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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已经抓住小珠的手了。

    第66章

    因霍临忽然全身僵硬麻木失去控制,定好的直升机便没有成行。

    霍临被送回医院,医生做了检查,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于是下了焦虑症或惊恐发作的判断,也有可能是急性呼吸碱中毒,症状可能会持续七至十个小时。

    霍临睁眼躺着,幽深的双目死死盯着穹顶,无法说话,无法行动,仿佛变成了个活死人。

    他意识清醒,却坠进了无尽深渊。

    每一个黑暗的瞬间都令他想起不知身在何方的小珠,她的生命,她的指尖,她的发丝和她冷若冰霜的面容,于是霍临只能不停下坠。

    是他把小珠害到这个境地。

    是他狂妄地想要给小珠提供更好的生活,把她掳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又把她留在危险的泥沼中弃之不顾。

    如果他从未与小珠相识,她现在还在洒满金色夕阳的乌本桥边散步,她会在那间小民房里一边害怕热油一边研究煎蛋,她会按时起床上班、收工,踩着柠檬草和茉莉花的香气回家。

    他对于小珠来说是一场灾难。

    自以为是带她看了所谓更广阔的世界,但没有产生任何意义,教会她用枪,但没有保护好她。

    其实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拥有她而捏造的自私借口,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好处,他把她的生活扰得一团糟,她在遭受每一份痛苦的时候或许都会后悔和他相遇。

    霍临无法动弹,眼角一道湿痕,沾湿鬓发没入枕间,五脏如遭火焚,身处无边炼狱。

    他在睁着眼的黑暗中不断下坠。

    粘稠的幽冥像虚空中的一条河流,将他从此界连接到彼界,不知是回忆,还是想象,他看到很多昏昏之中的影像。

    霍临看到小珠俯身亲吻他,她身上被江水洗过,仍带着清淡的花香,听见她说,要记得看她留下的信。

    虽然医生已经诊断为情绪导致的急性突发肢体障碍,但收到消息的周义永仍然很担心唯一的大少爷变成植物人,连夜搬到了医院病房里来看守,几乎不敢合眼。

    过了十二个小时,霍临终于能够轻微行动,忽然转动了一下脑袋,朝着他,张了张嘴。

    周义永立即站起来,俯身到他旁边听。

    听见霍临吩咐,要把佤邦那个卧室里梳妆台上的盒子拿来。

    霍临重复了两遍。

    周义永领着这胡话一样的命令点点头,叫人进来接班,立刻去办了。

    亏得他心细,在收到撤离命令时,把住所里所有私有物品全部收拾得妥帖,连那两人用过的碗筷都没留下,一并带了回来。

    周义永从行李里翻找了一会儿,急匆匆捧着一个小铁盒又回了医院。

    铁盒摇起来晃晃荡荡,里面似乎只装了一个小玩意,周义永递到霍临手里,贴心打开床边的台灯。

    霍临靠坐起来,摸着盒子,拇指按到开启的按钮处,又停下来,对周义永轻声说了句,先出去。

    周义永犹豫一会儿,还是带着其余人退出病房,带上了门。

    霍临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打开。

    斑驳的、褪色的,被抚摸到光滑的一只石头小羊。

    霍临把它拿起来,捏在手心里,上面理所当然的,没有了小珠的余温。

    拿起小羊时,底下的一张纸条也被带动了,被霍临捏在手指间。

    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句法语,看得出来临时模仿的痕迹,但笔迹郑重。

    “永远分离。”

    如谶语一般打进霍临的身体里,比子弹穿透力更强,在心脏瓣膜上留下灼烧的烙印。

    霍临靠在病床上抓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却仿佛依旧得不到一丝空气。

    被洞穿的痛苦持续了大约半分钟,霍临极力思考小珠会在什么情况下、为什么要留下这句话。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小珠以为他和“白秀瑾”旧情难断,于是提出离开,而他仍惦记着小珠那句“哪有什么感情”,没有和她说一句软话。

    第二天小珠坐上了车。

    然后再见面,就是那飘摇而变故丛生的一夜。

    她像留下遗言一样叫他去回头拾捡起她的告别,让他现在哑口无言、没有借口后悔、只能承受她决绝而妥帖的离开。

    她说讨厌他,但会帮他包扎、让他靠在她腿上安睡、亲吻他的嘴唇。

    她说哪有什么感情,但会拿起枪保护他,在黑暗中孤身远行。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懂。

    他最想要的,曾经得到了,现在又失去了。

    霍临紧紧攥着字条,如果它是一把利剑,他割断掌骨也不会放手,却又不敢太用力,害怕扯破了小珠留给他的最后只言片语,哪怕其中的每一笔线条都会令他粉身碎骨。

    无人的病房,霍临狼狈地浑身冷汗湿透,血脉倒流,已无力分辨从下颌线条不断成股滑下的是汗水还是眼泪。

    痛。

    肋骨,左臂,全都痛得钻心,镇痛药的效果有限,一天之中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要在忍痛之中度过。

    但会痛也代表活着。

    小珠大概是救济院里最容易高兴的一个人,哪怕给她换夹板时,出诊的僧人想到那种疼痛,都不忍地皱眉,小珠却笑嘻嘻的。

    院里的人都说她性格好,傻呆呆的,不知愁苦似的,寺庙住持也很愿意让她到佛堂里去帮忙干点活,说佛祖看到会觉得喜庆。

    这种评价倒是小珠第一次收到。

    她从来不是脾气好的人,只是在生死关头过了一回,再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

    小珠是在岸边被路过布施的僧人捡到的,带回了这个救济院,专门用来收留暂时无家可归者,或突遭大难者。

    他们问小珠的身份,小珠便坦然告诉,自己原来只有名无姓,最近才获得了正式身份,还用不习惯,就叫小珠就好。

    于是在将近半年之后,小珠又当回了“小珠”。

    她受了重伤,肋骨和左臂都有骨折,现在还需要静养,每天坐在轮椅上到处溜达,偶尔到佛堂里帮忙摆摆果子、洒扫灰尘,心里很安宁。

    只是还记挂着一件事。

    霍临有没有安全回到中国?他的任务没有因为她受到影响吧?

    有时候,思考着这件事情,小珠会很难入睡,甚至半夜忽然坐起来,蒙头转向好一阵,才意识到刚刚的梦境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也试图联络霍临,但是她所知道的那个电话,是缅甸的号码,即便霍临现在还用那支手机开着机,她也并不知道要怎样去打一个跨境电话。

    她也并不想去咨询。

    下意识的,小珠已经不想“强求”。

    以前小珠不信“命”,现在却多了很多尊重。

    她放弃过自己的生命两次,如今的一切更像是恩赐。

    被恩赐的人,不应该强求过多。

    从前她的执念是有尖刺的,会伤人见血的,不论如何,这是不太“好”的。

    现在她正学着消减所有的执念。

    花很好,阳光很好,孩子的笑脸很好,老人的安宁很好。

    有人过着“很好”的日子就够了,她身处于这个世间,即便蜉蝣一生,最后像烟尘一样消散了,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罪过。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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