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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首辅大人的养花守则》40-50(第5/31页)
了,今儿也写得差不多了。”芳嬷嬷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书桌边,“赶紧歇下,不许再写了!”
冬宁举起笔,身子侧过去,躲开芳嬷嬷伸过来的手,“不行嘛,我现在要是断下了,明儿就续不起来了。”
“啧!哪里就有你说的这样厉害?快别闹,听话。”
“哎呀孃孃……好孃孃……就许我再写两刻钟,两刻钟就成了,真的!”她扭股着撒娇,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立刻又煞有介事地承诺。
上次那本《西窗旧梦》出了岔子,冬宁要给戴老板赔付罚银,她每天奋笔疾书,着急把银子补上。况且跳入书中,就是她最好的世外桃源,逃离想逃离的,忘却想忘却的。
每天,只有被文字充盈的时刻,才能不被他的身影占据。
“成,那说好了的啊,两刻钟,我可是盯住滴漏了,多一息都不成。”
“嗯嗯!”她小酒窝抿得紧紧的,连连点头,推着她的腰把她往出搡,“那孃孃你先出去,出去嘛,你站在这里,我什么也写不出来。”
“好好好!”芳嬷嬷无奈,却又觉出这样的冬宁鲜活,含笑应着,步子自觉地就往门外去。
目送芳嬷嬷出去,她方才噙着笑提笔,可思路被断开,脑子里的情节呼啦一下被冲散。她敛了笑,举着笔,一下呆愣住了。
要写什么?该怎么动笔?她也不知道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垂下眼睫,眼底无所适从,凝滞的目光落到纸张上,世界恍若一片空濛。
她一日坐在书桌边的时间久,芳嬷嬷总以为她在勤奋执笔,殊不知,却有一半时候,都在愣神枯坐。
芳嬷嬷踮着脚下了台阶,转道往卧室,就要去给冬宁整理床铺。
“唰”!
院墙边闹出一阵窸窣动静。
她转头,却见一道黑影从墙角处缓缓升起。
“啊!!!!”
府上有家丁听着惊叫,连忙赶来,“嬷嬷,出什么事了?”
仆从提着灯笼,跑入叠彩园,灯笼高高举起,试图照亮园子,四下不停张望。
芳嬷嬷白着一张脸,手抚住胸口,一副惊魂方定的模样,“没事……我……刚刚看见一道黑影跑过去,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野猫。”越说,她气儿越顺,神情也轻松起来,“嗨,直接从我脚底下蹿过去,吓我个一大跳。”
仆从听过后,点点头,
也是把一颗心放肚子里,就这么又提着灯笼走了。
见把人打发走了,芳嬷嬷转头推开书屋的门。
“走了走了,人已经被我支走了。”
屋内圈椅上,体格清修的少年缓缓起身,向她行个礼,“多谢嬷嬷打点。”
“哎,客气什么?裴小公子坐,还请坐。”芳嬷嬷乐呵呵地招呼,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刚甫一见着这道黑影子,还真以为是什么歹人,竟胆大到来翻阁臣的府邸,没成想他一个大跳上前,脸露在微茫的月光里,这便更叫芳嬷嬷惊讶了。
“你们两个说会儿话,我去把水烧上。”
“孃孃……”冬宁的话被一阵关门声截断。
见她闪得飞快的身影,冬宁不由暗自嘀咕。
啧,孃孃真是的,怎么这下又放心自己和裴延单独待着了?
她羞赧地转头,正对上一脸焦急的少年。
他今日穿一身月白窄袖短衣,袖口还包着护腕,褪去了长衫,下身是一条利落的裤子,上头沾着点灰,一看就是刚翻墙时留下的。
这一身打扮,跟他平常的穿着相去甚远,叫人瞧不出是个世家公子,倒像个江湖游侠了似的。只那文弱的身子和闲雅的气质掩不住,实在不大般配,反叫人瞧出了几丝滑稽。
“噗!”
冬宁瞧着瞧着,果然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急死了!”
裴延挪着椅子,又朝冬宁身边坐近了点,膝盖差点没被碰着她的膝盖。冬宁下意识偏过点身子,稍微岔开一点。
“怎么了?我不过是回了府,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出去瞎跑,哪就能把你急成这样?”
“你还说呢!你那天被他带走时哭成那样,我……我就怕他对你……”
他支吾着,口不能言。
在他心里,已经脑补了百十种章凌之折磨她的法子,这次逃跑被他抓回去,只怕是更加恼羞成怒,对她百般折腾。
“我来府上找了你三次,都被那个什么管家挡回去了。”
“啊?”冬宁猫儿眼微睁,“你来府上找过我?都没有人同我说过呀。”
“他们当然不会同你说!这府上还不都是他章凌之的人!”
“哦……”她低下头,“也是,小叔叔好像不高兴我跟你走得太近……”
可能因为他是裴一元的儿子吧,毕竟是政敌,两个人在朝堂上惯常不对付。
裴延气喘呼呼,终于平复下来点,看着小姑娘低垂的失落眉眼,心又塌下去了一块。
“他……欺负你了吗?”
“啊?”冬宁诧异他突然这么问,懵懵地摇头,“没有啊……”
以为她即使遭遇了什么,也不愿意说,遂又不再追问。但瞧她那怔忪低落的模样,精气神委实不大振作,只是不知章凌之又对小姑娘做了什么。
“雪儿,你要是在这里待得不开心,我带你走。”他忽而鼓起胸膛,倒真拿出了一副江湖侠客的做派。
冬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走。”
她好不容易厚着脸皮留下来的,怎么会说走又走呢?即使他不喜欢自己,可是能多看看他也好。虽然现在,他竟是一直故意躲着自己,哪怕住在同一片屋檐下,也没什么能见上面的时候。
“你放心,有我在,不用害怕他。”
谅他也不敢拿裴家怎么样。
“我没有害怕,只是……”她一时语塞,无法同他说太多,只好摇摇头,“算了,同你也说不清楚。”
裴延一下失落了。
他知道的,小姑娘这么大点的人就跟了他,哪怕是被迫的,可章凌之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两人即使闹点别扭,说不定那老东西威逼加诱哄,又会将小姑娘说得心甘情愿服了软。
那群在官场里浸淫久了的老狗们,他最是瞧不上,一个个都是穿着官服的禽兽。
“对了,正好。”他正愤愤着,小姑娘忽然起身,“你等会儿,我把东西给你。”
她小跑着出了书房门,不多时,又在裴延的一头雾水中,推门回来,手上揣着一个小泥人,兴冲冲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捏得怎么样?有没有更像你?”
裴延望着递到面前的小泥人,呆愣地接过。
手中的泥人穿一身竹叶青襕袍,手挥一把折扇,琼鼻朱唇,眉目清秀,端的是一副风流潇洒。
说实在话,这个泥人与街边上手艺人的相比,实在算不上多精巧,可若是跟上一个相比……这么一看,眼前这樽新的小泥人,倒真算得上“巧夺天工”了。
“这个……你捏的……?”
“嗯,当然啦!”她得意地一昂头,显出骄傲的脸色。
“我想了想,之前那个确实捏得……总之,换了个新的给你,这次够有诚意了吧?”
他把这小破泥人拿在手上,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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