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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少女小珠》60-70(第10/16页)
以小珠并不想再去花过多心思联系霍临,也没有那个必要,现在每天想想身边的事,好像就已足够了。
救济院里没有太多娱乐活动,僧人会组织大家一起看电视。
小珠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不要轮椅自己走动了,她坐在角落里,一边帮救济院的花瓶插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周围的人。
电视机里,主持人带着明显口音的播报听得许多观众昏昏欲睡,有一位老太歪着脑袋口水都流到了衣领上,旁边的小孩伸手帮她擦掉。
小珠正偷笑,捻着花的手却忽然顿住。
电视机上突然出现了司虹的面容,她已经成为了检查站的一员,梳着整洁的高马尾,英姿飒爽,对着镜头发出铿锵宣言,从此以后她将会参与关卡公开查缉毒品,她的脸庞将成为毒贩心中的一道阴影,和高悬的警钟。
小珠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专心致志听着电视节目中对司虹的采访和人物介绍。
司虹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常年奔波在禁毒一线,今年更是参与了剿灭跨境犯罪团伙的地下行动,这次行动在中缅双方的合作领导下,取得了完美胜利,无一人牺牲,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拿到了关键证据,缉拿了好几个“家族长老”式的关键人物,大大减轻了缅甸和中国两国境内打击犯罪的压力,守护了两国边境的和平,增进了两国之间的友谊。
小珠慢慢地舒出一口气,把手里的最后一个花瓶拿去佛像旁边摆好,默默地走出了救济院。
救济院就设立在寺庙的不远处,不少僧人从路上经过,小珠看到他们,都一一地行礼,他们也向小珠回礼。
小珠避着人群,越走越到清幽的地方去,终于停下脚步时,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流水淙淙,如同跳跃的乐曲。
她在心中反复地咀嚼那则新闻的用词。
完美胜利,无一人牺牲。
那么,她想要的问题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霍临是安全的,他的工作也顺利完成了。
这就够了。
他们之间的缘分说浅不浅,说深不深,能行进到这里,已经是破茧成蝶。
小珠轻轻向花丛伸手,花朵上的粉蝶感兴趣地落到她指甲上,转了两圈,踩得她手指痒痒的,又翩翩飞走。
她再抬头,面上满含欢喜,眼眶湿热。
太好了。
她可能是全缅甸为了这则新闻最高兴、最满足的人。
粉蝶引着她的目光,飞向河道,落在一艘停泊的小木船上。
小珠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仔细些。
小木船已经搁浅很久,船身被花草侵占,攀援蔓延,生长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花朵。
小珠怔怔地看着,眼泪慢慢滑落,从脸颊到下颌尖,滴落到泥土里。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做过的一个梦。
那是她最后一次梦见玛温。
梦里玛温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不要急着停下。
玛温望了望远方,对她说,“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只小船,船上开满了花,你去那里吧。”
小珠停住了脚步。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前一时间彩云纷飞,脑海中轰鸣作响,仿佛天外来音,如有神谕。
她已经走到了,她的应属之地,她故事最好的落尾。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珠脑海里的彩云散去,她抬手去擦眼泪,两只手换着擦,却越擦越多。
小珠低头看着掌心湿漉得发亮的湿痕,不由自主地,为自己无法止住的泪水笑起来。
第67章
在极端可怕的事情发生时,人也会变得扭曲,仿佛分裂成两个大脑。
其中一个坚决否认事实的发生,认为自己只是短暂地被蒙骗、事情一定不至于到如此境地。
另一个大脑则不断地复盘,反复回想着某几个最痛苦最难释怀的细节,钝刀子刮肉一般重复磨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不断不断地想着,仿佛还有机会闪回到过去,还能对既定命运做出什么改变。
所有人都对霍临说,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也没做错什么,你当时昏迷着,那个情形下能保全你一个,已经是万幸,不要太过伤心。
这并不是霍临想要听到的。
但他都听着。
旁人一遍遍自认为好心的安慰于霍临而言是辛辣的毒药,每次落到他身上,不能让他的症状有丝毫的缓解,都只会让他更痛。
他需要疼痛。
疼痛会提醒他他没做到的一切。
没有保护好小珠,让小珠独自面对危险。
没有亲口告诉小珠真相,让小珠在茫然中度过了整整几个月。
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给小珠描绘了
美好的生活,但是没有带她实现。
他不需要做错什么,他的无能、他没做到的这些,就已经足够成为他的罪。
工作告一段落,地下行动小组全员都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假期。
偶尔江席言会来探望霍临,跟霍临汇报后续的情况。
霍临只点头或摇头,这时候的他看起来仍是那个可靠至极、决策百分百无失误的领导。
直到江席言要说的话停下来。
霍临会立刻用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霍临的眼珠因伤病而不再显得那么黑,透出一点铅灰色,看起来像是无机质的机械生命,又或者是陷入极端执念的走失魂灵。
霍临张张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嘶哑问:“当初如果没有把小珠带走,是不是更好。”
江席言很难描述自己的惊悚感。
他与霍临相识多年,虽然共事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他了解霍临的行事风格。
霍临从不问旁人“是不是”,因为不如他自己的思考有价值。
霍临更加不会问“如果”,因为假设性的事情没有意义。
更何况是对过去的假设呢?
江席言只好忘记自己的工作经验,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待他。
丧着脸跟霍临说:“不是。”
霍临铅灰色的双眸依旧紧紧盯着他,一闪不闪。
江席言只好做进一步的说明解释:“小珠小姐当时的境况不只是窘迫,她唯一的亲人已经死去,而且她抱有非常坚决的复仇的意志。她会走上复仇的路,毋庸置疑,她将会付出非常惨通的代价,至少你帮她避免了那些痛苦。”
霍临的眼珠从他身上移开了。
盯着墙壁,看不出思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霍临并没有接受这个答案。
“那如果,”霍临又问,“在丹威死后就把她放走,是不是更好。”
江席言抹了把脸:“不是。”
“她亲手杀了人,难道要让她承受着杀人的压力去独自生活吗?那个时候的她肯定会去自首,而且她无法解释清楚自己的行为,也没有能力为自己辩护,那么将会在监牢里艰难熬过余生。”
霍临接着沉默。
他似乎沉陷在时空隧道里,尝试推演着一种世界线的可能,那个世界里虽然没有他的存在,但小珠活得又好又漂亮,他现在深信只要把自己从小珠身边推开,就能使她获得幸福。
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江席言从一开始的茫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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