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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首辅大人的养花守则》20-30(第9/21页)
章凌之长出口气,绷紧的身子终于舒缓下来。
“我知道,之前你就同我说过,可我也承诺过你……”他忽而打住,不想说了。是呀,承诺有什么用呢?所有的承诺都不能安抚小姑娘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他唯有用行动来证明。
“我承认,以后娶了妻,不可能再一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我必然要成为别人的丈夫、成为一名父亲……”
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是在冬宁心上扎一下。
“可是……”他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到怎么哄,“可这也是公平的呀,雪儿也总有嫁人的那一日,那个时候你也会发现,自己不再有那么多时间缠着我,问我教你读书习字……”
“不要……!”她哭着打断:“那我宁愿永远也不要长大!”
章凌之苦笑,“刚还夸你长大了呢,这一下就打回原形了。”
哭没了力,她不想搭理他,蹲下身,抱头抽噎。
他只好也在她旁边蹲下,就用这么一个别扭的姿势,默默陪着。
两个人肩并肩,像是地里长出的两颗小蘑菇。
听她哭累了,大掌轻柔地抚上她的头,叹息的语调中潜藏着无奈的宠溺:“雪儿不哭。不管你日后长到多大,哪怕变老了、变很老了,做了母亲、又做了奶奶……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做一个小朋友。”
*
叠彩园的秋千晃晃荡荡,冬宁手抓着两边的藤条,坐在上面静静出神。
芳嬷嬷见她连着几日都兴致不高,又将那只老鹰风筝拿出来,在她跟前晃啊晃,“趁着现在风还大,赶明儿孃孃带你去把这个风筝放了。瞧这漂亮的大风筝,一直也没找着机会放,不飞出去可惜了。”
冬宁吔眼瞥那风筝,一把抓过来,刺啦一声,将老鹰的头从中间撕开。
“哎呦!”芳嬷嬷大叫,连忙就去扑她手中的风筝,她歪着身子躲开,继续把老鹰的翅膀又撕个稀巴烂。
芳嬷嬷终于从她手中把风筝解救下来,可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了。她前后翻看两眼,气得脚一跺,举起手要去打。
小姑娘梗着脖子瞪她,嘴巴绷得笔直,倔的不得了,偏偏眼里还闪出几点泪花,实在楚楚惹人怜。
哎!
也念及她的身子,实在是下不去手,只好恨恨地放下去。
“你呀你!说要做风筝的也是你!要放风筝也是你!章大人辛辛苦苦给你画了张鹰,我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糊好,你呢?哦,心里头不高兴,就拿它来撒气!说撕就撕了!你……”芳嬷嬷指着她,气得嘴巴直抖,“你真是任性太过!口口声声说着要懂事、要长大,可结果呢?一点也不懂得珍惜别人为你付出的成果,你简直……简直……”
她被气糊涂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冬宁心里也不好过,垂着头,眼泪要掉不掉。
可她看到他画的风筝就来气,她就是要撕了它,她讨厌他……
看着勾头沉默的冬宁,芳嬷嬷一时也梗住了。她知道,章大人明日又要去和罗家的小姐相看,冬宁这几日郁郁寡欢,多是为着这个。
她把风筝啪地往石桌上一盖,“你撕坏的东西,自己负责把它糊好,否则的话,今晚的饭你也不用吃了!”
芳嬷嬷撂下一句狠话,气呼呼忙活做饭的事去了。
冬宁怔望着那破破烂烂的风筝,脚一蹬,秋千又开始晃荡起来。
她两手抓住藤条,每一次落地脚都越蹬越有劲儿,秋千也越荡越高。
荡至最高点时,就用力仰起头,企
图望到墙那头的风光。
她被越抛越高,心里也越来越痛快。
风在耳边呼啸,秋千吱吱呀呀,眼皮却忽然发沉,灵魂仿佛出窍,也要跟着被抛上了天空……
芳嬷嬷把饭蒸上,配菜一应切好,想想自己刚刚放出的狠话,又放心不下,拿起灶台上的布擦干手,往园子里去。
刚进到园子,便吓了一大跳。
“宁姐儿!”
她冲过去,将昏倒在地的冬宁扶起。
秋千已经一动不动了,不知她在地上躺了多久,又是在荡到多高的地方摔下来。
手立马去探她的后脑勺,已经有点微微肿起,手上还摸出些许的血丝。
坏了坏了!
她将冬宁横抱起,快步进了屋。
*
嘶~疼!
冬宁迷迷糊糊睁眼,直到感官全部回笼,她方才感觉出脑后隐约的疼痛。
看来这次是摔了后脑勺,呜呜呜……不会摔笨了吧?
回想起昏迷前的场景,当时自己正在荡秋千,貌似……还荡得很高哩。
想起那高度,她不由一个哆嗦,手触一下额头,果然头上裹着纱布。
天呐,还好还好,自己竟然还活着,没直接给摔去了阴曹地府。
心中阵阵后怕,她呆望着床帐,也无心去唤人,还在静静平复这劫后余生的心悸。
不知过了多久,芳嬷嬷进来,看到她躺在床上傻睁着眼,立马将她扶起。
“怎么样?头还疼吗?”
冬宁傻呆呆地点头,接过芳嬷嬷递来的水,安安静静喝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没事就好,醒过来就好。”她喃喃念着,一边双手合十拜菩萨。
这次冬宁昏睡得太久,整整五天,把芳嬷嬷魂都要吓跑了。要是姑娘真就这样出了事,她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你没事就好,这几天可是担心死我了。那个造孽的秋千,我赶紧地就把它拆了,以后咱可再也不许沾那种晦气东西了。”
“什么?!”冬宁身子一挺,杯中的水晃悠一下洒出,“为什么?孃孃为什么要把我的秋千拆了?!”
那秋千可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每天都要坐上去荡几圈。
芳嬷嬷板起个脸,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还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那东西本来就不该你玩儿,当时我就担心,觉着它危险。”
后来还是在冬宁的反复恳求下,又念及她刚来章府难以适应,芳嬷嬷才答应给她架的。
“我现在都后悔死了!当时就不应该给你架这个东西!”
“我不要!”她在被子里踢蹬着腿,“你现在就给我搭回去!”
芳嬷嬷双手抱臂,就这么看她,也不做声,随她闹。
看她快要喊不动了,才冷冷开口:“你自己想想,是那个秋千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冬宁气不过,抡起拳头哐哐砸床,她气,牙根咬得死死的,可她也不该气芳嬷嬷,最后只能气自己这么个不争气的身子……
记得小时候,她就很喜欢往高的地方去,可家人总是以危险为由把她圈禁在所有安全的范围内。她仿佛生来就不是为了探索这个世界的,而是为了保住这个不堪一击的肉身。
小冬宁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玩儿,父母总是在心软和心硬间来回摇摆,她就在和他们的不断“斗智斗勇”中成长。越长大,她就越有多的事想做,可就怕时间来不及……
“孃孃,今儿什么日子了?”撒过了气,她无精打采地垂头问询。
芳嬷嬷努了努嘴,情知这种事瞒不过,只好如实回答,“四月十一了。”
还是被这个答案锤击了一下,她发蒙,连发脾气的心力都没有了。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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