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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宋穿]在乱世抱紧死对头大腿》90-94(第5/8页)
他:“别对我撒谎。”
赵九重顿住了。
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哽住,让他说不出话来。
“大夫有说,我能撑过这个冬天吗?”贺岁愉分外的冷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生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什么事情一样。
赵九重忽然愤怒起来:“那群庸医他们说的话必不可信!你当初病了那么久,他们什么都没诊断出来,如今他们的话也不必再信!”
贺岁愉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事已至此,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现在实在虚弱,赵九重喂了她半碗白粥,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又喂她喝药,没喝两口就连带着不久前吃进去的白粥一齐吐出来了。
她趴在床沿边缘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单薄纤瘦的身子和窗台边振翅欲飞的蝴蝶莫名地相像。
赵九重忍着又快要流出来的眼泪轻轻替她拍背。
贺岁愉漱了口以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赵德昭今日随祖母一起去庙里上香乞求母亲早日恢复,下午回来到贺岁愉院子里看贺岁愉时,才听院子里的丫鬟们说二少夫人下午醒过一回。
他急忙往屋子里跑,却只看见了仍然躺在床上安睡的贺岁愉。
他一点一点挪着步子走到了贺岁愉的床边。
“爹,娘的身体……”赵德昭抿了抿唇,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沙哑地说,“大夫同你和祖母说的话,我听到了,娘会不会像祖父一样永远地离开我们?”
“不、不要胡说,你娘会好的,一定会好的。”赵九重魔怔了一样地说,也不知道是在劝说儿子,还是在说服自己。
赵德昭也同赵九重一起,坐在贺岁愉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贺岁愉。
浓重的中药味儿在屋子里弥漫,但是再苦的药味儿都比不上父子二人现下心里的苦涩,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仿若看不见的大网,牢牢地笼罩着他们。
贺岁愉昏迷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赵德昭自从没赶上贺岁愉醒的上一次,就连学堂也不去了,除了晚上睡觉,一直守在贺岁愉的床边。
贺岁愉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她又做了噩梦,梦到了将来的事情。
这次守在她床边的是赵德昭。
赵德昭原本正在另一边看书,注意到贺岁愉醒了,立刻放下书跑了过来,“娘,你醒了!”
贺岁愉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阿昭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吗?”
赵德昭重重点了点头,“爹爹早晨本来也在,但他吃过早饭以后出门去寻大夫了。”
“阿昭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贺岁愉虚弱却又温柔地夸赞他。
如果她活不过这个冬天,阿昭以后就没娘了。
在最后的时光里,希望他能感受到她这个母亲对他的爱吧。
贺岁愉撑着床想要起来,赵德昭见了连忙扶她坐起身靠在床头上。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贺岁愉零零碎碎问了一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叫赵德昭把柜子里的账本拿出来。
赵德昭劝她:“娘,大夫说了您要好好休息,现在就不要看账本了吧。”
贺岁愉:“不是我看,是我想让你看看。”
“我?”赵德昭惊讶。
贺岁愉:“嗯。”
赵德昭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听话走到另一边去,把柜子门打开了。
贺岁愉:“拿最上面那一本。”
赵德昭拿了过来。
贺岁愉:“这是我病倒之前,理出来的所有铺子的营收,你翻开看看。”
赵德昭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贺岁愉的意思,翻开了手上的账册,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尚且没有看懂其中的含义,眼泪就已经模糊了双眼。
很快,账册上的字迹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模糊一片,在泪水的映衬下变成模糊的阴影。
他摇了摇头,忍着哭声说:“我看不懂。”
贺岁愉:“没关系,以后会懂的。”
“如果娘不在了,这些将来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要学着去看,好不好?”
“不——”赵德昭泪水流了满脸,摇头,“这些都是娘的,娘一定要快些好起来继续做这些事情!铺子里的伙计、掌柜、瓷窑的工匠们都还等着娘呢!”
“先听我说完,”贺岁愉太过虚弱,也许是说的话太多了,说到后面,说话对于她来说似乎很显得费力。
“待我死后,你年龄尚小,这些东西大概会由你爹和你书翠小姨看顾,但你爹恐怕没空看这些,你书翠小姨大概忙不过来,你自己也要上几分心思,不要被旁人蒙了去,若你将来长大,能接过我的衣钵,继续替我做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想的话,那便将这些东西悉数变卖,留一部分给你自己,剩下的,若逢灾荒之年,就悉数都捐出去罢。”
赵德昭早已泣不成声:“娘……”
贺岁愉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替他擦去眼泪:“好了,别哭了,娘想睡一会儿,等你爹回来以后就叫醒我,我有事要跟他说。”
赵德昭乖乖点头:“好。”
赵德昭扶着贺岁愉躺下,贺岁愉很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屋子里十分昏暗,如果不是皎洁的月光照进来的话,恐怕什么也看不清。
贺岁愉看见床边坐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我不是说等你回来以后叫醒我?”
赵九重:“我一直守在床边,你什么时候醒都可以见到我,又何必叫醒你?”
赵九重点燃了不远处的蜡烛,“我听阿昭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说。”
烛台离床边有些距离,烛光照到床上时已经十分微弱,所以这光亮并不刺眼。
贺岁愉脸色苍白,唇色也是白的,低哑地嗯了一声,“你凑近些。”
赵九重有点惊讶,下意识凑近了些。
她喑哑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清晰地传入赵九重的耳朵里——“我问你,你若是将来当了皇帝,把传给谁?”
赵九重登时弹开,吓得不轻,脸都白了,“阿愉,你病糊涂了不成?这种话岂是可以胡说的?”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了,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贺岁愉却神色坚决:“你只消回答我,给你弟弟还是给阿昭?”
面孔虽然苍白虚弱,但是明显很清醒。
赵九重看着她素白的脸上,灼灼的目光,一时被摄住了心神。
“我不知道。”他说。
“若将来有这么一天,”贺岁愉攥住他的手,“你若是要把你的位置传给你弟弟,就让阿昭改姓,让阿昭跟我姓贺,不要封王,便让他平平安安做个普通百姓。”
赵九重愣住。
他还没完全消化贺岁愉的话,贺岁愉抓住他的手又紧了一些,像是使出了她现在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气,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其他的原因,她的半个手臂都在微微地发抖。
“答应我——”她说。
黑黝黝的眸子在微弱的烛光下,映出点点水光,赵九重总觉得这双眼睛里,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悲伤。
赵九重:“好,我答应你。”
贺岁愉:“你发誓。”
赵九重:“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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