听的发笑,“无辜吗?”

    鳞甲碰撞的声音让拥挤在一起的百姓是生生挤让出一条道儿来,腾给这些演戏的人。

    被押着人中突的有人喊了一句:“载清!你可还有良知?!”

    重心瞬间转了场,千百道目光齐刷刷顺着那怒喊射向九孔桥上的载清。

    载清面色阵红转白,又在这些要将他穿透的目光中变得透红。

    似抹了血在脸上一般。

    载清见那人想要冲出阻拦,向他奔来,他顺时一个踉跄后移半步,稳住身形去辨。

    莫然。

    载父极为看中的一名门生。

    少时便跟着载父,学问斐然,却因与载父走得过近,不愿相离,故而始终不曾考举。

    载清看着他,面色冰冷。当初就是因为载父总与这些学子,尤其是莫然来往过密,而忽略了家中。

    想起载母的含恨而终,载清便冷了腔调,“你一个龙阳之癖,有何资格指责我!”

    此话一出,众人又转了视线,挪向莫然,一阵唏嘘伴着低声细语。

    漠然浑身冒着怒气,他颤抖着去看载父的背影,见其落寞萧瑟却仍**,便想上前两步去宽慰,却是被金甲卫一把摁住,冷漠丢了句:“一步一跪。”

    漠然拧着劲儿抬手指着载清,“你父亲养你授业于你,你不但不记恩德,反对你父亲不闻不问,还犯下如此过错害得载家亲族与学子落得如此下场。局面至此,你还信口雌黄,不知悔改,你可有一丝一毫的良知!”

    哗然四起,载清的风流史全京城是几乎人人尽知,如今是见到了真人,还听到了如此的大事,这些百姓是越聚越多,大有围堵不散之意。

    连诀与连升遥遥对视一眼,互相了然,一同看向河边宝茶居二层那拢着纱的雅间窗户。

    一道玲珑的身影晃在其间,好似愉悦。

    连升收回眼对着连诀一颔首,随着他二人勾起的唇,载家之人是一个接一个跪落于地。

    金甲卫强势到毫不留情,不管老弱妇孺冲着膝窝就是一脚。

    载家众人又是一番毫无意义的反抗,终还是跪着向九孔桥挪去。

    载清看着一个个衣衫褴褛,愤怒难解的人跪着挪向自己。

    他是觉得好似被滚水烫了一遍,全身发胀,恨不得撕了一层皮下去。

    他怒意横生的颤抖着双唇,小声对着连升说:“要我自戕,作何还不递刀来。”

    连升一笑,揶揄道:“何时说的要你自戕?”

    “还要如何?”

    连升看着他不言语,只是勾着戏弄的深笑。

    这笑在载清看来,是奇耻大辱。

    他恶狠狠瞪着他,就听连诀扬声下令道:“载清爱扇众人皆知,楚阳郡主费心为其制了多把,却被载清随手丢弃。如今你既杀了郡主,那便用她送你的那些扇子偿一条命罢。”

    他说着对载家亲族大声言道:“所有人,一人一刀,割了,便可走。”

    哗然之后,便是沉寂。

    连升搂着扇盒等着,视线盯在载清面上,忽闻一道低沉干涸的声音响起,只两个字:“我来。”

    他眼尖的瞧见载清面色变了,变得冷厉又失望,好似眼底喷了水,有些潮湿隐隐约约透出来。

    连升循声望去,微一挑眉,倒有些出乎意料:“啧,父子相残,真是佳话。”

    载父佝偻着脊背站稳,使了劲儿的挺直,双肩一高一低,指尖在颤。

    他眼眶深红,目光深长又空洞,额顶腮面还挂着土灰,双唇干裂起皮。

    似没熬过寒冬的柏树,主杆干枯无水分,一刀劈开,早已空了心。

    他左手握住右腕稳住自己,去那扇盒里选刀,艳红镶金的扇刀被他取出,捏在手里。

    他看向载清,未置一词。

    载清胳膊有伤,他明明见了,却不闻不问。

    眼底的潮湿被生生逼了下去,几丝过往不争气的闪现出来。

    他会坐摇马时最怕天阴,最怕打雷,那时载父总是抱着他,温声说着电闪雷鸣似人生,轰轰烈烈方不负韶华。这句话他记到了现在。

    他撞破载父与漠然衣衫不整纠拧与书房之时,震惊的想着帮他解释,却是换来载父一个巴掌与长达一整个下午的警告威胁。那种失望他亦记到了现在。

    诸如此类,欢声笑语变为指责谩骂。

    世人都道父子之间仇怨不入土,怕是这俩人要做出个反例来了。

    曾经无话不说,后来无话可说。

    曾经搂腰抱膝,后来避之不及。

    曾经遇事互念,后来形同陌路。

    此番再见,却是还命之时。

    他给他苍穹,却折了他的翅,再怪他不会翱翔。

    载清突地笑了,眼底不藏悔,不藏遗憾。

    他看见载父眼中亦复如斯。

    一念,一瞬间,万物塌陷。

    刀锋伤人若深,远不及持刀之人。

    载父对他早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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